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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会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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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乐游顾不及姿势,当即就用手里的木剑直直对上!
银色的大刀上凝集了对方的修为,仅仅只是劈砍的这一招,他便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至少应该是金丹期。与此同时,属于金丹的威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筑基期。”少年不敢置信地皱了皱眉,“你真是离鹤仙尊的弟子?”
风乐游倒退两步,平缓了下气息:“不然呢?你不是都确认了吗。”
“哈,天下第一的仙尊竟然有个筑基期的弟子。”那人不屑一笑,复又举起手里的刀,“难怪外界对你的评价众说纷纭。罢了,反正我只要打败你,就足以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实力!”
说罢,他的刀上便闪过金色的光芒,锋利的刀尖直冲他的命门而去!
风乐游压根听不懂他的逻辑,更别提什么证明实力,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当个仙尊弟子竟然还要被强行拉来打架。
“唔!”他倒退两步,侧身避开刀剑,手里的木剑同时奋力转旋,居然拨开了那把大刀!然而,这只是一把初学者才会使用的木剑,根本抵挡不住任何的灵力。当着两人的眼睛,木剑的剑身寸寸开裂,片刻后,竟然“咣”地一下碎成了齑粉。
风乐游:“......”挺好,这下武器也没了,都不用再打,他就可以直接认输了。
少年面色青红不定,他犹豫了一会,久到风乐游都觉得他应该是要放弃决斗之时,却忽地把手里的刀收了起来,转而抬手朝人打来!
不是吧,这么执着?风乐游真是头回遇见这么固执的家伙,心里是万念俱灰,直觉今日属实是流年不利。
可正当那掌已近在眼前时,他的视线里却忽地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只是随意地并起双指,隔空轻点,那少年便像被人猛地攥住了手腕,整个掌心都翻了过来!
“痛痛痛!”他大喊一声,立马求饶,“别握了,我还打算参加试剑大会的!”
风乐游顺着看去,只见这只修长的手在往上便隐入了玄色的袖口,而他的主人此刻面色冷漠,沉眉将少年控制在了原地。
离鹤身后又走出一名青衫男子,手持折扇,笑意盈盈。他先是将风乐游扶了起来,而后像是才看见对面有人一样,故作惊讶道:“这不是拓跋光少主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拿着折扇在拓跋光的脑袋上点了两下,下一刻磅礴的大能威压便猛地放了出来,硬生生压软了他的膝盖!
拓跋光脑袋上就猛地冒出冷汗,当即就猜到了此人应当是苍山派的掌门。他马上求饶道:“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放了我吧!”
离鹤和唐鸣齐齐转头看向风乐游,似乎是问他的想法。
风乐游挠了挠脸,被这道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那个少年也抬起眼直盯盯地看着他,目光里流露出求饶的意味。
“师尊,放手吧。”他说道,“我没事。”
逃脱了危机,拓跋光猛地跌坐在了地上,胸口的惧意久久不能平息。离鹤仙尊身为天下第一,自然是可怖的,没想到这苍山派的掌门也同样是个大能,随便放出点本事都能碾死他了。
被少年在心里默默记恨上的唐鸣毫无察觉,柔声问道:“拓跋少主怎么独自在这里,是玄桢门提早来了吗?”
“没有,我自己偷偷溜进来的。”拓跋光支支吾吾,“我变成你们山门洒扫小童的样子,到处问路摸到月義峰的。”
唐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拓跋少主真是足智多谋,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这样吧,等玄桢门来了,我必定要在令堂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这是拐着弯骂他,顺便还要在他爹面前打小报告的意思,不仅是拓跋光听懂了,在场几人也都明白了。然而苍山派掌门开口,哪有小辈辩驳的道理,更何况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拓跋光脸色青红交加,只能咽下这口气。
“若芽跟我们说你也要来参加,但是我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来,”唐鸣撂下他,踱步走到风乐游前面,“幸亏你有个好师尊,担心你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这才跟着一起来了。”
离鹤说道:“不要添油加醋。”
原来是离鹤发现他一直没来的。风乐游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的便宜师尊看起来沉默寡言,但实则在背地里做了不少好事,像是真的对他这个徒弟上了心。
“多谢师尊关心。”他真情实感地行了个礼,过了会,头顶上竟然感觉多了点凉意——
见鬼,离鹤竟然在摸他的脑袋。
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点尴尬,但离鹤确确实实在学着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师父。他前几日看见唐鸣和他那徒弟严霄,两人有说有笑,关系亲近得很,连他都没法插进嘴。
唐鸣告诉他,作为师父要懂得夸赞、提点弟子,而不是永远冷冰冰地放任他自个修行。尤其是对待风乐游,他从小无父无母,孤独地在月義峰上长大,倘若离鹤都疏远他,他又能和谁真正交心呢?
于是离鹤只好一点点尝试,学着做一个不那么冷漠的师父。
“行了行了,”唐鸣轻轻推了风乐游一把,“几位长老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既然你想着参加选拔,那现在就赶快过去吧。”
他顺手揪住拓跋光的衣领:“至于这个小子,我先跟他爹联系一下。”
风乐游看见拓跋光的脸色迅速灰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那人摆了个鬼脸。而后才爽快地行了个礼,转身朝碧云台跑去。
今日的选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总归只是门派内部的事,不至于大动干戈。然而常年不露脸的仙尊方才竟出现在了碧云台,当即便引起了轰动。
只是没过多久,仙尊便侧脸同掌门说了几句话,两人便一道离去现在也没有回来。虽说各大长老依旧在座,但见仙尊一面何等难得,不少人都交头接耳,讨论着离鹤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韩若芽站在角落里,也和严霄说起了小话。
“你说大师兄出什么事了啊,”她担忧地看着月義峰的方向,“这么久了都没来。”
严霄不以为意:“有仙尊在,一定没事了。”
话还没说完,路的尽头便恍惚间出现了一个身影。来人个头高挑,身形纤弱,带着点嫩芽刚冒出尖的朝气感,像清晨降落的霜露,迷蒙间裹挟着点说不出来的清新感。
他明明是一路狂奔而来,却只是在脸颊处泛起了点红晕,眼睛里湿润润的,像盛满了细碎的光泽。而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脑勺后的马尾也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轻盈地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严霄看到他这副样子,脸都黑了:“这家伙几日不见,怎么更好看了!简直是......”
韩若芽惊呆:“大美人!”
“大美人”本人对此毫无意识,甚至一路狂奔直冲各大长老而去。他喘着气,抱歉地解释道:“风乐游来迟,还请长老们见谅。”
厉长老早已接到了唐鸣发来的口信,里头向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还刻意叮嘱了务必要让风乐游参加此次选拔。他摆摆手,示意风乐游在旁等候。
韩若芽和严霄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他到底去了哪儿,怎么这么迟才来,仙尊和掌门又为什么不回来了。
“停停停,”风乐游招架不住,连忙打断他们,“你们俩问题也太多了点,简单来说,我被一个叫玄桢门少主的家伙拦住,非要让我和他打一场才行。”
严霄结巴了:“玄桢门,玄桢门少主,拓跋光?他为什么出现在月義峰?”
风乐游正想回他,前头的长老却忽然高声喊道:“下一场,风乐游对决李放!”
他顿了顿,先是觉得这个名字像是哪里听到过,只觉得眼熟。接着他同两人招呼了一下,便借了严霄的剑一用,轻快地跳上了台。
对面飞上来一人,模样有些畏缩,瞧人时不是正眼,倒是从下往上看的,显得气质格外-阴森。风乐游盯着他的眼睛,这才恍然记起,原来是那日在青松岸偷袭他们的人。
还没等他彻底准备好,李放就已动手了。他入道年岁久,一手的苍山剑法记得炉火纯青,随手就朝风乐游甩去了第一招。
只是有了拓跋光珠玉在前,李放这一招就显得不那么厉害了。风乐游也发现他这一剑虽然看着唬人,但其自身的剑意不够透彻,再好的招式使出来也大打折扣。他挽了个剑花,轻松地化解了进攻。
可惜,李放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修行多年,资历在这批弟子里也算得上是前几,但始终徘徊在筑基期无法突破,竟渐渐地被严霄、韩若芽等人赶上。眼下又来了个风乐游,一个从来不修炼的废物,仗着自己走后门拜了离鹤为师,就骑在他头上做起了大师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有了修为!
不仅是台上的李放,在场众人都有此困惑。在他们心里,风乐游从未有过修炼的时候,想必这场对决的结果也定是毫无疑问,飞速就能结束的。可李放此刻在台上所有的进攻,竟然都被风乐游随意地打了回去!
“风乐游他,真的只用了半个月,就到筑基期了.”严霄震惊地看着台上人的动作,片刻后又补充道,“......虽然这剑法使得乱七八糟的,也根本不会用灵力。”
韩若芽开心地说道:“还是多亏了严师兄和掌门,竟然真的给大师兄用了洗筋伐髓的药,这才能让大师兄踏上修行之路。”
严霄摸摸鼻子,腼腆地笑了。
风乐游在台上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是觉得自己的丹田隐隐发热,手里的剑招挥舞起来都比最初有力了许多。尤其是刚才经历了拓跋光找他打架一事后,身上只耳清目明不少,李放那点动作在他眼里跟手动调速了一样,丝毫没有威胁感。
他看见对方的脚步已经开始混乱,甚至几次三番都暴露了自己的漏洞,当即便乘势追击,手腕翻转,用剑背挡下灵力制造出来的虚影,而后一下挑飞了李放的剑。
厉长老的声音即刻响起:“风乐游,胜!”
一场对决轻松解决,风乐游毫无压力地跳下了台子,将借来的剑抛还给了严霄。
两人刚想说话,旁边却传来道声音截了她的话头:“你......才修炼了半个月?”
众人一愣,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阴影处站了个少年,眉眼间满是不服气:“剑怎么使得这么差劲?要不是跟你打的那人还要没用,我看你根本赢不了!”
“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在这里多嘴!”严霄板起脸来骂道。
风乐游扯了下他的衣袖,冲那人点点头:“拓跋少主,你怎么在这里?”
“你才修炼了半个月,而我从三岁就开始拿剑,”他咬牙道,“刚才在月義峰,我胜之不武!不能作数!”
风乐游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我修为确实不如你,剑法也是一塌糊涂。”
拓跋光一改先前的傲慢神色,严肃认真看向他:“我修行是为了超越所有人,成为天下第一。先前之事是我唐突,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比一场。风乐游,你敢不敢接下我的挑战?”
面前的少年满怀雄心壮志,神采奕奕,眸子里蕴含的野心像火一样猛烈地燃烧着。或许是被他的表情所感染,又或者是因为他也被激起了胜负欲,风乐游的脸上也同样扬起一个笑容。他伸手同对方击掌三下,爽快道:
“好,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