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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车祸 因为霍逐的 ...

  •   因为霍逐的伤口需要静养,林安生便没再让他回对面的房子住,直接将主卧让给了他,自己则住到了客房。霍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次受伤——若不是这样,他恐怕还得隔着一道墙,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不同住”的约定,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日夜守在林安生身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霍逐彻底停了公司的所有事务,安心在家养伤。林安生把他看得极紧,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严格按着医生的嘱咐监督他换药、休息,不许他做任何重活,连抬手够东西都要念叨两句。在这样细致的照料下,霍逐不仅伤口愈合得很快,整个人看着竟比之前圆润了些许,眉宇间的冷硬也淡了几分,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而另一边,H&T的核心项目——植物人康复仪,也终于正式进入了试用阶段。

      A市一家顶级私立医院,一间超大的单人套房。套房内设备齐全,医疗仪器整齐排列,墙角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研发团队成员,Perry教授和王磊等核心研发人员也都在场,气氛严肃又紧张。

      林安生站在病床旁,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女人。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上插着几根细微的监测线路,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康复仪的颅顶电极贴合在她的头皮上,动作轻柔而精准。

      这就是康复仪的第一位试用者,方妈妈——也是林安生心里埋藏了十二年的牵挂与愧疚。

      霍逐站在林安生身边,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神格外严肃,紧盯着医护人员的操作,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病房里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林安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霍逐,你说,她会醒吗?”

      霍逐扭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坚定,又像是在安慰此刻慌乱的林安生:“会的。”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莫名的力量,让林安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康复仪安装调试完毕后,Perry教授对着霍逐和林安生点了点头:“仪器已经正常运行,后续会实时监测患者的脑电波和身体各项指标,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霍逐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说完,便牵起林安生的手,带着他离开了病房——他知道林安生心里不好受,不想让他在病房里承受更多的压抑。

      坐进车里,林安生便靠在副驾驶座上,情绪低落,一句话也不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霍逐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安生,中午想吃什么?”

      林安生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扭头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饿。”

      霍逐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勉强,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车窗外的建筑飞速向后倒退,高楼大厦、街边商铺、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模糊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影,让人看得有些眩晕,就像林安生此刻混乱的思绪,翻涌着十二年的回忆。

      良久,林安生才喃喃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自我谴责:“霍逐,我是个罪人。”

      霍逐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侧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担忧,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放慢了车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安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我害死了一个哥哥,又害得方妈妈躺在床上十几年,我……该死的是我才对。”

      “安生!”霍逐厉声喝止,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是一场意外,不怪你。”

      林安生缓缓转过头,看向霍逐,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你查到了?”

      霍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着。

      林安生了然,以霍逐的实力,怎么会查不到这件事。

      可林安生心里清楚,霍逐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其中的细节,他永远也无法真正了解。

      那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十二年前,若不是他,哥哥不会死,方妈妈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林安生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里,这座沉重的大山压了他整整十二年,让他喘不过气。若不是当年有一位不知名的好心人,匿名支付了方妈妈的全部医药费,还一直赞助他上学、生活,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悲伤的氛围愈发浓重,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霍逐看着林安生眼底的痛苦,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件事,牵扯过深。

      霍逐把车平稳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伸手轻轻扳过林安生的脸,指腹贴着他微凉的脸颊,目光落在他因愧疚紧紧皱起的眉尖,声音放得极柔:“安生,这不怪你,真正有错的,是那个醉驾失控的司机。”

      他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口,沉沉压在心底。

      林安生看懂了他眼底的担忧,勉强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轻轻点头:“我知道,我没事的,别担心。”

      霍逐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可刚驶出不到百米,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轿车,逆行占道,速度极快,直直朝着他们撞来!

      “砰——!”
      好在迈巴赫车身坚固、防撞性能极强,两人都系着安全带,并没有受伤。但林安生还是因为巨大的惯性,身体猛地往右侧一甩,额头“咚”的一声,重重磕在车窗玻璃上,眼前瞬间泛起一阵晕眩。

      “安生!”霍逐脸色骤变,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紧张与慌乱,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指腹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林安生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抬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没事,就轻轻碰了一下,不疼。”

      霍逐仔细确认他真的没有外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半分,可眼底的寒意已经彻底蔓延开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刺骨冰冷。他本就因为十二年前的旧事心绪不宁,现在又遇上这种无妄之灾,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克制。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飞快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按出一条消息发给江邵林

      发送完毕,他随手将手机扔回储物格,眼神冷得吓人。

      做完这一切,霍逐才将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利落的小臂青筋隐隐暴起,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狰狞凸起。他从副驾前的暗格里抽出一支烟和一只打火机——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都彭Ligne 2系列限量款,市场价七万多美元,折合人民币近五十万,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霍逐左手夹烟、握着火机,右手随意扯了扯领带,松了松紧绷的衣领,侧头对林安生沉声道:“待在车里,锁好门,别出来。”

      林安生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乖乖点头:“好。”

      霍逐这才推门下了车,关门动作极轻,却带着一股沉压已久的戾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靠在微凉的车身上,微微低头,指尖一滑,火苗窜起,点燃香烟。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鼻梁高挺利落,下颌线锋利如刀刻,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安静点烟的动作,一身白衬衫、浅灰西装马甲、深色西裤,矜贵挺拔,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张脸近乎完美,冷白、深邃、轮廓分明,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失神的神颜,可此刻眉眼间覆着寒霜,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薄唇紧抿,吐出的烟圈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江邵林收到信息,一脚油门稳稳靠在路边,眼神一沉,立刻边打电话边快步往事故现场赶,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逆行车主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车,一看到自己车头凹陷的痕迹,立刻炸了毛,一上来就指着霍逐的鼻子破口大骂,态度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你他妈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好好的路被你开成这样,把我车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霍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夹着烟,缓缓吐了口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诛心:“逆行闯红灯,找死吗?”

      “你说谁找死?!”男人瞬间被激怒,撸起袖子就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横飞,“我看你是活腻了!开辆破豪车就了不起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撞了我的车是什么下场!”

      “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想轻易了结!”男人越骂越起劲,手指几乎要戳到霍逐脸上,“要么现在给我赔五十万私了,要么我就砸了你的车!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怕你!”

      霍逐终于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烈的厌恶与狠厉。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小臂上的青筋愈发狰狞,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般向外蔓延,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林安生坐在车里,清晰地看见霍逐紧绷的侧脸,还有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路边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事故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拿出手机对着现场拍摄,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哇,那男的好帅啊,穿西装也太好看了吧……”
      “帅有什么用,看着好凶啊,没看到对面那人都快被他吓住了?”
      “是逆行哎!明明是那个胖子的错,他还这么嚣张?”
      “你看那车,迈巴赫!一看就惹不起,这逆行的怕不是要倒霉了……”
      “快拍快拍,发网上肯定火!有钱人吵架就是不一样……”

      嘈杂的议论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烦躁的霍逐愈发不耐。

      他将燃到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动作干脆冷硬,火星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青烟。随即直起身,肩背绷紧,周身的戾气达到顶峰,明显是要动手。

      “霍逐!”

      林安生立刻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一声轻喊,带着急切与担忧。

      霍逐抬起的手瞬间顿在半空,周身的戾气像是被这两个字浇熄了大半,僵硬地回过头。眼底的狠厉还未完全散去,却在看到林安生的那一刻,悄然软化了几分。

      林安生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稳稳握住他紧握的左手,指尖轻轻拍了两下,无声安抚。他抬头看向霍逐,笑得温软自然,试图抚平他眼底的戾气:“哥哥,怎么了?”

      对面男人见状,立刻把矛头转向林安生,语气依旧不善,眼神却带着几分打量:“你是他什么人?别在这装好人!今天这事,没个说法没完!”

      霍逐眼神一冷,往前半步将林安生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将林安生完全笼罩,声音沉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管得太多了。”

      男人却不理霍逐,只盯着林安生嚷嚷,撒泼打滚:“我又不是不处理事故!他一下车就骂我找死,还想动手打人!我活得好好的,凭什么去死?该赔多少钱我赔就是了,我又不是赔不起!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霍逐胸口起伏,情绪明显不稳,呼吸都变得粗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林安生连忙按住他的手臂,一边回头对男人温声调解:“这位先生,既然是交通事故,我们直接等交警过来,按交规定责、走保险、该赔偿赔偿,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霍逐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稳住他的戾气,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抚。

      男人斜睨了霍逐一眼,又看了看态度温和的林安生,暂时闭上了嘴,没再继续撒泼,却依旧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此时,江邵林已经快步赶到现场,不动声色地站在霍逐侧后方,眼神冷厉地盯着逆行车主,随时准备控场。

      没过几分钟,两名交警接到江邵林的电话迅速赶到,警笛声由远及近,驱散了几分现场的喧嚣。

      一名年长交警走上前,神情严肃,抬手示意双方冷静:“你们好,有人报警称这里发生机动车碰撞事故,请双方保持冷静,不要争执,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霍逐与对方车主各自出示证件,交警接过仔细核对,同时另一名年轻交警拿出执法记录仪,现场拍照取证、查看行车记录仪,很快理清了情况。

      年长交警抬头对逆行车主明确定责,语气严肃:“根据现场痕迹、行车记录仪及道路监控显示,你方逆向行驶,违反《A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年轻交警补充道:“逆向行驶属于严重交通违法行为,依法可处以记3分、罚款200元的处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由全责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我全责就全责!”男人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赔就赔,多大点事!”

      手续流程清晰,责任明确,本可以就此了结。交警看着双方,叮嘱道:“既然责任已定,后续自行协商赔偿事宜,或联系保险公司定损理赔,公共场合不要聚集,尽快撤离现场,避免引发交通拥堵。”

      说完,交警便准备离开,江邵林也在一旁等候吩咐。

      可那男人临走前,目光扫过林安生依旧紧紧握着霍逐的手,突然露出一副了然又鄙夷的神情,对着霍逐啐了一口,语气污秽不堪:

      “死基佬,还装什么哥哥,不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吗?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嚣张,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挑断了霍逐最后一根隐忍的弦。

      “你找死!”

      霍逐一直被林安生握着的左手动弹不得,另一只空着的右手猛地探出,快得只剩残影,一把狠狠掐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不过一米七出头,在霍逐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形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霍逐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双脚离地!

      男人瞬间面色青紫,眼球凸起,呼吸窒息,手脚胡乱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

      “霍逐!”林安生大惊,双手立刻抱住霍逐紧绷的手臂,用力按住,大声喊他名字,“别冲动!这是公共场合!”

      交警也吓了一跳,立刻折返回来,厉声呵斥:“住手!快松手!严禁暴力伤人,立刻放开!”

      霍逐垂眸,深深看了林安生一眼,眼底的狂怒一点点被压下去,指节缓缓松开。

      “砰”的一声,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大口喘气,指着霍逐尖叫:“警察同志!他杀人!他要杀我!你们快抓他!”

      霍逐周身戾气翻涌,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几乎要失控,眼神阴鸷得吓人。江邵林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霍逐身前,隔绝男人的视线,声音冷而稳,带着极致的威慑:

      “李先生,财创中心,20幢4单元。需要我把你公司信息、家庭住址,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李先生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看着江邵林阴冷的眼神,瞬间噤声,一个字都不敢再喊。

      两名交警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又头疼的神情,再次上前严肃告诫:“交通事故已处理完毕,不得再发生任何冲突,再闹事就带回交警队依法处理!赶紧撤离!”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镜头此起彼伏,议论声越来越大,再闹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林安生当机立断,半扶半拉地将霍逐带进车里:“先上车,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霍逐此刻异常顺从,一言不发地坐进驾驶座,眼底的戾气还未完全消散,却始终没有再挣脱。

      李先生看着霍逐上车,也不敢再胡闹,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掏出银行卡,对着江邵林哑声说道:“我……我赔,三百万,我现在就转。”

      很快,转账到账提示音响起。李先生不敢再多停留,灰溜溜地跑回自己车上,仓皇驶离现场。交警也随后撤离,围观的路人见没了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直到现场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江邵林、霍逐和林安生三人。

      林安生看着远去的车流,脸上所有的温和与隐忍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阴冷,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侧头看向江邵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一字一句道:

      “江特助,我要你,搞死他。”

      那语气,是江邵林从未听过的阴冷狠绝,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软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江邵林猛地一怔,看着林安生冰冷的侧脸

      他才猛然惊醒——

      林安生可从来不是什么温顺无害的小白兔。

      江邵林看着林安生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狠绝,如同淬了冰的寒刃,心底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恭敬地低头应道:“是。”

      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清润、待人接物总带着三分柔软的人,骨子里藏着与霍逐如出一辙的狠戾——当年他可是直接让那人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三个月。

      林安生眼睛微眯,目光投向远方川流不息的车流,表情严肃得近乎凛冽,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与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的霍逐,哪怕只是一句污秽不堪的辱骂,哪怕只是一次无妄的碰撞,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副驾驶座,林安生看着已经冷静下来、却依旧眉峰微蹙、眼底残留着淡淡戾气的霍逐,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软得像棉花糖:“别生气了哥哥,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得。”

      霍逐闻言,心头那点残留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被一片柔软彻底包裹。他转头看向林安生,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而缱绻:“好,听安生的。”

      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大半个月

      林安生正站在厨房灶台前给霍逐做饭。他眉眼温和,神情专注,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被这一方小小的厨房隔绝在外。

      江邵林正站在他身边语气平淡地汇报着那个男人的最终下场——那人本就是靠着老丈人家的权势与财力发家,在外风光无限,背地里却在那间惹出是非的房子里金屋藏娇,养着情人,过着两面三刀的日子。江邵林没动手,只是将确凿的证据与真相,原原本本送到了他原配妻子的手上。

      江邵林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位原配夫人看上去异常冷静,没有失态嘶吼,没有崩溃落泪,自始至终都端着得体的礼数,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连一丝慌乱都未曾流露。可那份平静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寒意与决绝,旁人无从知晓。

      再后来,那人酒后驾车,车子失控冲进了河里,连带着副驾上的情人,双双殒命,连尸骨都没能捞上来。对外的口径,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酒驾意外。

      林安生握着锅铲的手顿都没顿一下,火苗依旧舔着锅底,菜香依旧萦绕鼻尖。他只是淡淡听着,神色未变,连眉峰都未曾蹙起,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油烟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邻里间的一段闲谈。

      只是他们心底都跟明镜似的。

      那场所谓的意外,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推波助澜,答案早已心照不宣。至于过程如何、手段怎样,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如他们所愿,那个惹过麻烦、碍过眼的人,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灶火温吞,饭菜将熟,人间烟火安稳如常,那些阴暗的算计与了结,终究都沉在了河底,再也翻不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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