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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木头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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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感觉胃里一拧,想弯下腰,却被陆凡萧卡得紧紧的,只好居高临下俯视他,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凡萧抓着他的手渐渐往后伸,最后形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紧紧抱住了池眠:“……你真是木头脑袋。”
池眠:……?
谁木头脑袋?
池眠想挣开他,却被抱的更紧了。
“怎么办池眠,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想推开陆凡萧的动作一滞,随后更用力地推着他的肩膀,与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陆凡萧你知道这是在哪里吗?”
“在洗手间。”陆凡萧立马接话,然后意识到好像这不是重点。
池眠冷冷笑了一声,莫名笑得陆凡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吧,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陆凡萧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觉得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对我特别好,也没放弃我,你很耐心也很厉害,我……”
话音未尽,他猛地拽住池眠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偏头吻上了他的脸颊。
“啪”。
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
不过是池眠的巴掌落在了他自己脸上,但还是吓了陆凡萧一跳。他匆忙后退,对上池眠通红的眼:“……对不起。”
“第一,如果你把完成分内的事叫做对你好的话,那我对所有人都很好,你是有什么奇怪的受虐倾向吗?第二,不是专门不放弃你,换做任何人我都不会放弃。”池眠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还想好好学,就把你的非分之想收一收,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就是这样一个,身体不舒服也要努力完成好自己的事,逼急了也只会对自己动手的人。陆凡萧走神地想到。
怎么能让他不喜欢。
但是为了更长远考虑,陆凡萧只能收起没说完的话:“……我知道了,对不起池老师。”
“滚出去,还需要我请你吗?”
陆凡萧摇摇头,连滚带爬地跑到楼下去了,没注意到楼梯另一边有手机屏幕光一闪而过。
池眠长长呼出一口气,按着胃靠着墙蹲了下去。
真是……气得他胃抽筋。
刚刚那巴掌是想落在陆凡萧脸上的,但最终他还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无端的愤怒罢了。
他突然想起好几年前徐稚和他表白的时候,也骂过他“木头脑袋”。
他确实对这些都不太敏感,徐稚只是和他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一定在你身上有利可图。
他明白,但他从来不往这方面想,因为说这话的人自己就是特例。
徐稚从来没想说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有利可图的话,图啥呢?图他身体不好,而他喜欢照顾人?
所以对于他上次急性胃穿孔陆凡萧在他边上守了一夜这件事,他也没多想。
不过现在想来是有点奇怪,但结合陆凡萧刚刚突如其来的表白就说得通了。
他从来没想明白过,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徐稚。那段时间精神状况确实不允许,虽然很想独立,但又总是在依靠。
又想到陆凡萧的好,不管是他对自己还是对学习,更想不明白了。
头疼。
他从来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导致了他朋友实在是少得可怜。该说不说,在这一点上,陆凡萧居然和他惊人地相似。
但是这不是越界的借口。
他都明白,却还是被陆凡萧几句话闹得心烦意乱,胃里翻江倒海,他站起来撑着洗手台,咳嗽着又呕出两口酸水,恶心感才消退一些。
胃痉挛得厉害,站着眼前都一阵阵发黑。他又靠墙蹲了下去,还是止不住咳嗽,难受地干呕,吐不出东西也说不出话。
“喂,池眠。”恍惚间,有人拿脚尖踢了踢他。
池眠整个人一抖,抬头望去时,眼神里是掩饰不了的怯意。
一个眼熟的人冲他亮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昏暗的照片,两个人亲吻着,依稀能辨别出其中一个人是他,而另一个人只看得到后脑勺。
显然是一场针对的阴谋。
池眠想了好久,才记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跟陆凡萧打架那四个人中领头的那位。
“怎么不说话?”那人一笑,“不用多长时间,这张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唉,早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听,那我只好也来管管你的了。陆凡萧也真是没意思,亲谁不好,专门亲你?真好笑。”
不管怎么说,池眠也知道现在自己是老师,面对问题学生,完全有无数种方法阻止这件事。
可是来自高中的恐惧淹没了他,让他无法动弹,仿佛又回到了被他们堵在角落欺负的时候,说不出话,只能发着抖,看那个人离开。
随后他挣扎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走进隔间,突然喉咙一热,暗红的血落在瓷砖地板上,溅出一朵花。
池眠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挪到医院去的,还好溃疡出血不多,止住了血就被送到输液大厅打吊针。
徐稚发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池眠随手拍了张吊瓶的图片发给他。
二十分钟后,他匆匆赶到,后面还跟着陆凡萧。
见到池眠,陆凡萧担忧的心也算是落了地,但两个人都默契地错开了视线。
“你不是咽炎吗,也能把自己搞到医院来?”徐稚不解地问他。
“被气得胃痛,忍不了了。”池眠半真半假胡乱揭过这个话题。
陆凡萧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打完针又是凌晨,回到家三个人快速洗漱了一下就各自休息了。
池眠躺在床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模糊的照片,没来得及细想的前因后果在身体稍微没那么难受之后自动地连成线。
那个人应该是一路跟着陆凡萧上来的,正好捡到个大新闻。做这些也没什么目的,或许是单纯报复吧,报复他多管闲事,报复那2000字检讨。
他知道的,有的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他都明白。
不过这么一对比起来,陆凡萧可真是乖乖学生。
……怎么自动开始美化他了,今晚被强吻的账还没算呢。
池眠选择把这个问题暂且抛到脑后。
至于那张照片爆出去后会有什么影响,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假设了。
或许最严重就是他被停职,再被骂一段时间。
他无所谓,但是依旧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陆凡萧,甚至是徐稚。
想得太多,头好疼,胃也好疼。池眠蒙在被子里咳了一会儿,试图忘记这些,但差点又把自己咳吐了。
忍了一会儿,嗓子不难受了,但胃里还是翻江倒海,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对着马桶吐胃酸。
忘记落锁的门被人推开,陆凡萧端着杯温水小心翼翼往他面前递。
不知道为什么温水也刺激嗓子,他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边咳边吐酸水,额头很快蒙上了一层冷汗。
陆凡萧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因为太瘦,低头弯着腰的时候脊梁骨格外突出,陆凡萧感觉掌心被硌得生疼,其中不乏他的心理作用。
池眠本来是站着的,后来头晕地站不稳,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听声音就感觉好疼。
但是他也没空管了。
真不知道是咽炎还是肺炎,再咳下去胸腔里都疼,胃里更是疼得厉害,一直拧着往外挤酸水,烧得嗓子更疼。
“稍微……忍一下,别吐了。”陆凡萧看着有点害怕,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希望能有点用帮他缓解一点。
池眠按下冲水键,撑着马桶努力压下喉头翻涌的呕意。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耷拉在额前,脸色一片惨白,要多憔悴有多憔悴。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了起来,漱了口后把自己摔回床上,蜷起身子抵着胃。
陆凡萧跟进去,打开了他床头的台灯。
“你快去睡吧。”池眠轻声对他说,“我没事,有点儿胃疼,我自己缓会儿就好。”
……看上去不像是“有点”的程度。
虽然有些过界,但陆凡萧还是犹豫地问了出口:“……需要帮你揉一下吗?”
“别了。”池眠心有余悸,“揉的想吐,你让我歇会儿吧。”
虽然没有啥需要他的,但陆凡萧也没走,趴在床边盯着他看。
池眠累得不想说话,眼皮也抬不起来,胃痛得睡不着,只是单纯闭目养神。
过了十来分钟,他感觉到陆凡萧起身,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关上灯,轻声说了句晚安。
还有一句悄悄话,在黑夜里发酵。等他离开卧室,池眠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我不喜欢你可以让你不再难受,我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