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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订婚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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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
“温司延你也不差,干嘛答应跟他在一起,哪天多了片绿都不知道。”
段誉承靠近露台听到蒋湛和温司延的对话,脚步一转退回墙角。
“冷暖自知罢了。”温司延漫不经心地晃了下杯中的酒,余光闪过拐角处,“段二少,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段誉承大方地走出来,“我没偷听,恰好路过。”
面前这个看上去没正形的段誉承是温司延的联姻对象。
温司延眼眸深邃,望着段誉承,调侃道:“那很巧了,不过,蒋湛的话,段二少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当然不会。”段誉承玩世不恭地回道。
毕竟蒋湛的话确实不假,段誉承没什么好反驳的。
段誉承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身边从来不缺人,传闻换人比换衣服都勤。
几个月前,段老爷子下定决心要段誉承收心,思来想去,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温司延。
温司延相貌出众,成熟稳重,年纪轻轻成为温氏掌权人,是最合适的人选,温司延得知消息后更是一口答应。
花心而已,谁不是呢,都是他温司延玩剩下的,年轻爱玩,可以理解。
老爷子安排过几次见面,段誉承都找理由推脱了。
段誉承想好了。订完婚后,他继续做他的花心少年,量温司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真怎么样了也无伤大雅,这样他就有理由退婚了。
订婚宴是段誉承第一次直面温司延。
模样长得可以,只是不知道温司延到底配不配得上这文质彬彬的外表。
温司延从容地转过身,拇指稳稳将酒杯托起,“今日这场订婚宴,段少可满意?”
段誉承道:“是那么回事儿,说得过去。”
温司延轻抿一口酒,舌尖传来辛辣。
“我倒是觉得还算圆满,至少该来的人都来了。”尾音上扬,温司延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段誉承了然地点点头,“温少要求蛮低的。”
他没心情跟温司延掰扯,找了个理由走了。
回到家后段誉承接到通知,要他收拾东西跟温司延住在一起培养感情。
段誉承自然不乐意,但没办法,温司延伸手帮他拿行李,段誉承躲瘟神似的躲开,“我自己可以。”
温司延淡淡一笑收回手。
车辆驶入小区,温司延率先下车,一只手防止段誉承碰到头。
两个人走进公寓,装饰轻奢,从里而外透露着雅致。
客厅悬挂着一盏精致的水晶灯,地上摆放了绿植花艺修身养性。
温司延带段誉承来到房间,“如果缺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让人准备。”
段誉承大致看了一眼,想不出缺什么,“目前没有。”
“在这里不用拘束,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空间,放心住。”皮鞋在地面上发出声响,温司延看似不经意地说:“你觉得我这个未婚夫,能在你身边待多久?”
段誉承笑着回答:“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的确还没有试过像温少这样的正经人。”
温司延问:“段二少对伴侣有什么想法?”
段誉承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温司延说:“那我可要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满意。”
段誉承勾唇,“好啊。”
在别人家里总感到不自在,段誉承现在看到温司延干什么都就不顺心。
段誉承心里盘算着明天找别人,他不想天天在温司延的‘监视’下。
温司延不动声色,与段誉承近在咫尺,手指捏住段誉承下巴,“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怎么背着我找别人吧。”
段誉承心里一惊,面上保持沉默。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温司延扣住他的腰,将两人距离拉近,“段誉承,你最好老实点。”
段誉承向他摊牌,“是又怎么样?你太差劲了。”
“看来段二少很有经验,我不介意再让你好好体验一下,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
段誉承不说话,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
手扯了扯被子,段誉承拽得更紧了。温司延指尖轻触他露在外面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段誉承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就受不了了?”温司延神色微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那些‘之前的人’,是怎么对你的?”
段誉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说。”
温司延手指缓缓下移至段誉承喉结处,“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到,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像我这样碰过你。”
“要是碰过,你还想把我扔了?”段誉承梗着脖子。
“段二少这么金贵,我可舍不得。”温司延俯身,热气喷洒在段誉承耳边,段誉承本能地缩了缩,随后便要伸手打他,温司延精准捉住他手腕,“还想动手,你这脾气我可得好好治治。”
温司延抑制住段誉承不老实的手,嘴唇贴近段誉承颈间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脸色一沉。
段誉承扒开温司延,“我的手机。”
温司延瞥了一眼震动的手机,没松手,“谁找你这么急,该不是哪个前任吧?”
段誉承推开他,抓起手机说了句:“你爷爷的。”
“嘴巴放干净点。”温司延面色阴沉,要拿过来手机,“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懂事,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们。”
段誉承举起手机给他看,“本来就是你爷爷的。”
来电显示确实是老爷子,温司延将手机递到段誉承耳边,“看来老爷子很关心我们呢,接吧。”
段誉承给了他一拳,接起电话。温司延眼神阴鸷,唇边衔着笑意,手指触碰他的腰侧,压低声音,“好好跟爷爷说话。”
段誉承瞪着他,温司延故意问:“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要我教你怎么跟爷爷问好?”
段誉承压下火气,生硬地说了句:“爷爷好。”
听到段誉承的声音,温老爷子关切地问:“跟司延相处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爷爷,温司延欺负我。”段誉承转头变得特别委屈。
温司延眼神一滞,反应过来带着警告意味捏了下段誉承,“段二少都被告状了。”温司延跟他爷爷解释:“爷爷,你别听他瞎说,我怎么会欺负他。”
“他还掐我。”段誉承更委屈了,“可疼了,爷爷你说说他。”
温老爷子数落温司延,温司延一个劲儿的解释,段誉承别提多得意:小样,玩不过你,总有人能治你。
温司延对着电话再三保证,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段誉承你长本事了。还笑,告状告得挺开心,要不要再试试别的。”
段誉承喊:“你虐待我!”
温司延不怒反笑,“虐待?你不是很会玩吗。”
“我现在腰疼,不跟你一般计较。”段誉承自己都没想到,昨天只是想挑逗他,不成想居然失手了。
温司延略带不自然地说:“谁让你刚才不老实,我看看。”
段誉承忍不住打趣:“给你看?别让我更疼了吧。”
温司延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给他揉腰,“用不用看医生?”
“变态,偷摸小男生的腰。”段誉承反问,“你见过谁弄完之后第二天去看医生的?”
“少胡说八道。”温司延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手上动作放轻,“我没你那么无聊,疼的话,我让裴执送点药过来。”
段誉承:“不需要,跟着裴执滚出去。”
停下手上动作,温司延注视他,“脾气还不小,裴执又没招惹你,冲他撒什么气。”
段誉承不管,“那也是你的帮凶。”
温司延看他有些孩子气,问:“我的帮凶,你想怎么处置他?”
段誉承说:“扔出去。”
“好好好,扔出去。”温司延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也是帮凶,是不是也要扔出去?”
“休了。”话音刚落,后面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段誉承看着温司延,“干嘛?”
温司延说:“婚约是长辈们定的,你说休就休?”
段誉承控诉他:“你还家暴,真不知道我爷爷看上你什么了。”
“这就家暴了?”温司延道,“段二少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招惹我。至于婚事,长辈们有他们的考量。”
“切,我不稀罕,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
“真会使唤人,”温司延吐槽他,“我要是不做,你还哭鼻子不成?”
段誉承懒得理他,“不会做就滚。”
温司延指尖轻刮过段誉承鼻尖,“等着。”
温司延迈步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又进来,“饭好了,你是自己乖乖吃还是要我喂?”
段誉承爬起来,“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让我自己来。”
要不是跟温司延住在一起,他才不会腰疼,所以段誉承将罪魁祸首归咎于温司延。
温司延眉梢轻挑,“所以呢?要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你。”
段誉承‘哼’了一声,他就是想给温司延找事。
心里乞求着温司延最好是受不了自己,赶紧走人,然后自己继续过潇洒的日子。而温司延超乎了他的想象,不紧不慢地坐回床边,挖起一勺饭,吹了吹,“过来坐好,真要我一勺一勺喂?”
段誉承见他顺着自己更不乐意了,“谁稀罕你呀,我花钱能出去找十七八个。”
“你再说一遍!”温司延的脸色称不上好看,段誉承抱着被子不说话了。
温司延看他突然安静,抱着被子似乎透露出几分委屈,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饭递到他面前,“吃饭。”
段誉承抱着被子,扭了扭身子,“一点儿都不疼人。”
温司延说:“你指望我怎么疼你?”
段誉承抬起头,“会不会哄?喂人吃饭得说几句好听的吧,这么不情不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逼迫你。”
“少得寸进尺,你又不是小孩子。”温司延轻咳一声,“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不疼了。”
段誉承失落落地吃了一口,评价道:“一般般。”
温司延不信,“我看你是嘴刁,你再尝尝,明明很好吃。”
段誉承指着他,“你再跟我犟。”
温司延说:“我没犟,是你不懂欣赏,再吃一口好好尝尝。”
段誉承依言把饭吃完了,“再来点。”
“还真不客气,吃完可没了。”温司延重新给他盛饭,嘴角上扬,欣赏他吃饭的模样。
“跟了你都不管饱。”段誉承嫌弃地撇撇嘴。
“别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我又没把你怎么样。”温司延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段誉承低头绞手指,“本来人在难受的时候就容易伤心,你还语气不好。”
温司延犹豫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笨拙地哄他,“是我的错,我不该语气不好。”
段誉承说:“我不要你了,你坏。”
“行,是我坏。你说要我怎么做才不生气。”温司延继续哄他。
段誉承:“你现在哄有什么用?”
温司延:“那你想怎么样?只要你不生气,要我怎么做都行。”
段誉承:“你要是真想哄我,你早就给我买我爱喝的酸奶了。”
“就这点要求。”温司延松了口气,在手机上买完酸奶,将手机扔到一边,像抱毛绒玩具一样把他搂进怀里,“酸奶马上就到。”
段誉承背对着他,闷闷地说:“没来之前我是不会理你的。”
“依你,等酸奶来了再理我。”温司延觉得段誉承这样挺可爱的,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心想:我比他大六岁,让让他也没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温司延也不想日后天天跟人家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