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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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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密室门缝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引路的绸带。许砚将羊皮卷小心卷好塞进背包，转身时瞥见谢临渊手里的备用绷带，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了。（声音带着点刚经历过硬仗的沙哑）
（林墨还攥着那枚金色碎片，碎片的光芒渐渐敛去，只剩温润的光泽。他看着修女虚影消失的方向，突然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抹了把脸）等出去了，我要把这段拍下来，让更多人知道她们的事。（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周衍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哼了一声）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接这破任务……（话没说完，却伸手扶了把差点被石块绊倒的林墨）
（许砚看着他们，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转身率先走出密室。外面的修道院已不复之前的阴森，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来，照得断壁残垣都染上了暖意。远处传来鸟鸣，是久违的生机）
（谢临渊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后背渗血的绷带处，忽然开口）回去让队医看看，别感染了。（顿了顿，补充道）我帮你盯着后续报告，你先去处理伤口。
（许砚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带着清晨的凉意，却让人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
（许砚的脚步在修道院门口顿住，晨光顺着他的侧脸滑到地面，在石板路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里面的资料都收好了？”他侧头问谢临渊，声音里还带着晨露的湿意。
谢临渊扬了扬手里的皮质文件夹：“修女日记、诊疗记录、还有你要的修道院重建图纸，都按时间线整理好了。”（指尖划过文件夹边缘，那里还留着旧时代的烫金纹章）“最里面那本是1943年的防疫日志，字里行间全是细节，比县志靠谱多了。”
（林墨举着相机追上来，镜头对着修道院的雕花木门猛拍）“这门楣上的浮雕！居然是《圣经》里的治愈故事，和咱们找到的医疗记录完全对得上！”（他突然蹲下身，镜头怼向门底的缝隙）“快来看！这里卡着半张泛黄的处方单，字迹都晕开了……”
（周衍踹了踹门旁的石墩，闷声闷气地）早说让你带把撬棍，非要徒手扒门缝——（话没说完，却已经从背包里摸出折叠工兵铲递过去）小心点，别把纸弄碎了。
（许砚接过谢临渊递来的镊子，蹲下身轻轻夹起那半张处方单。纸张薄如蝉翼，墨迹在岁月里晕成浅灰的云，依稀能辨认出“甘草、薄荷”等字样）“是退烧方，”他指尖拂过纸面，“1942年的夏天，这里爆发过流感。”
（谢临渊突然指向修道院西侧的钟楼）“那边的齿轮声不对劲。”（几人循声过去，发现钟楼顶端的机械钟早已停摆，锈迹斑斑的齿轮间卡着一张纸条，谢临渊用树枝挑出来展开）“是修女们的排班表，最后一行写着‘今夜轮值：玛格丽特、莉莉安’——她们没来得及换班。”
（林墨的相机快门声连串响起，突然停住）“你们看这面墙，”（他指着钟楼内侧的斑驳墙面）“有刻痕！像是什么标记……”
（许砚凑近看，刻痕排列规律，像串密码。他掏出之前找到的防疫日志比对，突然挑眉）“是物资清点记录。”（指尖点过第三道刻痕）“这里对应‘奎宁短缺’，下面的波浪线应该是指雨季受潮——她们在靠刻痕记紧急情况。”
（周衍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口鼻后退半步）“这灰尘也太呛了……”（话锋一转，却指着角落的木箱）“那里面是不是有东西？锁都锈穿了。”
（谢临渊用工兵铲撬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玻璃针管，管壁上贴着手写标签：“1944.5.21，批号73”。许砚拿起一支对着光看，针管里的液体早已干涸，却能想象当年修女们握着它时的郑重）
“该回去整理资料了。”（许砚将处方单小心夹进日志本，指尖在封面的烫金纹章上顿了顿）“这些痕迹会告诉我们，她们当年是怎样在缺医少药的日子里，守着‘治愈’两个字往下熬的。”
（林墨的相机最后拍了张钟楼全景，阳光恰好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那些生锈的齿轮和刻痕上，像给旧时光打了束追光）“等整理完，我要做个专题展，就叫‘修道院的微光’。”
（周衍扛着工兵铲走在最后，突然回头喊）“喂，你们说，当年守在这里的修女，会不会想到几十年后，有人拿着相机来拍她们的故事？”
（许砚脚步不停，声音漫过来）“她们未必想过被记住，只是认真做着该做的事。”（晨光穿过钟楼的破洞，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和那些刻痕、木箱、针管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未完的拼图）
（谢临渊看着那片交叠的影子，忽然笑了）“但认真的人，总会被时间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