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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推开的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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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书哲起得比往常更早，天刚蒙蒙亮就拎着外卖箱出了门。他想借着不停跑单的忙碌，把昨晚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都压下去，不要再去想那个没打完的电话，不要再去想鹿谢安低沉的声音。
城中村的巷子还浸在晨雾里，他熟门熟路地穿梭其中，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昨天那一单诡异又亮眼的客人没有再出现，一路都是普通的订单，可他脑子里却总时不时闪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还有屋里喊着“彭游”的温柔语气。
那样自然又亲昵的对话，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也想有人这样等他，想有人理所当然地喊他回去吃饭，想回到那个有人为他留灯的房子里。
可那是他自己亲手离开的。
一上午跑了十几单，汗水浸透了衣背，双腿又酸又胀，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却不敢停下来。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全是鹿谢安。
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他终于接了个顺路的单子，可以往合租屋的方向赶。推开家门时，夏知和正坐在客厅的书桌前敲键盘，浅栗色的头发垂在额前，侧脸温和又安静。听见动静，他立刻摘下耳机回头。
“回来了？”夏知和笑着起身，目光在他泛着薄红的脸颊和湿透的衣领上轻轻一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心，“看你跑了一上午，肯定累坏了吧？我刚好点了外卖，一起吃点？”
白书哲愣在门口，攥着外卖箱的带子微微收紧。
夏知和的温柔来得恰到好处，不刻意、不冒犯，却让他更加愧疚。他明明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体贴的合租伙伴，可心里却依旧牢牢拴在另一个人身上。
“……谢谢学长。”他低声应着，换了鞋走进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清淡合口的样式，显然是特意为他考虑的。夏知和不停给他夹菜，时不时问他跑单辛不辛苦，有没有遇到难缠的客人。
白书哲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嘴里的饭菜明明很香，却味同嚼蜡。
他看着眼前温和体贴的夏知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鹿谢安的样子。鹿谢安从不会这样直白地关心他，却会默默记住他所有喜好，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他累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上水，会在夜里轻轻抱着他，喊他小猫。
两种温柔，两种牵绊，压得他喘不过气。
草草吃完饭，白书哲借口累了，躲进了次卧。
关上门的瞬间，他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他好后悔。
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搬出来，后悔打了电话却没勇气说出心里话，更后悔把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硬生生推开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委屈和想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公寓里。
鹿谢安对着电脑屏幕已经僵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代码一行都没敲进去，视线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短暂的通话记录像烙印一样刻在眼前，白书哲哽咽又慌乱的“打错了”三个字，反复在他耳边回放。
他根本无法专心工作。
满脑子都是白书哲红着眼眶的样子，是他搬离时慌张逃离的背影，是他此刻说不定正一个人躲起来难过的画面。
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好几次想按下回拨，又一次次忍住。他怕打扰到他，怕自己的主动成为负担，怕得到更冷淡的回应。
直到午后，阳光渐渐西斜，鹿谢安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合上电脑，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起身就往外走。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去找他。
他要亲眼看看，他的小猫，到底过得好不好。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白书哲新合租的小区驶去。
晚风卷起窗帘，次卧里，白书哲还沉浸在满心委屈里。
客厅里，夏知和收拾着碗筷，温和安静。
而楼下，鹿谢安的车缓缓停下。
一场即将撞破所有隐忍的碰面，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