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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一条绳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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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晕,要晕吐了。
这次没在洗手池前,防止又被拍,他忍着眩晕摸着墙到了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几乎是一弯下腰胃里的东西就往上反,没消化的食物残渣混着胃酸味道很冲,他按下冲水键,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下。
陆凡萧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但听着里面的动静还是心痛。
他轻轻拍了拍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
胃没有疼得很厉害,只是隐隐的绞痛,可是头真的好晕,感觉信息量过载,无法思考,甚至无法行动。
池眠按着太阳穴,试图让眼前清明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缓了好久也没什么变化,他只好打开锁,扶着墙走出去,防止自己踩空倒下。
陆凡萧见状,急忙扶住他,却又被池眠拍开:“我真没事……别又让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
他突然意识到,池眠其实还是很在意这个的。
他自己无所谓,反正喜欢池眠的也是他,传出的谣言也不算是谣言,而且对他没什么影响。
可是池眠是老师,是心无旁骛教书对他没有任何歪心思的老师。这件事,往小了说,只对他在这个学校里的评价有影响;往大了说,对他整个职业生涯,甚至对他今后的人生都有不可估量的损伤。
他默默跟着池眠一直到办公室,再一次态度诚恳地道了歉:“……真的对不起。”
“不需要你道歉,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成绩多提升一点。”池眠慢悠悠地开口,“不止是生物,你的数学物理成绩都很不好,我建议你从这两门入手。”
陆凡萧还真听进去了,一下课就抱着作业题到办公室,偷窥一眼池眠,然后追着数学和物理老师问问题。
就连回到家,完成作业还主动找题做。如果遇上不会的……
池眠会做。
陆凡萧有时候也觉得神奇,一个人毕业那么多年,都不接触这些高中题目了,怎么还能把这些知识点记得那么清楚,感觉他去当哪科老师都可以。
但他也知道,池眠其实为此付出了很多。
他半夜撞见过池眠房门没关紧,透过门缝,他在钻研数学教辅的题目。在草稿纸上演算一会儿,又写一点步骤。似乎是不太舒服,他趴下缓了一会儿胃痛,又继续拿起笔。
他很想端杯热水给他,但最终只是轻手轻脚去睡觉了。
池眠盯着眼前的数学题,感觉头隐隐地也疼起来。
他到底为什么在这钻研高中数学?
唉……没办法,陆凡萧要考到年级前五十,虽然很不现实,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任务,是他们一起。
胃痛得仿佛有针在扎,池眠不知道第几次放下笔趴在桌上,手握成拳撵着上腹,希望以此减轻一点疼痛。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本来应该去睡觉的陆凡萧同学去而又返,端着温水放到了他手边。
“你怎么还不睡?”池眠抬头,轻声问他。
“你不也没睡。”
池眠失笑:“我睡不着,起来再看会儿题。”
陆凡萧其实不是很想继续数学题的讨论,好在池眠也没有过多纠缠,“快去睡觉吧,我马上就睡。”
“那……那你不舒服记得吃药喝点热水,别吃止疼片了。”陆凡萧抓抓头发,略有些尴尬地逃离了池眠的房间。
……不对啊,他在尴尬什么啊!
可能是尴尬数学题吧。陆凡萧得出这样的结论,然后立马去睡觉了。
希望不要梦到数学题。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凡萧每个课间基本就在教室和办公室之间往返,见哪个老师在就去问哪个老师题目,要是都不在就追着池眠要他帮忙看物理数学题。
“……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一点。”池眠看着陆凡萧又递过来的数学题,无奈地问他。
“可是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陆凡萧非但没有愧疚之意,说得还很……骄傲。
池眠叹口气,只好暂且放下生物,去看他的数学题。
其实陆凡萧最近进步挺快的,特别是从作业完成度和正确率来看,绝对是刚开学的他所达不到的。可是比起年级前五十,他又远远不足。
不过陆凡萧似乎没怎么想这些,池眠决定还是不要提了。
陆凡萧够努力,背后也少不了池眠的支持。
究竟熬了几个夜,刷了几本教辅,他也记不清了。
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为了快一点离开那些人,他要千百倍地努力,不睡觉是常有的事,因为熬夜成瘾身体也总是不舒服。
但现在有些不同,他不完全是为了自己在熬,好像更多是因为陆凡萧。
……总之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熬夜熬多了,总是胃痛。一开始觉得还好还能忍,但总有几次痛得甚至没办法拿起笔,只能硬捱着最疼的那一阵过去。
陆凡萧在他边上写题,很难不被他发现。
但池眠只会接受他倒杯热水,更进一步的揉揉搓搓他向来是拒绝的。
可能今晚看的题目有些恶心吧,池眠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胃里翻腾得厉害。
胃好痛,又痛又想吐。
他和陆凡萧说着“没事”,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压低声音干呕。
水流声勉强盖过了他的声音,干呕半天也只吐出来一点水,胃里空空地拧着,他差点有些站不稳。
最终还是陆凡萧进来扶了他一下,池眠或许是实在不舒服,一时忘记了保持距离,弯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喘气。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再看会儿题。”陆凡萧在他耳边说。
池眠摇摇头:“不行……今晚我要把圆锥曲线全部看完的。”
他给自己定了目标,不完成的话只会越积越多,到最后什么也做不好。
比如今晚的目标就是写完生物教案,明确了明天要复习的内容,然后把昨天没看完的数字圆锥曲线看完。
就差一点点了,虽然身体实在不舒服,但池眠还是强撑着整理完了所有知识点。
陆凡萧有一些不会做的题,但看着池眠的状态,他决定闷声不说话。
两个人各自关了门睡觉,但其实都没睡着。
反而是真正想睡觉的徐稚医生很忙。
见了鬼了,陆凡萧和池眠同时给他发消息。徐稚从床上坐起来一条一条看。
先是陆凡萧的。
[陆凡萧:池眠他今天不太舒服,刚刚还吐了,我能做点什么吗]
[陆凡萧:或者他药在哪里,他自己会好好吃药吗?]
[陆凡萧:喝热水到底会不会有用……我真是没用的直男]
[陆凡萧:(好吧也不太直)]
而池眠的消息:
[池眠:胃痛,心情好差]
[池眠:突然心里就很不舒服,感觉因为想到高中了]
[池眠:说点别的,我感觉我对陆凡萧是不是太冷漠了一点?]
结合着两个人的信息,徐稚不自觉发笑。
池眠的心思他摸不准,但陆凡萧大概有在明里暗里示好,才会让池眠有“自己太冷漠”这样的感觉。
他回了池眠一个“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又回了陆凡萧一个“吃药和热水都有用的,你也有用”。
好想看到两个人睡醒见面会发生什么。
事实是什么也没发生。
每个人都各自心怀鬼胎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池眠最早搁下筷子:“陆凡萧,再给你十分钟然后我们出门。”
“你吃太少了吧?胃痛怎么办?”陆凡萧答非所问。
“没事,他天天这样,能吃进东西不错了。”徐稚在一旁和稀泥。
陆凡萧只好快速扒完碗里的面,跟在池眠身后出了门。
最近还是有一些流言蜚语在传,有人见到过他们一起上班上学,就这小小一件事就能编造出无数种版本。
陆凡萧不在乎,看起来池眠也不是很在乎。
他只需要好好学习努力考进前五十,而池眠只用好好教书,管好6班,把自己三个班生物成绩都拉上去就好。
于是就这样,迎来了下个月的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