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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Scandalous4 徐六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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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走了吗?”
望着弟兄们,我有些回过神来。
"好。"
拎起撬棍,冰凉的触感让我脑子清醒了点。我又点了一根烟,叼着烟,慢悠悠晃到仓库门口。
这些弟兄是新来的,都是些有劲儿蛮干的小崽子们。我想着他们也不容易,今天打了场胜仗,是该好好犒劳下。带他们去喝一杯?
"哼"
不知是从哪传出来的这么一声,冰冷的,带着该死的傲慢与不屑。可不知道为什么,尾音里偏带着点几不可察的....软。
不是那种示弱的软,而是像寒冬里结的那层冰,看着冷硬,可你要用手去碰,表层又会化开,带着点湿润的,染上触碰者的体温。
我下意识绷紧了腮帮,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瞬。
操,真他妈见鬼了。
我狠狠咬了下烟蒂,用烟草的苦辣冲淡那一瞬莫名的心悸。
"谁在那里!"
我这边的新崽子先吼了一嗓子。
我抬眸,灰蒙蒙的烟遮了点视线,看不真切。待烟散,我便望见了那人。
他穿着一身看着就他妈很贵的黑色长大衣,料子笔挺,衬得人跟棵小白杨似的,直而峭。比例很好,那腰线...被腰带一收,在宽大的衣摆对比下,细得有些晃眼。
啧。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那双眼睛。
身后仓库里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明明灭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皮肤白的像在发光,鼻梁挺直,嘴...颜色很淡,抿着,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刻薄。
而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小时候给我妹买的糖,还望里掺着点碎全和冰渣。眼底折射出细碎的,星星点点的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
他的眼底,好像有星星。
心惊了片刻,我才发觉有点怪异。
那眼神乍一看,是亮晶晶的....带着明晃晃的挑衅与兴奋,在看猎物一样等着我跳脚。
可再仔细点,又觉得那层亮光底下,沉沉地压着点别的什么。
很深,很暗。像结了冰的湖底,埋着厚重的,能将人压死的肮脏的淤泥。
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叠加,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与不对劲。
这人不会中邪了吧。
操。
回过神来,恍惚的情绪褪去,一股汹涌的厌恶翻腾上来。
什么狗□□神,有病一样。
我看不懂,也懒得去懂。
我狠狠吸了口烟。那一瞬间见鬼的着迷被我践踏,再看向他时,我眼里已经只剩下了浓郁的毫不掩饰的厌憎。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又用那种勾人的调调,轻飘飘地说:
"呦,又在这里给徐爷办事呢,等下摇着尾巴回去讨点残羹吃,是吧。蠢狗。"
"蠢狗"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完整地说一句话。
感觉在我想象中,他就应该是这个声音。
冷淡,又清脆。
带着一点软和粘糊。
我身后那群崽子们立马炸了。我手里的撬棍捏得嘎吱响。换平时。早他妈一棍上去了。可今天,我竟硬生生把火气压住了。
我吐了口烟,让烟雾模糊掉自己可能泄露的情绪,声音故意拖长,满是嘲讽,"姜大少爷,孤身一人,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姜忱冷呵一声,眼神绕有兴趣地在我脸上扫:"你的地盘?明明是我的。”
我心里一沉,随即又被荒谬感替代。他果然是来抬杠找茬的。
"你的?老子刚带人打下来的,姜少一句胡言,就成你的了?"
我眉眼冷下来,挖苦道,"姜少不是灯红酒绿刚作乐寻欢过,来这里发酒疯吧。”
我望着他,等他的回怼,没想到他听了但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弯了弯,眼神更亮了点。更像有星星了。
“是么?"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
我皱着眉,盯着他。他要干嘛?
旁边的新崽子凑近我,嘀咕着,"哥,这小子是谁呀?这么狂..."
我没理他。姜忱拨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他居然点了外放。寂静的仓库外,风声里传来了一个令我震惊的声音——是徐爷。
"姜小少爷,怎么了?"徐爷那老头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与谄媚。
我心脏猛地一缩,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徐爷,城西郊的地。给我呗。"姜忱的声音轻快,像是常见的那种乖乖小孩会说出的语气,带着点软,眼睛却挑衅地看着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城西郊...您说的是哪一块?"
"就是汾临村边的那块废地。好像…不在改造项目内呢。现在徐六在这呢。"他说我的名字时,舌尖像是带了钩子。
我喉咙紧了一下。
那头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谄媚:"行呀小少爷,拿去就是了。徐六这小子,待会我和他说声就行。”
轰——!
脑子像被那烧着汽油的火给烧着了。耳边嘴嗡作响,血浪直冲天灵盖。
老子在前面拼命。他在后头为了讨好姜家,随手就把老子的血汗给送了人!看到姜忱那小子小人嘴脸的恶毒笑容,我有一锤把他撞死的冲动。
“姜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我招呼身边弟兄,今天就算撕破脸,也得让这少爷长长记性!
他却不慌不忙,打了个响指。他身后黑影里,瞬间走出更多穿着黑西装,体格彪悍的人。
早有准备。
被算计了!我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你好的很!姜忱,你等着!总有天你会落在我手上的!"
此刻姜忱那眼睛亮得吓人,里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快意。他直勾勾地回视着我,不闪不避。那小脸染上薄薄一层绯色,尤其眼尾那一抹红,艳得惊心。他的嘴唇,此时带着点糜艳的红,噙着恶劣又漂亮的笑客,此刻水光润泽,像某种熟透的,待人采撷的果实。
寒风卷着他身上一点冷冽的香气钻入我的鼻腔。一股邪火夹杂着不堪的生理性的躁动,狠狠冲撞着胸腔。
什么鬼!我他妈应该只有铺天盖地的厌恶,想把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漂亮皮囊彻底撕碎。
我死死探着撬棍,指节发白,用尽所有力气才压制住那股想要冲上去,要么搞死他,要么..
他转身,上车。还没我的思绪清晰,分辨出我想干什么,寒风卷着他清晰又恶毒的声音,直直刺入我耳朵里——
"徐卿....是你妹妹吧。”
“她长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