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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怦然心动 “受伤了要 ...
看到白越袖口渗出的血迹,沈恪脑袋嗡的一声。那点红从灰白色的袖口洇出来,还在慢慢扩大。
可白越居然还在对他笑。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和平常一样。
沈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就是看见那片红,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脸上湿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就是眼泪自己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视线模糊了,看不清白越的脸。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空空的。想问他疼不疼,想问他为什么不躲,想问好多好多,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白越看着他。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水,眨一下就往下掉一颗。睫毛湿透了,眼眶红得厉害,连鼻尖都红了。
明明是温清然那张脸,该是桀骜张扬的样子。可现在那双眼睛被泪水洗过,亮得惊人,像藏着一整片被打碎的湖。
白越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垂下眼,身子一软,慢慢往沈恪身上倒下去。
靠上去的那一刻,他闻到了沈恪身上的味道。干净的,软软的,像晒过的棉花。
他忽然想:刚才那一下,是不是装得太像了?像到他真的有点累。
“……宝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有些虚弱,“我没事的。”
沈恪下意识接住他,手臂环过他的后背。白越靠在他肩上,呼吸又轻又浅,像真的累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抱着白越,手也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
“我、我带你去医院……”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流血了……”
“去他妈医院,去死!”
一个声音从旁边炸开。
沈恪猛地抬头。
廖辰在他们查看伤势时已经赶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根钢管,脸扭曲得厉害。
他居然还想动手?!
沈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半跪着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廖辰,把白越整个人护在身下,眼睛死死闭着。
钢管挥下来的风声灌进耳朵。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恪感觉自己被人带着往旁边滚了两圈,后背撞在地上。他睁开眼,眼泪还没干,视线模糊一片,只看见白越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人扶着栏杆,微微弓着背,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白得吓人。他的右手还在滴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盯着廖辰。
那个眼神沈恪从没见过。
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最底层的、野兽一样的东西。
廖辰的钢管挥空,打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趁着廖辰还没反应过来,白越动了。
他一脚踹出去的时候,沈恪没看清。他只知道那一声闷响砸进耳朵里,然后是廖辰整个人飞出去、撞上护栏、钢管脱手、叮叮当当滚远的声音。
廖辰发出一声闷哼,蜷在地上,半天没动。
沈恪愣住了。
他看着蜷在地上的廖辰,又看着白越。
白越还站在那里。右手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又重又乱,像是刚才那一下用光了所有力气。
但他没看廖辰。
他在看沈恪。
那个眼神已经变回来了,温柔的,弯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恪的视线从廖辰身上移到白越身上,又从白越身上移回廖辰身上。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钢管挥下来了,他把白越护在身下,白越带他躲过了袭击,白越站了起来,廖辰飞出去了。
飞出去了。整个人直接被踢得撞上护栏的那种飞出去了。
沈恪愣愣地看着白越。
这个人,刚才还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身上,还流着血,笑着说没事,现在一脚把人踹飞?
白越回过头。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脸色苍白,额角还有汗,可脸上那个笑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然后他往前栽了下来。
沈恪一把接住他。白越整个人砸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又烫又重。
***
沈恪带着白越走到楼下后报了警。
派出所里,警察问了几个问题,又让廖辰自己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廖辰交代的很清楚。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人是他打的,钢管是他抄的,监控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被抓了,反正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先生属于正当防卫。”警察最后宣布。
白越笑了一下。
“和解吗?”警察问。
“可以。”白越微微颔首。
他不在意自己被廖辰打的那几下。反正从一开始,这个局就是为他设的。
从在学校食堂里遇见廖辰那天起,白越就在等这一天。让他退学。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尝被扒光的滋味。然后,再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见到自己、见到沈恪的机会。
他让人留意过廖辰的去向。知道他来了这片商场,知道他找了份检票的工作,知道他住在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里。他在查到那条信息的时候,还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
真好,够惨,正好用。
他等了很久,但还好,廖辰没让他失望。
白越垂着眼,嘴角弯了弯。剧本写好了,演员按部就班,现在演完了,可以退场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恪。沈恪正攥着他的手,眼眶还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刚才就是这个人在发抖,也是这个人挡在他面前。
白越忽然想:如果沈恪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还会挡在我前面吗?
不会。
所以别让他知道。
他收回目光,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然后继续笑着,听沈恪说话。
白越一边听,一边想:
他真好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不是那种得逞的笑,是另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只是忽然觉得,真好骗这件事,好像也挺好的。
沈恪却在这时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不和解!”
白越转头看他。
沈恪咬着下唇,看着廖辰,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白越没见过的硬:“我们不和解。凭什么被打的一方要咽下委屈?”
他又捏了捏白越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告诉他:这次听我的。
白越笑了。
“好。”他点头,“不和解。”
他从来都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目标、手段、代价,都是他自己算好的。受伤也好,流血也好,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都可以。
可现在沈恪攥着他的手,说“不和解”。
他的小鹌鹑在决定他们的事。
决定他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沈恪那张还带着泪痕的侧脸。
攥着他的那只手还在轻轻发抖,大概是刚才哭得太厉害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可就是这只发抖的手,攥得那么紧,像怕他反悔似的。
好吧。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听你的。
反正廖辰已经没用了,让他滚。
他这么想着,低头又看了一眼沈恪攥着他的那只手。
那只手还在抖。
他忽然想:回家吧。带他回家。
***
廖辰被关进了拘留室。十五天。他那份检票工作彻底泡汤了。
他隔着铁栅栏,死死盯着沈恪:“你真是铁石心肠。以前对你的好,你一点也记不住。那死绿茶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睡完就丢,你真是畜生。难道我对你不比白越好?”
沈恪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以前的好?什么睡完就丢?他只知道廖辰打了白越。
他想了想,往前走了半步,在铁栅栏前半蹲下来。抬起头看着廖辰,眼神干净得有点茫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被退学,也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的工作怎么了。”
“但是你打了白越,”他说,“所以你要被关。”
沈恪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如果你打的是我,我会和解的,我现在其实还挺抗揍的,而且我也不是很怕痛。”
他低下头,手指抠了抠裤子上的线头,声音变小了一点:“但是你打到白越了,就不行。”
廖辰瞪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恪抬起头,眨眨眼:“就是……打我可以,打白越不行。”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因为……我结实。”
说完他自己也有点懵。这是什么道理?
他说不上来。
廖辰的表情很复杂,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看沈恪的眼神像在看鬼。
沈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站起身,往白越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你以前的样子,我记得的。”
廖辰一怔。
沈恪想了想,没想好说什么,就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牵着白越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那个,”他回头看了一眼,“你以后……还是别打人了。档案不好看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医生说白越的伤口没有大事,只是需要好好包扎。于是白越的右手被裹成了木乃伊,白花花的纱布从手腕缠到肘弯,看着有点滑稽。
走在回别墅区的路上,白越举起右手晃了晃,笑着说:“这下就不太方便了。”
沈恪没说话,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得很快。
白越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落在沈恪后脑勺那几缕翘起来的金发上。
真可爱。
平时那么软,那么好哄,现在居然学会不理人了。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头也不回,像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让他知道“我在生气”。
真好。
他在心里想。
还会对我生气。还会不理我。还会让我哄。
沈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白越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白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沈恪的。
两道影子挨得很近,他的那只手刚好落在沈恪的影子上,像是牵着他。
***
回到别墅,沈恪一声不吭走进厨房,关上门。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一个盘子出来。盘子里是一坨不太能被称为食物的东西,米饭黏成一团,鸡蛋碎成渣渣,边缘焦黑。
他把盘子往白越面前一推。
“吃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白越吃这个。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又不知道做什么好。做饭是他唯一会的事,虽然做得很难吃。
白越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他。
沈恪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的眼眶还红着,脸上挂着没干透的泪痕。眼尾泛着薄红,衬得那双眼睛又湿又亮。
白越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咽下去。
难吃。
又舀了一勺。
好难吃。
沈恪盯着他。一开始是站着盯,后来坐下来盯,最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好吃吗?”
白越抬起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笑得温柔:“很好吃啊。”
沈恪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又红了。
“你骗人。”他的声音有点抖,“你肯定在骗人。”
白越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真的很好吃。”
他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还冲沈恪弯了弯眼睛。
沈恪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炒饭,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非要替我挡啊?”
“你都带着我躲过一次了。”沈恪没抬头,声音越来越小,“再把我推开不行吗?”
白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眼睛垂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抿着,像是憋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
白越放下勺子。
他想了想,轻轻嘶了一声,右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像是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没事。”他扯出一个笑,“不疼。”
沈恪连忙抬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手忙脚乱地按住他的手:“你别动了!”
白越乖乖把手放下来,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的光。
“我就是……”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困惑,“没想那么多。看你危险,就上去了。”
他抬起眼,看着沈恪,眼神干净得像是在说实话。
沈恪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愣住。就是觉得白越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可是他又想起刚才派出所里白越点头说“可以”的样子。那么轻松,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你……”沈恪张了张嘴,“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什么?”
“就是……”沈恪想了想,没想好怎么说,“受伤了也不当回事。”
白越看着他,没说话。
沈恪忽然有点急:“你这样不行的!受伤了要说疼,难受了要说难受,不然别人怎么知道!”
白越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他说,“别人知道了,有什么用呢?”
沈恪噎住了。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觉得……不能说没关系。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我知道了就有用!”
白越含笑盯着他。
沈恪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疼,就会……就会……”
就会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就是想说。
白越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我现在告诉你,有点疼。”
沈恪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白越的右手,那圈纱布白得刺眼。又抬头看了看白越的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真的吗?”
白越没回答。他把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放在沈恪手心里。
“你碰一下,”他眨了眨眼,“我就不疼了。”
沈恪愣住了。他看着手心里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越也没催。就那么放着,看着他。
过了很久,沈恪的手指动了。他轻轻握住那只手,很轻,怕弄疼他。
白越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短。沈恪没看见他眼角的红,只看见他垂下去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然后白越抬起头,又变回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沈恪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的事:“你刚才踢人的时候,好像不疼。现在又疼了?”
“啊,你是不是怕我担心,所以才忍着?”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刚才踢人的时候顾不上疼,现在放松下来了,伤口才开始疼。是这样吧?”
白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恪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没事的,你不用忍着。我能理解的,以前我因为喜欢忍痛,总是被医院的护士姐……”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医院。
那不是温清然的记忆,是他的。
是因为做了太久的温清然吗?居然下意识地说出来了。
沈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就……就是以前磕着碰着什么的,习惯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白越看着他。
那几个字钻进耳朵里的时候,他轻轻挑了挑眉。医院。那是沈恪的医院,不是温清然的。
他当然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沈恪不知道他知道。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回握住沈恪的手,像没听见刚才那句话一样。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很轻,“你陪我疼一会儿?”
沈恪一怔,猛抬起头。
白越正望着他,眼神里氤氲着温柔的笑意。
沈恪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没在意。反正他没问。
他用力点点头,又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嗯。”他小声说,“我陪你疼一会儿。”
他说完,想了想,好像觉得光握手不太够,于是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轻轻拍上白越的后背。
一下。
又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这样……”他声音闷闷的,“会不会好一点?”
白越愣住了。
那只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很轻,却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背爬上来,一路爬到胸口,爬到心脏,爬到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他从没被人这样拍过。
小时候被生父从楼上扔下来那次,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站在二楼往下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晦气”,就走了。他在地上躺了很久,久到自己能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回房间。
后来他学会了。受伤了不喊,疼了不说。因为喊了也没人理,说了也没人在意。佣人只会站在门口问一句“要不要叫医生”,然后等他摇头,就真的走了。
他妈妈倒是来过几次。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复杂得他看不懂。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憎恨,是厌恶,是“你怎么还活着”。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让任何人进过他的房间。
可这只手现在落在他背上。那么轻,那么笨,像是怕弄疼他似的,一下一下拍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愣住。这些事他早就忘了,不疼了,不在意了。
可这只手落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
他其实一直记得。
那些事他没忘,只是压下去了。
可现在,压不住了。
起初还是噗通噗通,有节奏的,很正常。
可下一秒,心跳就乱了。
毫无预兆地乱了。
明明那只手那么轻,明明只是落在背上,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拍散了,拍成一滩软到捡不起来的东西。
心跳又快了一点。
就一点,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没多想,只是弯了弯嘴角,轻轻捏住沈恪拍他的那只手。
“好多了。”
沈恪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白越点点头。
沈恪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眼睛弯成两道缝。然后低下头,继续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白越也低下头。
那只手刚才还在拍他的背。
他忽然想,如果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就这样,一直。
他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但如果沈恪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就不会这样拍他了。
不会这样替他疼,不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
温热的,软软的。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握着,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
如果有一天这只手要缩回去……
那就让它再也缩不回去好了。
一整天都在到处跑到处吃席,没来得及修文,结果字数就爆了。但现在都还吃饭,不知道要啥时候回酒店了,只好先发出来了
回去了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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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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