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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生物试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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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生物钟准时叫醒,胃里还是胀痛,不明白为什么过了一整晚还没消化。
池眠拉过床尾的垃圾桶,呕了几下,只淅淅沥沥吐出来一点水。
算了。
收拾穿戴好打开房门,池眠和蓬头垢面的陆凡萧对上了眼。
后者一副没睡够的起床气,看到池眠就想起那张卷子,想起那张卷子就来气,冷哼了一声,先行挤进了洗手间洗漱。
池眠看他倒不来气,小小的洗手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并排刷牙。
……非跟我挤一起不可吗。陆凡萧牙痒痒。
他俩动作还尤其的同步,一起刷完牙一起漱口一起洗脸……陆凡萧都要怀疑池眠是故意的,快速擦了把脸转身走出去。
“我做了早餐,你……”看到陆凡萧和池眠一前一后走出来,徐稚突然牙疼,“嘶,忘了还有一个人了。”
“我不吃了,那份给他吧。”池眠端着胃药冲剂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鉴咖啡。
“那我给你装点苏打饼干,烧心的时候可以缓解一下,但中午还是要吃饭。”徐稚当妈似的对着池眠念叨。
“知道了。”池眠喝完药站起身准备出门,突然又想起了某人:“欸陆凡萧,你怎么去学校?”
“我会坐地铁,不劳您费心。”资产被冻结的少爷牙痒痒。
池眠自己也是坐地铁去,但他也没有要等陆凡萧的意思:“别迟到,记得交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第一节课就是他的生物课。
陆凡萧一阵心烦,等池眠出了门,他三两口塞完了早餐,抓着卷子打算早点出门再去学校补一补。
于是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地铁站又见面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池老师……”陆凡萧咬牙切齿地和他打招呼。
池眠点点头:“还叫我一声老师,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
两个人虽然完全同路,但就是做到了一句话也不说。陆凡萧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线路,总会扫到池眠一眼。他手一直环在胸前,手机也不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近到站的时候,池眠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身子向下压了压,看起来整个人都要倒下去。
陆凡萧也不是真想看他不好,但伸出去的手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喂,你怎么了?”
“被你气的。”池眠没好气地冲他说道。
陆凡萧一整个摸不着头脑:“……”
还是让他继续不好着吧。
池眠觉得自己也没完全瞎说,胃疼得他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
酒精基本没来得及被他吸收就都吐掉了,宿醉的后遗症倒没什么,但胃痛一直没完没了的,一会儿感觉不是很严重勉强可以忍受,一会儿又突然狠狠拧起来。
不过他倒也习惯了,反正从高中那会儿开始他就经常胃疼着干这干那的,现在还不算严重,忍得住。
到了学校,陆凡萧去教室赶卷子,池眠则回到了办公室,拉开抽屉,和一板空了的止疼片大眼对小眼愣了片刻,认命地去倒了杯温水。
待会儿下课去校医室拿一盒好了……反正另外两个班的课都在下午。
早自习下课,陆凡萧准时拎着卷子放到他办公桌上,下巴指指卷子:“什么时候让我爹给我恢复经济来源?”
“再说。”池眠拿出红笔打算给他改卷子,陆凡萧也懒得看,反正他都是乱做的,转身回了教室。
过了五分钟,池眠踩着预备铃进了教室,先走下去把卷子还给了陆凡萧,才走上讲台:“我们继续大一轮复习。”
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卷子没什么批阅的痕迹,陆凡萧把卷子从背面翻到正面,看见分数那一栏被池眠随手画了个0。
……互相敷衍呗,看谁敷衍得过谁。
但是陆凡萧觉得拿回经济自主权更无望了。
上了十多分钟,池眠让课代表去办公室把他的杯子拿过来,然后继续面不改色地讲课。
洗胃插管子的后遗症,他嗓子特别疼,不讲话还好,一讲起课来就雪上加霜。池眠低头咳了两声,抿了口凉水,神色照常地继续讲课。
能空降分校区带三个班肯定不是资本的操作,他当然有自己一套教学的方法。
一节课讲的知识点不多,主要是要把他们讲得听进去所以翻来覆去地重复,逐渐有些精力不足。下课铃响了池眠也没拖堂,布置完作业就夹着书离开了教室。
嗓子疼胃也疼,就喝了两口凉水胃里就跟抽风一样开始抽痛,池眠趴着忍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一趟医务室。
“拿一盒……”池眠突然想起这是在分校区,没有每次丢他一盒止疼然后翻他一个白眼的年轻校医,立刻收敛了话音,“咳,那个,头疼能开止疼片吗?”
老校医拉下老花镜盯着他看了半天,点点桌上的本子:“过来登记信息。”
班级姓名……池眠下意识写下了高三6班,写完名字之后忽略了后面的班主任姓名一栏。
“你班主任是谁?”
“呃……是我。”池眠差点让他问得脑子短路了,“我刚从本部调过来。”
“哦池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太年轻了,我没认出来。”校医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变。他当做无事发生收起了桌上的本子,从背后柜子里拿出一盒止疼片,“给——这个药最好不要空腹吃,伤胃。”
池眠点了点头,把他这句话当耳旁风,拿着药离开了校医室:“谢谢。”
一边胃痛一边空腹吃止疼,伤不伤的再说吧,药能起效就好。
中午也没什么胃口,池眠就坐在办公室发着呆啃苏打饼干。
该说不说徐稚真有远见,他刚刚写着教案就突然胃酸反流了,差点吐出来。
上完下午的课,按理说他今天没有晚自习要守,可以直接回去。
但是突然想到,陆凡萧好像还没他家钥匙,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徐稚在这码事,池眠干脆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
他今天布置的作业就是昨天拿给陆凡萧的那张卷子,不知道他看到会作何感想。
……虽然他应该不会好好做。
高三6班成绩差归差,上课看着一个二个还听得挺认真的。
但生物也不是什么很难的科目,提分不能光靠他一个人。池眠想了想,绕到办公桌对面去和他们班物理老师谈了一会儿。
晚自习临近下课的时候他去班里转了一圈,结果和最后一排陆凡萧那空的座位对上眼。
“陆凡萧人呢。”池眠问他周围的同学。
他们似乎都很怕他,没有人回答,半晌才有人唯唯诺诺地说:“下午放学他就走了,晚自习他就没来……”
池眠冷笑了一下,更是把小同学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满心就一个念头:陆爷要遭殃了。
池眠没多说什么,离开教室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踏着怒气离开了学校。
他在办公室忍着胃痛等了陆凡萧三个小时结果他一声不吭早就走了?
这个学校里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他了?
他贱,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