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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团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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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慢慢散开,阳光铺满雪地。
就算不久后要回到忙碌的生活,
可至少此刻,雪还在,日出还在,身边的人也在。
有些心动,不必赶时间,
不必急着宣之于口,
只要在复工之前,把所有温柔,都好好藏进彼此的眼底。
风还在轻轻吹,林屿弦的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何言垂眸看了一眼,喉间轻轻动了动。
上一次只是试探着轻碰,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他很慢很慢地,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指尖先轻轻勾住林屿弦的小指。
林屿弦浑身轻轻一僵,呼吸瞬间停了半拍。
心跳像被日出点燃,在胸腔里轻轻炸开。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动,
任由那一点温热的触碰,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何言察觉到他没有拒绝,胆子大了一点,
指腹轻轻裹住他微凉的手,一点点收拢,
将那只手稳稳地、轻轻地,握进了自己掌心。
手掌相贴,指缝相扣。
比雪夜的围巾更暖,比烟火的光更亮,
比所有未说出口的心动,都更直白。
林屿弦的耳尖“唰”地红透,连脸颊都泛起浅淡的热。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看何言,却悄悄往他身边又靠紧了一点。
掌心的温度滚烫,像是要把这一整个冬天的寒意,全都融化。
何言握着他的手,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动作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珍惜。
“手好凉。”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哑,
却把林屿弦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往自己的口袋里轻轻带了带,
“这样,就暖了。
草原的假期,终究还是到了要收尾的时候。
收拾行李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整理东西。
何言顺手把林屿弦漏拿的围巾、手套一一叠好,放进他的背包里,动作自然又细心。
临上车前,姑姑往他们手里塞了好多奶食和特产,笑着叮嘱:
“下次再回来,草原永远等着你们。”
车子驶离蒙古包,雪野在身后慢慢变小。
林屿弦靠在车窗边,余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何言身上。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何言很自然地,又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稳稳扣住,掌心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
林屿弦轻轻回握,指尖勾着他的指缝,
像把这段草原上的心动,偷偷攥进了往后的日子里。
一路颠簸,回到熟悉的城市,喧嚣和灯光扑面而来。
两人刚到住处,手机便同时一震——
还是经纪人的消息,简单利落: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集合,年后第一次排练,别迟到。】
林屿弦看着信息,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再热闹的假期,终究要回到舞台和镜头前。
可这一次回去,心里多了一个人,好像连忙碌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前后脚走进公司练习室。
队友和工作人员笑着起哄,说过完年气色都变好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被草原雪夜、烟火、日出和牵手,一起养出来的温柔。
休息间隙,大家都在玩手机、喝水。
何言装作不经意,走到林屿弦身边,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林屿弦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
音乐再次响起,两人飞快松开手,起身时衣角轻轻擦过。
一个眼神递过去,彼此就都懂了。
舞步熟悉,动作默契到不用眼神确认,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次靠近,心跳都比节拍更快。
旋转时擦肩而过,肩背相贴的一瞬,
连空气都像是带着草原上残留的暖意。
中场休息,队友凑过来打趣:
“你们俩过年去哪儿玩了,感觉回来之后更合拍了啊。”
林屿弦耳尖一热,低头喝水掩饰情绪。
何言很自然地接过话,语气平静,只有尾音藏着一点笑:
“就在外面待了几天,收收心。”
说完,他状似随意地往林屿弦身边靠了靠,
桌下的手指,又一次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却牢牢勾住了全部心跳。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经纪人在群里发安排:
【晚上合体直播,简单跟粉丝拜个年,别乱说话。】
消息一出,练习室里小小骚动了一下。
林屿弦看向何言,眼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何言回他一个极浅的笑,无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
傍晚直播开始,镜头一开,两人自动进入营业状态。
笑起来干净清爽,回答问题得体自然。
粉丝在弹幕里刷着“过年好”“俩宝贝状态好好”。
没人知道,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他们的手,在桌下轻轻牵着。
指尖偶尔相蹭,是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小动作。
面上一本正经,心底早已软成一片。
直播到尾声,主持人让两人给粉丝说句新年祝福。
林屿弦轻声说:“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轮到何言,他目光轻轻落在林屿弦身上,
又很快移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也希望身边的人,平安,开心,一直都在。”
下播之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开。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何言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住林屿弦的手。
没有躲,没有藏,却也没有逼问。
他只是握着,安安静静地握着,
像握住一段不用急着宣之于口的温柔。
“不急。”
何言先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
“我们就这样,慢慢来。”
林屿弦抬头,撞进他眼底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收紧,回握住对方。
练习室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轻轻贴在地板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何言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常年握笔练舞磨出的薄茧,不算细腻,却安稳得让人心尖发颤。林屿弦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指节不自觉地蹭过何言的手背,一点细微的触碰,都像电流轻轻窜过四肢百骸。
窗外的夜色渐渐沉下来,远处走廊里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殆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小小的练习室,和彼此靠近的心跳。何言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屿弦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
林屿弦轻轻吸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何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急切的确认,只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相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好。”
他又低声应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慢慢来,都听你的。”
何言唇角弯起更深的弧度,顺势轻轻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没有拥抱,却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了一寸。
下播之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开。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何言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住林屿弦的手。
没有躲,没有藏,却也没有逼问。
他只是握着,安安静静地握着,
像握住一段不用急着宣之于口的温柔。
“不急。”
何言先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
“我们就这样,慢慢来。”
林屿弦抬头,撞进他眼底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收紧,回握住对方。
空气里的温度悄悄升高,连呼吸都变得轻软。何言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尾细微的纹路,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混着汗水与洗衣液的干净气息。
林屿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下意识垂下眼,不敢再直视那双太过灼热的目光。可交握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越握越紧,像是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不是错觉。
何言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混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撩人:
“作为队友,我陪你练到天亮都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屿弦轻颤的睫毛上,语气多了一层只有两人懂的暧昧,
“可作为……我想陪你更久一点。”
林屿弦指尖猛地一颤,抬头时眼底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水光,撞进何言深不见底的温柔里,再也挪不开。
何言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极轻地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背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片滚烫。
“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低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就在气氛慢慢沉进温柔里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哥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也没多问,只是笑着挑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看来我来得正好,有件事要正式跟你们两个宣布。”
何言不动声色地松开林屿弦,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像是下意识的护着。
林屿弦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红,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安静地听着。
江哥走到他们面前,把文件放在一旁的镜子台上,声音清晰而肯定:
“公司刚定下来,下下个月的双人合作舞台,由你们两个担任主位。”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眼里同时亮起的光,继续说:
“全程由你们自己参与编舞、选曲、设计概念,资源全部倾斜,这是队里第一次给双人单独的外务舞台。”
何言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林屿弦,眼底藏不住笑意。
林屿弦也正好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跳悄悄快了一拍。
一起站上舞台不算什么,
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台,意义完全不一样。
江哥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默契够,感情也稳,这次好好准备。记住——你们是队友,是彼此最放心的后盾,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拿起文件,转身离开前,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打趣:
“练习归练习,别熬太晚。有些话,慢慢说,时间多的是。”
门轻轻合上。
练习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只是这一次,空气里多了一层滚烫的期待。
何言重新看向林屿弦,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听见了吗?”他声音温柔又认真,
“我们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了。”
林屿弦看着他,轻轻点头,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光。
“嗯。”
“我们一起,慢慢来。”
江哥“在此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第二件——我们团,被一档头部户外真人秀正式邀请,全员参加团综。”
练习室瞬间安静一秒,直接炸了。
陈野差点跳起来:“真的假的?!全员团综?!”
苏晚也难掩兴奋:“可以一起去旅行、做任务、住同一个地方了?”
沈星予轻轻笑起来,眼里多了几分期待:“终于能一起好好放松一次了。”
林砚原本冷淡的眉眼也柔和下来,微微点头:“挺好。”
江哥继续说:
“节目是长期录制,会去不同城市、不同外景,全程记录你们最真实的样子。
双人舞台、团综、回归专辑同步推进——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整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不管是舞台上,还是镜头外,你们是队友,是家人,是彼此最稳的依靠。”
江哥离开后,练习室彻底热闹起来。
陈野勾着沈星予的脖子:“我要去海边!我要吃遍所有美食!”
苏晚眼睛亮晶晶地规划:“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做饭、一起熬夜聊天?”
林砚靠在一边,看着闹哄哄的队友,嘴角微微上扬。
何言没参与起哄,视线一直落在林屿弦身上。
他趁乱,极轻地碰了一下林屿弦的指尖。
“听见了吗?”
何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团综里,有很多很多……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林屿弦抬头,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跳轻轻一乱。
身边是吵吵闹闹、真心为他们开心的队友,
眼前是慢慢靠近、说要和他慢慢来的人。
双人舞台、团综、未来无数个舞台……
原来他们要一起走的路,真的这么长。
林屿弦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回握住他。
“好。”
“我们一起。”
江哥的话刚落下没多久,整个练习室都浸在一种又兴奋又期待的热闹里。
陈野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盘算要带多少零食,苏晚在一旁认真记着要带的东西,沈星予温柔地提醒大家别忘带常用药,林砚靠在镜子边,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队友,眼底难得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只有何言和林屿弦,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何言的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蹭着林屿弦的手背。
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就这么轻轻碰一下,再碰一下,像小猫试探似的。
林屿弦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过头,对上何言的目光。
不用说话,彼此都懂。
团综,双人舞台,朝夕相处。
原来“慢慢来”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
几天后,团综出发日。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大楼,六人就已经在公司楼下集合。
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架好,镜头安静地记录着他们最真实的模样。
陈野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蹦蹦跳跳地帮沈星予提袋子:“星予哥,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都是些常用的,怕你们用到。”沈星予笑得温温柔柔。
苏晚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像个高中生,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
林砚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只带了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站在最外侧,却下意识地帮所有人留意着行李。
只有何言,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林屿弦身上。
林屿弦刚把行李箱放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握。
他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何言含笑的眼底。
“我帮你。”
何言的声音很低,避开了镜头,指尖却稳稳地托住他的手腕,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太重了。”
林屿弦轻轻“嗯”了一声,心跳乱了半拍。
明明是队友间再正常不过的帮忙,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一路烫到心底。
工作人员催他们上车。
六个人依次上了保姆车。
陈野和苏晚抢着坐靠窗的位置,吵吵闹闹。
沈星予和林砚坐在中间,安静地聊着天。
只有何言,自然而然地拉着林屿弦,坐在了最后一排。
角落,隐蔽,又靠近彼此。
车门关上,车厢缓缓开动。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叠放在腿上的手。
何言没有明目张胆地牵他,只是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林屿弦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林屿弦的指尖微微一颤,侧头看他。
何言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嘴角却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团综很长。”
他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林屿弦抿了抿唇,终于悄悄动了手指。
在宽大的座位缝隙里,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他轻轻回勾住了何言的小拇指。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的民宿小院,青山环绕,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
节目组提前布置好了一切,白墙灰瓦的院子里摆着露营椅和小灯,一看就是要长期生活的地方。
六人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轻声感叹。
陈野把背包一甩,直接往草坪上扑:“也太舒服了吧!这是来度假还是录团综啊!”
苏晚蹲在路边看小花,眼睛弯成月牙:“好漂亮,以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天空吗?”
沈星予温柔地把大家散落的行李归拢好,细心地检查有没有东西掉落。
林砚靠在门框上,微微抬眼望着远山,清冷的气质被软风揉得温和了不少。
只有何言,自始至终没松开林屿弦的手。
在镜头扫不到的身后,他指尖轻轻扣着林屿弦的手腕,不紧不松,像一种无声的占有。
林屿弦耳尖微红,却没有挣开,只是乖乖跟在他身边,像被牵着的小猫。
导演组拿着喇叭喊了一声,打破热闹:
“接下来宣布本次团综最重要的规则——房间自由分配,两人一间,自己选队友。”
话音一落,陈野立刻蹦起来:“我跟星予哥!我要跟星予哥睡!”
沈星予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却还是点头应下:“好,那我们一间。”
苏晚眨眨眼,看向剩下的林砚:“林砚哥,那我们俩?”
林砚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很是好说话:“可以。”
瞬间,场上只剩下何言和林屿弦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野立刻抱着沈星予的胳膊起哄,压低声音坏笑:“哦——哦哟——剩下的自动配对咯。”
苏晚捂着嘴偷偷笑,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沈星予轻轻拉了陈野一把,让他别太闹,可嘴角也藏不住笑意。
林砚靠在墙边,目光扫过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拆穿,只安静看着。
镜头稳稳对着他们。
何言往前轻轻迈了一步,距离拉近,目光直直落在林屿弦脸上,声音温柔又清晰:
“那我选你。”
林屿弦抬眼,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跳猛地一乱,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羽毛:
“……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空气都软了下来。
何言笑了,伸手自然地提起他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在身后悄悄碰了碰他的指尖,低声道:
“走,回我们房间。”
林屿弦跟着他往前走,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身后是队友们善意的笑闹,眼前是慢慢走向的同一间房。
原来所谓的慢慢来,原来是这样——
光明正大,朝夕相处,同进同出。
夜色慢慢漫上来,小院的灯一盏盏亮起。
房间门轻轻关上,把外界的热闹隔在外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何言放下行李,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屿弦,一步步走近。
他没有靠近得太冒犯,只是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下,真的有大把时间”
林屿弦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星光与温柔里,轻轻“嗯”了一声。
房门轻轻关上,外面队友的笑闹声一下子远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暖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
林屿弦站在门边,有点无措地攥了攥衣角。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一个让自己心跳不停的人,共处一间房、一张床的隔壁。
何言把两个行李箱都拉到墙边放好,回头时,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过来坐吧。”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紧张。”
林屿弦慢慢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视线不敢乱飘,只盯着自己的指尖。
何言就在他身边,一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连呼吸都清晰得让人慌乱。
何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没忍心逗他。
只是很轻、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他的肩上。
“晚上凉。”
林屿弦愣了一下,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干净又安心的味道。
他攥了攥衣角,小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不用谢。”
何言的声音很柔,像晚风拂过窗帘,“以后录团综,每天都这样。”
“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做任务,一起回房间。”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林屿弦的脸上,
“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屿弦的心猛地一颤,终于敢抬头看他。
暖灯落在何言的眼尾,把那双原本就温柔的眼睛,照得更软更深。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何言没有再靠近,只是很轻地,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和在车上时一样,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说过,慢慢来。”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落进林屿弦的心底,
“不赶,不逼,不等别人,只等你。”
林屿弦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
反而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一点点、一点点地,把整只手都贴了过去。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连心跳都像是凑到了一起。
“……好。”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我等你。”
何言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底盛着灯光和他。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只有两只紧紧相贴的手,和一室安静又滚烫的温柔。
外面偶尔传来陈野和苏晚的打闹声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开一片温柔,两人指尖还轻轻相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敲门声,伴随着陈野咋咋呼呼的声音。
“何言!屿弦!开开门!我们来串门啦!”
林屿弦像是被吓了一跳,飞快地把手抽回来,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下意识往床里侧缩了缩。
何言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起身走过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陈野就兴冲冲地带头挤进来,苏晚、沈星予、林砚也跟着走进房间。
小小的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暖意混着少年气,把刚才还安静暧昧的气氛冲淡成一片轻松。
“来来来,既然都串门了,干脆玩点什么!”陈野往床上一坐,兴致勃勃。
苏晚眼睛一亮:“玩真心话吧!团综必备环节!”
沈星予温柔附和:“可以啊,别太过分就行。”
林砚靠在墙角,淡淡应了一声:“随便。”
何言自然地往里面让了让,不动声色地把林屿弦护在外侧,手在身后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腰,动作自然得像队友间的照顾,只有两人知道那一下有多让人心慌。
大家围坐成一圈。
陈野、苏晚、沈星予坐在椅子和床边,
林砚靠墙,
何言和林屿弦挨得最近,膝盖几乎贴着膝盖,在人群里悄悄占着一小块只属于彼此的角落。
游戏开始。
轮到何言时,陈野立刻坏笑起哄:“真心话!在这个房间里,你最想挨着谁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屿弦指尖微微蜷缩,心跳一下子提了起来。
何言眼尾弯了弯,目光没绕弯,直直落在身边人身上,声音轻却清晰:
“还用问吗,当然是旁边这位。”
一屋子人瞬间“哦——”地拉长调子笑起来。
苏晚捂嘴偷乐,沈星予温柔地笑,林砚也微微勾了下唇角。
林屿弦的耳尖“唰”地红透,却没躲开,反而悄悄往何言那边又靠了一点点。
陈野又凑趣:“那林屿弦呢!你愿不愿意被他挨着?”
林屿弦低着头,声音小却认真,轻轻吐出一个字:
“……愿。”
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笑成一团。
沈星予温柔打圆场:“好啦好啦,别欺负他了,换我来。”
闹着闹着,苏晚靠在床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沈星予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晨拍,我们别耽误他们休息。”
陈野意犹未尽地站起来:“行行行,先走先走,你们俩……好好休息。”
他故意把“好好休息”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几人陆续离开,临出门前,苏晚回头甜甜一笑:
“何言哥,屿弦哥,晚安~”
沈星予轻轻挥手,林砚也点头示意,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被热闹盖住的心跳,此刻又清晰起来。
何言微微侧头,看着林屿弦还泛红的耳尖,轻声问:
“刚刚,没被吓到吧?”
林屿弦摇摇头,很小声地说:
“没有……挺好的。”
何言笑了,在昏暗又温柔的灯光里,悄悄握住他的手。
“那以后,我们就这样。
在队友面前,也不用藏。”
林屿弦抬头,撞进他眼底稳稳的温柔,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