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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小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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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池眠每天盯着——主要还是因为他把控着自己经济的命脉,陆凡萧开学这一个月态度都端正了不少。
具体体现在从每节课都在睡觉变成了选择性在语文课和生物课上睡觉。
语文是觉得听了也没用,而且他语文成绩其实还不错;生物是故意要睡给池眠看,谁让他天天盯着自己写作业盯到凌晨。
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事情,就是他熬的时候池眠也在熬,而且陪他熬夜的人身体还不太好。
也是因此池眠没少在心底骂陆凡萧。
不过他成绩还真有所提升,开学第一次月考他终于从班级吊车尾往上爬了几名,还被其他老师当做正面教材夸奖了一番。
他爹也不知从哪听来了这件事,乐呵呵地给他转钱。
其实还给池眠转了,他没收。
陆父只得干巴巴夸了他几句,然后莫名掏心掏肺地给他发消息:“我跟他妈妈离婚得早,他总是不服我管。现在有池老师你帮我盯着,我放心多了,这小子长不歪!”
长不歪吗……
池眠看着最后一排趴着的人,想一个粉笔头砸醒陆凡萧。
有天晚上池眠实在是熬不住,他胃疼了一天,又赶上换季感冒,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刚回家的时候量了个体温已经38度,有点发烧了。为了防止明天爬不起来去上班,他只能拜托徐稚帮忙盯一下陆凡萧写作业。
陆凡萧在池眠面前,还多少顾忌一点他老师的身份装装样子,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想闹得太不愉快。
不过换了个徐稚坐在这,他就本性毕露了。
“池眠呢?”陆凡萧翘着脚打游戏,把徐稚的话都当耳旁风。
“你管池眠干什么呢?你又不是为了他学习,做好你自己的作业。”徐稚想去开信号屏蔽器,想了想还是没有池眠的勇气。
“诶,不巧了。”陆凡萧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还真是为了他学的。”
接着他又懒洋洋靠到椅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池眠和我爹有联系啊?反正我好好学呢,就能拿到钱——我这人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徐稚一时没搞懂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沉默了半晌。
“你们每天早出晚归忙忙碌碌不也是为了钱吗?”陆凡萧突然觉得手机索然无味起来,他把手机放到一旁,翻着书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徐稚,“欸,你和池眠几岁了啊?怎么感觉都像未成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凡萧水灵灵看着他:“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我就去写作业,怎么样?”
……和他谈条件还有理了。
“……我27,他24。”徐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又接上一句,“你们池老师21岁就研究生毕业了。”
“那么厉害?真是年轻有为。”陆凡萧漫不经心的语气中不带任何夸奖的意味,怎么听怎么像在嘲讽。
“你们在聊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徐稚和陆凡萧都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池眠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但看上去还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你怎么起来了。”徐稚连忙走过去,手掌贴了贴他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感觉更烫了,再去量个体温?”
“躺着胃里太烧了,起来喝口水。”池眠摇了摇头,回避了他的问题,“你们已经聊了20分钟天了,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要喝水怎么不叫我给你倒。”徐稚想推着他回去休息,池眠侧身避开了。他往房间里走了两步,看着陆凡萧:“别聊了,我是病了又不是死了,明天我照样要看到你交齐全科作业。待会儿生物写完拿来给我检查。”
这是他们之间莫名的默契——池眠会先把他的作业讲完改完,一定程度上也给了他第二天不听课的权利。
当然池眠想的是听两遍加深印象最好,但这就由不得他了。
可能是他看上去实在太虚弱了,简直惹人怜爱,陆凡萧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他掏出没写完的作业,目送徐稚拉着池眠出去,然后埋头苦干。
“胃疼还喝那么凉的水,你疯了?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徐稚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池眠拖过垃圾桶,低着头把水和胃酸都吐了出来。
“好了好了……”徐稚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吐完了凉水漱个口,别喝下去,我再去给你倒杯热的。”
池眠没空理会他,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光是努力忍住不要吐就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十分钟后,徐稚端着热水,抱了个热水袋,怀里还抱着一堆药进来了。
他把东西都放在床头,把热水袋塞到池眠怀里:“再量个体温吧,看看要吃什么药。”
“吃什么应该都会吐吧……”池眠夹着体温计轻轻闭上眼,热水袋的温度透过衣服,一定程度上抚平了上腹的冷硬疼痛。
虽然在大夏天的用热水袋真的很奇怪,但他现在身上还有些发冷,居然觉得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五分钟到,池眠拿出体温计,看也没看就递给了徐稚。
“我靠。”徐稚看看他,又看看体温计,再次上手测了测他脑门的热度,“39度8了,你没感觉吗?”
“不知道……感觉也差不多,就是胃痛,没力气,发冷。”池眠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
“不吃退烧药不行啊……”徐稚仔细看着药盒上的说明,“但是你又没吃东西,还在胃疼……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小感冒去什么医院。”池眠从他手中拿过药盒,“吃一片还是两片?”
因为他胃不好,家里备的退烧药都是对肠胃刺激最小的,但是不妨碍他每次吃完都胃疼得死去活来。
“……还是先吃胃药吧。”徐稚掰下两片,和温水一起递给他,“想吃什么……算了问了你也说不想吃。我给你泡米糊吧那个快一点,你好歹吃两口,然后再吃退烧药。”
“嗯。”池眠晕晕沉沉地靠在床头,等他去泡米糊的时候又短暂睡着了一下。
眼皮好沉,抬不起来了。
胃口真的很差,他吃了两口就放到了一旁,掰出退烧药吞了下去,然后缩进被子里:“没事了,我再睡会儿。”
徐稚无奈地摇摇头,把垃圾桶在他床边放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陆凡萧拎着写完了的生物作业,和徐稚两个人在池眠房间门口面面相觑。
“你也看到他生病了,好不容易才睡着,有什么问题不能明天问吗。”
“他自己说的生物写完给他检查。”陆凡萧理直气壮。
徐稚心说这俩人的脑子怕不是都有病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那么听话吗?”
陆凡萧走神地想到:对啊我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听到没有。”徐稚拿过他的作业扫了一眼,“那么想听的话,实在不行我来给你讲行不行?”
“你会?”
徐稚很冤:“……我和你们池老师是大学同学,你说我会不会。”
“大学那么多专业,我怎么知道你们学的啥。”陆凡萧一边嘴硬,一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先看光合作用这道题吧……”徐稚还真有模有样讲了起来,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大概过了十分钟,边上的门突然打开。
“又聊上了?”池眠打开门,靠在墙上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冲他俩说道。
……天地良心,这会儿可真没闲聊。
“给我讲题呢徐老师。”陆凡萧漫不经心补充了一句,“讲得真烂。”
徐稚:……
高中毕业十年,何况他大学就学了两年基础,后面就转临床研究了,能讲成这样不错了好吗!
“你不再休息会儿?”徐稚怀抱着“在陆凡萧面前挽回形象”的决心,想劝池眠接着去睡觉。
“习题册拿来,我给你讲。”池眠从徐稚手里接过作业本,看了陆凡萧一眼,“去你房间。”
池眠讲的思路确实比徐稚的清楚不少,他俩的区别大概是……池眠自己懂了,还能把别人也讲懂;徐稚自己懂了,就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陆凡萧分心地想着。
“在没在听?”池眠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啊,在。”陆凡萧挠挠头,强行抓回心思。
然后没一会儿又走神了。
池眠嗓子哑了,说话好低沉,离他近了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烫烫的……
唉,真是用心良苦的好老师啊。
“陆凡萧。”池眠又喊他,“这题选什么?”
听他这么说他选的A应该是错的,剩下幸运三选一……
“选D。”陆凡萧突然看见自己做题时写的草稿,应该是在A和D当中幸运二选一选错了。
……他做题的时候居然会写草稿了!陆凡萧后知后觉惊喜到。
他答对了,池眠自然也就放过了他。把今天的作业全都检查完讲完,又是接近凌晨两点。陆凡萧正起身打算收收书准备睡觉,却看见池眠保持着刚刚俯身给他讲题的动作,紧闭着眼一动不动,上腹都要被他掐穿了。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