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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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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妄把手机砸在桌上时,钢化膜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屏幕上还停留在无限回廊的公会主页,Koi的头像旁边,赫然挂着许砚和谢临渊的名字。他捏着拳头喘粗气,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查!”温妄咬着牙,“给我查无限回廊接下来的副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多久!”
另一边,无限回廊的工作室里,六人已经站在了副本传送阵前。江彻转着手里的匕首,瞥了眼老K:“没想到你就是Koi,藏得够深啊!等会儿副本里露一手?”
老K调试着狙击枪的瞄准镜,淡淡道:“别指望,我只打辅助。”
周衍举着盾牌敲了敲地面:“新副本‘迷雾疗养院’,难度SS级,背景是1950年代的废弃医院,据说有‘执念体’会模仿玩家最在意的人,千万别被迷惑。”
林墨的相机镜头对着传送阵的蓝光:“资料说院长办公室有关键线索,但走廊会随机切换,进去后可能会被分开。”
谢临渊拍了拍许砚的肩:“等会儿跟紧我,你的解密速度快,我护着你。”
许砚点头,指尖在战术板上圈出几个重点:“老K远程压制,江彻游走支援,周衍架盾开道,林墨跟在中间记录,保持通讯畅通。”
传送阵的蓝光陡然变亮,六人身影被吞没的瞬间,耳边传来细碎的哭声,像有无数人贴在耳边啜泣。
落地时,冰冷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皱眉。眼前是条狭长的走廊,墙壁斑驳,贴着泛黄的“请勿喧哗”标语,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分开了?”江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音,“我在药房,门口有个穿白大褂的影子……卧槽!它冲过来了!”
周衍的怒吼紧接着响起:“我在走廊尽头!这盾牌怎么回事?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许砚和谢临渊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个穿病号服的女人,面容模糊,却对着谢临渊伸出手:“临渊,妈妈在这里……”
谢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那是他过世多年的母亲的声音。
“别信!”许砚低喝一声,拽着他往后退,“是执念体!”
女人的脸突然扭曲,化作黑雾扑来。谢临渊猛地回神,一刀劈过去,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消散在空气里。
“谢了。”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
通讯器里传来林墨的惊呼:“我看到我奶奶了!她让我跟她回家……”
“别看她的眼睛!”老K的声音带着压迫感,“狙击镜显示她的核心在左胸,打那里!”
“砰”的一声枪响,林墨那边传来松口气的声音:“搞定了!吓死我了……”
许砚突然指着走廊深处:“灯灭了的地方,有门!”
两人往黑暗里冲,脚下的地板发出腐朽的吱呀声。跑过第三个转角时,谢临渊突然停住——走廊尽头站着个少年,穿着许砚高中时的校服,正低头演算习题,侧脸和许砚一模一样。
“哥,这道题我不会。”少年抬头,眼神清澈,正是许砚过世的弟弟。
许砚的呼吸瞬间停滞,握着战术笔的手开始发抖。谢临渊立刻挡在他身前,声音冷硬:“执念体,滚开。”
少年却笑了,一步步逼近:“哥,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怎么不说话了?”
“许砚!”谢临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看着我!他是假的!”
许砚猛地回神,看着谢临渊眼底的担忧,突然咬了咬牙,转身冲向那扇门:“别管它!找线索!”
少年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哥,你是不是忘了我……”
谢临渊一刀劈开追来的黑雾,跟上许砚的脚步:“没事吧?”
“没事。”许砚的声音有点哑,“院长办公室应该就在里面。”
门后的房间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办公桌上摊着本病历,封面写着“患者编号73”。许砚刚想伸手去拿,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江彻的惨叫:“周衍!你他妈干什么?!”
“怎么了?”谢临渊立刻问。
“周衍……周衍被执念体迷惑了,他把盾牌砸向我了!”江彻的声音带着喘息,“老K!快帮我!”
老K的枪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周衍痛苦的嘶吼:“别打……那是我妹妹……”
许砚快速翻阅病历,指尖停在最后一页:“院长把患者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用药物强行留住她,执念体就是这些被扭曲的‘亲情’化成的!”
谢临渊踹开里间的门:“找到抑制装置了!需要两个人同时启动!”
许砚立刻过去,两人的手同时按在布满锈迹的按钮上。装置启动的瞬间,整个疗养院的晃动突然停止,通讯器里传来众人松口气的声音。
“搞定了?”江彻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暂时。”许砚看着病历上的照片,院长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已经泛黄,“但真正的执念,是院长的愧疚。”
走廊的迷雾开始散去,六人重新汇合时,脸上都带着疲惫。周衍低着头,还在为刚才的事懊恼,江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谁还没被迷惑过。”
老K收起狙击枪:“下一个目标,院长的忏悔日记,应该在档案室。”
谢临渊看向许砚,发现他还在看着那本病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看了,我们还有任务。”
许砚点头,合上病历的瞬间,仿佛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从疗养院的深处传来。
迷雾渐渐淡去,露出档案室的门牌。六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这副本,才刚刚开始。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谢临渊示意众人停下,指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别硬闯,我有个主意。”
他拽过旁边一件落满灰尘的白大褂套上,又摸出瓶墨水往脸上抹了几道,瞬间从清冷的高手变成了个落魄的值班医生。“等会儿看我信号,”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内,“里面的执念体是档案室管理员,最认‘身份牌’,我去引开它,你们趁机找日记。”
许砚皱眉:“太冒险了,它对气息很敏感。”
谢临渊拍了拍他的肩,笑得胸有成竹:“放心,我学过模仿气息收敛,保准它看不出来。”说着,他故意拖曳着脚步,佝偻着背推开门,声音沙哑地喊:“王姐,今晚的值班记录……我放哪儿啊?”
门内的黑影猛地转头,那是个穿着老式旗袍的女人,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剪刀。她盯着谢临渊的白大褂,声音尖利:“新来的小李?昨天让你抄的档案抄完了?”
“快、快了……”谢临渊故意发抖,手忙脚乱地掏着口袋,“这、这不是想问问您,301房的档案归在哪一类嘛……”
旗袍女人的剪刀“咔哒”合了一下,缓缓走近:“301?那不是你该碰的,小心沾了晦气。”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临渊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许砚几人趁机贴着墙根溜进去,档案室里堆满了落灰的文件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烂的味道。“日记应该在最里面的铁柜里,”许砚压低声音,手指飞快地在文件柜上扫过,“标签是‘院长私藏’。”
江彻和周衍背靠背警戒,耳朵却竖着听谢临渊那边的动静。就听谢临渊干笑着:“王姐说得是,我这就去抄档案,不碰那些……”突然他拔高声音,“哎?王姐你看那是什么!”
旗袍女人下意识转头的瞬间,谢临渊猛地侧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麻醉针,精准地扎在她后腰的穴位上。女人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眼里的红光渐渐褪去。
“搞定。”谢临渊扯掉脸上的墨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
许砚已经找到铁柜,正费力地拧着锁。谢临渊走过去,指尖在锁眼里拨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里面果然躺着本皮质日记,封面写着“忏悔录”三个字。
“快看!”林墨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了她女儿的死因……不是病逝,是被误当成实验体了!”
谢临渊凑过去看,眼神沉了下来:“所以她的执念不是愧疚,是复仇。”
话音刚落,档案室的窗户突然“哐当”被撞碎,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怪物嘶吼着跳了进来——正是日记里写的、误杀了院长女儿的实验体。
“玩脱了。”谢临渊啧了声,却把许砚往身后推了推,“你们带日记先走,我断后。”
许砚按住他的胳膊,皱眉:“一起走。”
谢临渊笑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行啊,那就让它尝尝咱们的厉害!”说着,他摸出腰间的短刀,率先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