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雪落人间   吃饱喝 ...

  •   吃饱喝足之后,方颂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哼哼:“不行了不行了,撑得站不起来了,这顿火锅吃得也太满足了!”他手边的冰粉碗已经空了,红汤锅底也见了底,满桌狼藉却透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元出抽了张纸巾擦嘴,起身活动了下腰肢,淡淡瞥他:“谁让你跟饿死鬼似的,抢着吃了三大盘肥牛,不撑才怪。”
      童雅诗给方颂递了一杯果汁:“喝点果汁促进消化。”
      秋期许握着冰凉的果汁杯,指尖贴着杯壁的水珠,清甜的果香漫过舌尖,冲淡了最后一丝火锅的麻腻。
      他抬眼扫过满桌狼藉,红汤锅底的红油凝在碗边,空盘叠着空盘,方颂瘫在椅背上哼哼唧唧,元出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纸巾,童雅诗低头擦着溅在袖口的汤汁,连杨繁言都难得没拌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样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像冬日里最暖的光,裹得人心头发软。
      “有这群朋友真的很好。”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
      以前总觉得独处最自在,刷题、看书、偶尔运动运动,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单调,直到认识了夏久深他们,才知道热热闹闹的陪伴,原来这般让人安心。
      夏久深坐在他身侧,刚替他倒了杯温水,见他望着桌面出神,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问:“在想什么?果汁不合口味?”
      秋期许摇摇头,抬眼看向他:“没有,挺好喝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夏久深闻言,眼底染了点柔和的笑意,指尖敲了敲他的杯沿:“觉得好,以后常聚。”他说着,拿起两人搭在椅背上的围巾,递了一条给秋期许,“外面雪还没停,戴好围巾,别着凉。”
      秋期许接过围巾戴好:“你们回家要小心,别骑自行车了。”
      后面这句话针对谁,不言而喻。夏久深无奈笑了笑:“大学霸,我的车都没开了,怎么骑回去呢。”
      秋期许指尖顿了顿,才想起夏久深今天是司机送来的,并非骑着往常那辆常被众人调侃的自行车。
      他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拢了拢围巾边缘,掩饰住方才的疏忽,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原来自己下意识的叮嘱,他都听在了心里,还特意打趣回应。
      方颂总算从“撑得动弹不得”的状态里缓过劲,接过童雅诗递来的果汁猛灌两口,拍着桌子嚷嚷:“说起骑车,上次久爷骑自行车载元总,还在雪坡上摔了个屁股墩,他俩滚成一团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笑呢!”
      元出淡淡威胁:“再乱说D国旅行计划取消。”
      方颂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手拍在桌子上的力道没收住,哐当一声,却梗着脖子瞪元出:“取消就取消?谁稀罕!”
      嘴上硬气,屁股却诚实地往椅子里挪了挪,余光偷瞟元出的脸色,眼底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
      元出抬眼淡淡扫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没接话,那眼神却透着“你再试试”的意味。
      方颂喉结滚了滚,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却还嘴硬:“本来就是事实,摔了就是摔了,还不让人说……”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蔫蔫地扒拉过桌上的果汁杯猛灌一口,愣是把硬气喝成了赌气。
      杨繁言终于掀了掀眼皮,唇角勾着点嘲讽的笑:“嘴硬心软,没骨气。”
      “你少管!”方颂立马炸毛,转头怼他,“有本事你跟元出叫板去!”
      “我没兴趣提某人的黑历史,也没兴趣被取消旅行。”杨繁言淡淡瞥他,又阖上眼,气的方颂差点把果汁杯捏变形。
      童雅诗坐在一旁笑弯了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好了好了,别吵了,再说下去雪更大,路该难走了。”
      夏久深失笑摇头,伸手替秋期许把围巾的边角理平整,低声道:“别理他们,走了。”说着拿起两人的背包,率先起身。
      元出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给方颂:“磨磨唧唧,再不走你自己留在这扫雪。”
      “走就走!”方颂接住外套,气呼呼地套上,却还是快步跟在几人身后,嘴里还小声嘟囔,“不就是提了句摔屁股墩嘛,小气……”
      秋期许跟在夏久深身侧,听着身后方颂不死心的碎碎念,唇角忍不住漾开浅浅的弧度。原来就算被拿捏,方颂也还是硬着脖子不肯服软,倒还是他一贯的样子。
      推开云店的门,漫天风雪裹着寒气涌来,鹅毛大雪飘在肩头,瞬间便积了薄薄一层。街灯的暖黄光晕透过雪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混着方颂和杨繁言的拌嘴声,倒添了几分鲜活。
      几人早就喊了其他司机来接,之前的越野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辆豪车。
      方颂眼尖,一眼瞅见自己的车停在最前头,立马甩开步子冲过去,拉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冲众人扬下巴嚷嚷:“走了走了!这雪下得没个完,路滑得很,都开慢点!”
      话落便钻了进去,引擎轻响,车轮碾过积雪溅起细碎雪沫,愣是压着速度慢慢滑向路口,半点不敢造次。
      杨繁言扶着童雅诗走到白色轿车旁,替她拉开车门挡着顶沿,待她坐定才绕去驾驶座,敲了敲车窗,嘱咐道:“路上滑,开慢点。”
      话音落,车子平稳驶离,很快融进漫天雪色里,连尾气都被风雪裹得没了影。
      元出的黑色车身停在不远处,他抬手拍了拍肩头的厚雪,冲夏久深和秋期许颔首:“我先走,你们路上注意。”
      夏久深应了声“好”,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黑色轿车缓缓滑出停车场,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而清晰的印记。
      雪还在鹅毛似的飘,街灯的暖黄光晕揉在雪幕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光,落在地上便成了斑驳的影。
      夏久深伸手虚扶着秋期许的胳膊往车边带,掌心轻轻抵着他的胳膊肘,低声叮嘱:“慢点走,雪底下结了冰,别踩滑了。”
      秋期许抬手扶住车门:“你也上车吧,外面冷。”
      夏久深笑了一下,拍开秋期许肩头的雪:“我等你先走再说。”
      一旁的杨繁言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说等我先走呢?”
      杨繁言这话冷不丁飘过来,夏久深头都没回,指尖轻轻推了把秋期许往车门边带,语气懒懒散散还带着点打趣:“你哪用别人等,巴不得早点溜。”
      秋期许听着两人拌嘴,指尖扶着温热的车门框笑了笑,夏久深的司机早拉开了后座车门,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涌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他弯腰坐进车里,刚靠上椅背,夏久深便弯腰探进身,替他拢了拢颈间的围巾,把漏风的缝隙塞严实,声音压得低,混着外面的风雪声:“坐好,到家记得发消息。”
      秋期许愣了愣,好兄弟之间互相整理衣服是正常的。夏久深果然是他的好兄弟。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夏久深理过的围巾边角,布料带着一点对方掌心的余温,顺着车门框轻敲了两下,算作应下。
      夏久深直起身,抬手替他关上后座车门,指节轻抵在车窗上,又叮嘱了句“让司机开慢些”,才退到一旁。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秋期许侧头看向窗外,夏久深还站在原地,雪粒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他却抬手挥了挥,身影在暖黄的街灯里,温柔得很。
      车子拐过路口,那道身影才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秋期许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摩挲着围巾的纹路,心里温温的。方才包厢里的笑闹,雪地里的拌嘴,还有夏久深低头替他拢围巾的模样,都揉在这漫天风雪里,软乎乎的,格外熨帖。
      另一边,夏久深看着秋期许的车驶远,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司机早撑着伞候在旁,将伞面遮过来,拉开车门。
      他坐进车里,暖气瞬间裹住周身,刚抬手拍去肩头的雪,手机便震了震,是秋期许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车开稳了,你也早点回。
      夏久深唇角弯起,指尖敲着屏幕回了个好,又补了句:到家说声。
      放下手机,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鹅毛大雪还在落,街灯的光透过雪幕,晕开一片朦胧的暖黄,停车场里的车辙印层层叠叠,方才的热闹还留着余温,连这冬日的寒风,都好像柔和了许多。
      司机缓缓发动车子,黑色轿车滑出停车场,融进漫天雪色里,车厢里静悄悄的,却藏着细碎的温柔,像雪落掌心,轻软,又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