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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签约 林安生亦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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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生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邵林穿过嘈杂的后台走廊,最终停在了一间挂着“休息室”牌子的小房间门口。
江邵林轻轻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安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而在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那个矜贵冷傲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坐着。他单手松了松领带,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刚才台上截然不同的、极具侵略性的慵懒感。
江邵林熟门熟路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林安生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准备去接。
然而,江邵林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绕过他,走到沙发旁,毕恭毕敬地将文件递给了霍逐:“霍总,这是入职合同。”
林安生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来。
这怎么看……都有点像那种不怀好意的骗局啊?
霍逐接过合同,并没有急着看,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林安生,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细细研磨。
江邵林看这气氛有点过于凝固,连忙从角落里拖过一把椅子,放在霍逐对面的茶几旁,对着林安生赔笑道:“林先生,请坐。”
林安生硬着头皮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林安生甚至能闻到霍逐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冷杉香气。
因为桌子太矮,霍逐那两条逆天长腿实在无处安放,只得随意地侧身交叠,摆出一个极其性感的二郎腿姿势。黑色的西裤紧绷在他腿上,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林安生有些局促,抬眼的目光落在了霍逐的脸上。
这一看,他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近看之下,这个男人的脸简直是造物主的极致杰作。
他的眉骨很高,眉峰凌厉,一双剑眉斜飞入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笔直,宛如山巅的积雪,冷硬而精致。最让人心动的是他的嘴唇,薄厚适中,唇峰明显,色泽是淡淡的粉,却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透着一股禁欲的诱惑感。
明明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却偏偏组合得如此惊心动魄,像是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冰刃,危险又迷人。
“林安生。”
霍逐突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念这三个字的语速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深意。
林安生猛地回神,脸颊有些发烫,连忙点头应道:“是……霍总。您是……您是真的要聘用我吗?”
霍逐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将手中的合同往林安生面前一推,语气平淡:“当然。你看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吧。”
林安生狐疑地拿起合同,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
“霍总……您确定……是一个月8万吗?”
这也太多了吧!他才是个大四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啊!这薪资水平,都赶上有些公司的中层管理了!要不是他经常在财经频道看到江邵林的身影,他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招聘”。
霍逐看着他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从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通体黑色的钢笔,递到林安生面前。
“Heliotrope从不养闲人。”霍逐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林安生听出了霍逐话外的意思。
他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看向霍逐,表忠心道:“放心吧霍总!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他郑重地接过那支带着霍逐的钢笔,在合同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安生。
落笔的那一刻,霍逐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眸色深沉,仿佛完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仪式。
林安生签完自己的名字,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划过纸张的细腻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钢笔递还给霍逐,可霍逐却没有接,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
他垂眸看着林安生递笔的手,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同于台上的冷漠,也不同于刚才的疏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冰雪初融时的一缕微光,落在他冷硬的眉眼间,瞬间柔和了周身的凌厉气场。
“送你了,”霍逐的声音低沉又柔和,每一个字都裹着清冽的冷杉香气,“算是你的入职礼物。”
林安生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上一阵惊叹。这支钢笔一看就价值不菲,笔身光滑细腻,质感绝佳,绝非普通物件。果然,Heliotrope不愧是顶级公司,连入职礼物都这么讲究,待遇更是好得超乎想象。他连忙握紧钢笔,脸上扬起真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霍总!太贵重了,我……”
“拿着吧。”霍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却没有半分压迫感,反倒带着一丝纵容,“以后要用它处理工作,戴着也合适。”
“好,谢谢霍总!”林安生连忙收好转笔,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像是珍藏什么宝贝一般。他定了定神,想起正事,又抬头看向霍逐,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霍总,那我具体什么时间入职呀?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霍逐缓缓解开交叠的双腿,长腿在低矮的茶几旁舒展了一下,随即又慵懒地靠回真皮沙发上。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林安生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平淡却清晰:“明天。”
“好的霍总!”林安生连忙点头应下。
他看霍逐似乎没有再要说的话,便试探着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准时到岗。”
霍逐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始终锁在林安生的身上,像带着无形的引力,让林安生有些浑身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林安生不敢再多停留,连忙起身,脚步放轻地朝门外走去。他的心跳还有些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霍逐的笑容,还有那句温柔的“送你了”。走到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霍逐的声音。
“安生。”
仅仅两个字,霍逐念得很慢,声音低沉又缱绻,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房间的寂静,钻进林安生的耳际。林安生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被霍逐用这样的语气喊出来,竟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顺着耳朵一路蔓延到心底,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僵硬地转过身,后背几乎贴在了门板上,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霍逐,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怎么了霍总?”
霍逐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本就极其高挑,站起身时,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林安生身高已有186cm,在同龄人中已然挺拔,可站在霍逐面前,却还是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眉眼——霍逐比他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冷硬的下颌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凌厉。
霍逐一步步朝他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林安生能清晰地看到霍逐胸口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迷人的冷杉香气,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温。那股压迫感与温柔交织在一起,让林安生有些窒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见状,霍逐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逼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林安生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像深海般,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沉默了几秒,霍逐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温柔:“安生,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你。”
说着,他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加好友的页面,头像简约又高级,是一枚与他食指上同款的银戒特写。林安生连忙点头,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都有些发颤,连解锁都试了两次才成功,匆匆点开微信,对着霍逐的手机屏幕扫了过去。
“嘀”的一声轻响,好友添加成功。
霍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微信昵称不是林安生的名字,而是“晞禾”——“晞”是晨光初露,“禾”是向阳而生的禾苗,既有太阳的温柔暖意,又带着几分清润干净的气质,不浮夸、不刻意,恰好贴合林安生清俊内敛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动手改备注,只是眸色渐深,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晞禾”两个字上,指尖的银戒闪过细碎的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细细描摹这两个字背后的人影。
林安生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指尖还残留着解锁时的微颤,不敢抬头看他,只小声说道:“霍总,加好了。”
霍逐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安生连忙应声,转身拉开门把手,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休息室,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
休息室里瞬间恢复了寂静,霍逐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手机屏幕上,视线从未离开那个“晞禾”的昵称。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斟酌,又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独属于他的欢喜,随后才缓缓滑动指尖,点开备注栏,将原本系统默认的昵称,悄悄改成了“安生”——没有多余修饰,不是客套的“林先生”,只是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藏着隐忍多年的牵挂与得偿所愿的珍视。
改完备注,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带有“安生”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像是在触碰那束终于能触碰到的光。
江邵林自始至终都待在休息室的角落,手里捧着整理好的文件,垂着眼安静待命,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扰霍逐与林安生的相处。
方才霍逐盯着手机屏幕时那抹难得的柔和,他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悄悄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打心里替面前的人高兴——霍逐隐忍多年,眼底终于再不是只有冰冷的算计与戾气,终于有了一束能照亮他周身阴霾的光。
可职责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做那个煞风景的人,轻手轻脚走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霍总,我们该回去了,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话音落下,霍逐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像是被寒冰骤然覆盖。他缓缓收起手机,指尖的动作陡然收紧,指节泛白,方才还盛满柔光的眼眸,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凌厉的戾气扑面而来,与方才那个盯着手机温柔浅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薄唇紧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又阴狠的低语,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霍诚啊……马上就到你了。”那语气里的恨意与势在必得,让站在一旁的江邵林都忍不住心头一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江邵林看着眼前阴狠冷冽的霍逐,心中默默叹息一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他跟着霍逐这么多年,最清楚霍逐这一路走得有多艰难——从小在家族的尔虞我诈中挣扎,步步为营,九死一生,才终于站稳脚跟,握住了如今的权势,而霍诚,便是压在他心头多年,最想除之而后快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