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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坦白 可是我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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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赴然心里堵着事，晚上在民宿烧烤也玩得不尽兴。
齐喻白怎么逗他都没反应，开始回想自己做了什么，没想出个所以然。
各回各屋休息之后，程赴然关上房门，闷闷不乐靠在门上等着齐喻白先开口。
“怎么了？”齐喻白凑近他，拉住他的手又被程赴然甩开，“是因为下午没和你一起吗……对不起啊，但是我确实是有点不太舒服，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来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胃疼头疼一整天了，下午说休息也没睡着，反倒是起来吐了好几次，现在精力也不太好。
但是程赴然好像没有注意到。
“你为什么瞒着我。”程赴然一开口眼睛就红了。
“瞒着……？”齐喻白脑子没转过来。
“筱筱说，我走了之后你就去住院了，情况很糟糕，还说你有几年都从网上消失了，还有，还有你发的那个视频……”
“我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程赴然深吸一口气，“……除了我。”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齐喻白反应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没有啊……只是你也一直没问嘛。”
……感觉胃更疼了。
“你都瞒着我，我哪里有问的可能啊。”程赴然莫名的情绪失控，抹了把脸才冷静下来，“……可不可以，都告诉我？”
或许这样，就当是对缺席那几年的惩罚吧。
“嗯，都告诉你。”齐喻白拉着程赴然坐到床边，弯着腰按了按上腹，疼痛刻骨铭心，却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很早就查出来了……那次胃出血之后。”齐喻白深吸一口气，“嗯……胃癌早期，医生说没事的，但是我还是……很害怕。”
程赴然听的也是心里一紧。
虽然知道都已经过去了。
“没敢告诉你……我当时也觉得，我没办法再待在你身边多久了。”
那个破烂的我，反正是要先离开的。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你还要假装亲密地和我谈恋爱，一声不吭忍下所有对吗？”
齐喻白有些说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痛了，过往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那些忍痛的时候，那些无眠的夜，那些失去生存欲望的时刻。
哪怕再多次告诉自己“都过去了”，却还是在提起时清晰地感受到过往的每一刻。
“因为，我和你爸爸说好了，要让你出国。他会给我治病的钱……我只是希望，我们都不要有遗憾……”齐喻白话音里都是颤抖。
程赴然攥紧了拳，半晌才松开：“可是如果我没有回来，我们现在才全是遗憾。”
“……我当时真的觉得，我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齐喻白刻意偏过头不去看他，眼泪莫名其妙从脸颊上滑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住院的时候，包括之后的好几个月，状态都很差。”
“住院的时候瘦到了100斤以下，每晚睡不好觉，身体到处都在疼。没有人能一直陪着我，我真的想过，干脆我一个人偷偷地死掉好了。”
“出院之后状态也很差，消失了好几个月，全网查无此人，就算一直逃避也还是感觉到空前的压力。”
“反正也没人在意我了，反正……我也再见不到你了。”齐喻白抹掉脸上的泪水，“我以为这些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的，可是现在我才意识到，我还是没能坦然。”
程赴然从背后抱住他，齐喻白浑身僵硬了一瞬。
“……对不起。”
话说出口鼻子有点酸，程赴然有些后悔这样子强迫着问他。
可是他们都知道，就算这些事不去面对，不代表就会消失。
“可是我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因为我早已陷落于此。
“我已经长大了，那些你没办法处理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吧。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两个人无言沉默了许久，齐喻白才转过身去，摸了摸程赴然的头发：“……睡觉吧。”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听着程赴然睡着之后，他还是胃疼得难受，轻声去洗手间锁上门把水龙头打开，压低声音干呕。
没怎么吃东西，吐了点水之后就开始反胃酸，烧得心慌。
齐喻白撑着洗漱台，一只手指尖用力戳进上腹，以此对抗着疼痛。
他有些站不稳，不小心碰掉了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喻白，你怎么了？”程赴然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齐喻白咬了咬牙，关上水龙头，努力直起身子去开门：“吵醒你了吗？”
程赴然摇摇头，揉了揉眼睛，然后盯着齐喻白：“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很严重……”齐喻白突然觉得好累，他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到了程赴然身上，被温柔地抱着，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齐喻白把脑袋埋在他肩头，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都没事的，哭完就好了。
最后一次了。
第二天大家睡到自然醒，起来看到的是有一些布置的民宿。
齐喻白在一旁笑了笑：“尽可能还原之前设置了，大家今天想干什么都可以哦。”
录制只到下午，晚上大家就陆续回去准备开始新的一周了，所以这最后的几个小时，大家似乎都格外珍惜。
凑在一起玩桌游，或者只是单纯地聊天，一切依然是那么熟悉而又珍贵。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再像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大家偶尔有空的约出来一起吃饭也不是不行嘛。”向筱活跃气氛开导大家。
秦穆第一个发出抗议：“那要等我毕业回国再约，我肯定可以随叫随到。”
“能不能挑我没有工作的时候。”何叙岭紧随其后。
周尘拉了拉向筱的衣服：“下次也要带上我。”
“我可以随叫随到。”齐喻白笑着加入对话。
梁以宣：“建议自创一档每周末聚餐的节目。”
程赴然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想来大家的心意也是相通的。
大家聚在一起，能在同一个城市，能有共同话题，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缘分。
晚上大家陆续离开，齐喻白回到民宿躺在床上。
程赴然在他旁边坐下：“我们明天收拾一下民宿，嗯……还有什么安排吗？”
“去海边吗？”
“可以啊。”程赴然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现在。”齐喻白坐了起来，“走吗？”
“……啊？”
虽然疑惑，但程赴然还是跟着齐喻白往外走。
夜晚的海很静，海边风还挺大。齐喻白找了块空地坐下，然后冲程赴然招招手。
程赴然轻轻靠在了齐喻白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吹着风，半晌齐喻白才开口：“比一个人在海边吹风感觉好多了。”
程赴然大概想到他说的是什么，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齐喻白反握住他，掌心的温度静静地传递着。
“以后的所有风景，我们都要一起看。”
齐喻白主动揽下了后期剪辑的活，但真正上手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多难。
七个人一起说话乱七八糟，不聚在一起的时候拍摄镜头稀碎，往往他在电脑前坐一天，进度才不过百分之五。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可是这是他安排的出游，只有他才最明白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效果。
如果第二天没什么事，程赴然会陪他通宵剪片——虽然经常熬一半就睡着了，然后被齐喻白抱回去休息，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的。
“你怎么那么能熬夜啊？”
又是一个夜晚，程赴然拎着仅存清醒的神智，迷迷瞪瞪地问齐喻白。
“我只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而已。”齐喻白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困了就去睡吧，我今晚应该可以剪完了。”
程赴然揉揉眼睛：“不要，我就在这里睡会儿，剪完了你叫我。”
齐喻白无奈地答应了他。
嘴上说着今晚可以剪完，实际完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齐喻白最后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设置了定时发送，伸了个懒腰。
程赴然睡醒一觉：“怎么天都亮了……你剪完了吗？”
“剪完了……我要去睡觉。”齐喻白起身给程赴然让位置，“吃饭也不用叫我了。”
程赴然坐到电脑前，点开视频文件。
整整两个小时的视频，齐喻白剪了两个星期。本来还要更长时间的，但直播的时候弹幕总在催，他干脆熬了几个通宵搞完了。
程赴然有些莫名的心疼，熬夜肯定伤身体，齐喻白说是白天睡觉其实也没怎么睡着，大多数时候胃疼得睡不着，就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放空。
他很想让齐喻白不要这样和身体过不去，但又知道这份工作对齐喻白来说意味着什么。
才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视频，节奏恰到好处，还很爆梗，成品也算没辜负他熬的大夜。
希望观众朋友们喜欢吧。
程赴然关上电脑，跑到床上搂着齐喻白睡回笼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