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宿舍楼道里的行李箱轱辘声渐渐稀疏,江彻背着包往门口冲,嘴里叼着他妈刚送来的酱鸭:“我走了啊!年初二给你们带汤圆!”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许砚正往行李箱里塞谢临渊硬塞给他的暖手宝,闻言笑了笑:“这家伙,永远像被追着的兔子。”
谢临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腊排骨真空包装小心翼翼地放进侧袋——那是许砚妈妈特意让他带回来的,说“给你那两个朋友尝尝”。“老K刚发消息,说在广东机场被催着穿秋裤,”他低头划着手机,嘴角噙着笑,“周衍和林墨在香港买年货,说要给公会带两箱曲奇。”
许砚拉上行李箱拉链,金属扣“咔嗒”一声合上。宿舍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行李箱把手上蹭了蹭,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谢临渊:“你……过年打算一个人在上海?”
谢临渊挑眉:“不然呢?总不能飞去国外跟我爸视频吃年夜饭。”他语气轻松,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上面印着公会的“无限回廊”标志,还是许砚画的。
空气静了几秒,许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家……虽然小,但多双筷子还是有的。重庆过年热闹,我妈做的腊肉炖萝卜,你应该会喜欢。”
谢临渊愣住了,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他看着许砚泛红的耳尖,看着对方刻意避开视线却微微绷紧的肩膀,突然低笑出声:“你这是……邀请我?”
“就当……”许砚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就当谢你之前请我吃火锅,还送我去车站。”
“这理由可不够。”谢临渊走上前,帮他把行李箱提起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得说点真心的。”
许砚的耳尖更红了,却还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就是觉得……一个人过年,挺冷清的。”
谢临渊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行啊,那我就厚着脸皮去蹭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带瓶好酒,你家有酒杯吧?”
“我爸藏了瓶江津老白干,说要等我带朋友回去才开。”许砚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酒杯管够。”
行李箱轱辘碾过走廊的声音格外清晰,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谢临渊突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许砚的样子——那时候对方还穿着校服,手里攥着本习题册,面对怪物时眼神却比谁都冷静。
“时间过得真快。”他感慨了一句。
许砚点头,想起这一年里的船骸、修道院、深夜的公会工作室,想起谢临渊替他挡攻击时的背影,想起江彻咋咋呼呼的笑,突然觉得,所谓的过年,或许不只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更是身边有了想一起守岁的人。
手机群里弹出新消息,江彻发了张自家厨房的照片,老K在晒广式烧腊,周衍和林墨拍了香港的年宵花市。谢临渊把两人的高铁票截图发了进去,配文:【重庆线,有人同行吗?】
下面秒回一串“羡慕”,江彻还加了个龇牙的表情:【谢哥记得拍许砚家的腊肉!馋哭我了!】
许砚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的谢临渊,突然觉得这个年,一定会很热闹。
风里带着点年味的甜香,像是在预告一个温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