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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绝境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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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绝境相守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光透过居民楼的破窗漏进来，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凉。拾光队的众人陆续醒转，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陈阳涛靠在一楼楼道口，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目光却黏在二楼楼梯口，等林奏下来的同时，又怕撞见对方的眼神，只能反复摩挲着棒球棍，将手柄攥得发烫。
林奏是最后下来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显然也没睡好。他刻意避开陈阳涛的方向，径直走到老周身边，声音平静：“收拾一下，我们出发。”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层薄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陈阳涛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李梅抢先一步开口。
“这位小哥倒是利落。”李梅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感激，眼神却暗中扫过林奏与陈阳涛之间的僵硬，心底窃喜，“仓库离这里不远，步行半个时辰就能到，只是要绕开黑石城的巡逻队，得委屈大家走小巷。”她说着，刻意往林奏身边凑了凑，一副依赖的模样。
陈阳涛瞬间绷紧了身体，掌心窜出几缕细碎的雷电，上前一步挡在林奏与李梅之间，语气冰冷：“离他远点。走前面带路，少耍花招。”他的敌意毫不掩饰，一方面是忌惮李梅的算计，另一方面，是见不得她靠近林奏的烦躁——昨夜楼道里的挣扎还在心头盘旋，他虽没理清心意，却早已将林奏划进了自己要守护的范围。
李梅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饰过去，顺从地走到前面带路：“这位小哥放心，我只想活命，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她刻意放慢脚步，偶尔回头看向林奏，试图说些挑拨的话，却都被陈阳涛用眼神逼退。
一路无话，众人沿着狭窄的小巷穿梭，脚下是泥泞的尘土与废弃杂物，两侧的断壁残垣上爬满枯藤，偶尔传来几声远处丧尸的嘶吼，更添末日的压抑。小满紧紧抓着老赵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老周走在队尾，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留意着前面三人的动静，眉头微蹙——李梅的路线看似偏僻，却隐隐朝着黑石城的方向靠近，绝非偶然。
“不对劲。”老周突然开口，示意众人停下，“这里离黑石城太近了，按说不该这么安静，连巡逻队的影子都没有。”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陈阳涛瞬间将林奏和小满护在身后，雷电异能在掌心凝聚成光球，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你故意带错路？”
李梅脸色一白，连连摇头：“没有！我明明记得路线是这样的……”她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穿着黑石城制服的人从断壁后涌出来，手里握着改装后的□□，将众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眼神贪婪地盯着林奏：“空间异能者，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你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陈阳涛怒喝一声，将林奏往身后又推了推，雷电光球猛地掷出，击中一名靠近的黑石城士兵，对方瞬间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老赵也立刻抄起身边的钢管，护在小满身前，老周则快速从背包里摸出仅剩的几枚□□，眼神凝重——对方人多势众，还有管制武器，硬拼绝不是办法。
李梅趁乱往后退，想躲到黑石城士兵身后，却被陈阳涛余光瞥见。他咬牙分出一缕雷电，精准缠上李梅的脚踝，将她拽倒在地：“想跑？没那么容易！”雷电的麻痹感让李梅动弹不得，她抬头看向刀疤男，急切地喊道：“我按约定带他来了，快放我走！”
刀疤男嗤笑一声，根本没理会她：“没用的棋子，留着也浪费。”他抬手示意士兵开火，数道电流朝着众人射来，林奏下意识展开空间屏障，淡紫色的光罩将众人护住，电流击中光罩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快走！我撑不了多久！”林奏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昨夜精神力耗损未复，此刻强行展开屏障，指尖的酸胀感愈发强烈，淡紫色纹路也开始变得黯淡。
陈阳涛见状，立刻明白林奏的处境，他握紧棒球棍，雷电异能布满全身，像一道移动的惊雷，冲在前面开路：“跟我来！往东边撤！”他一边挥棍击退靠近的士兵，一边留意着林奏的状态，每一次转身，都确保林奏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刚才混乱中，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林奏出事，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护他周全。
林奏跟在陈阳涛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还沾了几处新的血渍，心里猛地一揪。他强撑着精神，不断用空间能力转移身边的杂物，阻挡士兵的追击，偶尔还会将受伤的老赵往屏障里拉。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绕到侧面，□□对准了陈阳涛的后背，林奏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电流。
“林奏！”陈阳涛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林奏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瞬间红了眼，眼底的慌乱与愤怒交织，雷电异能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周身萦绕起刺眼的蓝光，附近的几名士兵瞬间被雷电击中，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他冲过去抱住林奏，声音颤抖：“你怎么样？别吓我！”
林奏靠在他怀里，肩膀传来阵阵麻痹的痛感，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别慌。”他能感受到陈阳涛怀里的温度，还有他颤抖的手臂，心里那层冰封的绝望，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这个人不是不在乎他。
“都给我死！”陈阳涛抱着林奏，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雷电异能顺着地面蔓延，朝着四周的士兵席卷而去。刀疤男见状，知道情况不妙，想趁机溜走，却被老周掷出的□□击中肩膀，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惨叫不止。
混乱中，李梅挣扎着爬起来，想趁机逃跑，却被林奏用仅剩的力气展开空间束缚，困在原地。“你……”李梅又惊又怒，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石城的士兵被逐个击溃。
半个时辰后，黑石城的士兵要么倒地不起，要么狼狈逃窜，刀疤男被陈阳涛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陈阳涛松开手，立刻转身蹲到林奏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指尖轻轻触碰他肩膀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后怕：“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林奏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刚才……很厉害。”他下意识抬手，想擦去陈阳涛脸上的尘土，指尖触碰到对方脸颊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的尴尬被微妙的氛围取代。
老周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林奏的伤势，说道：“只是轻微电击伤，休息一会儿就好。这个刀疤男和李梅，该怎么处理？”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显然是想听听陈阳涛和林奏的意见。
陈阳涛站起身，走到刀疤男面前，语气冰冷：“黑石城为什么要抓异能者？还有多少人在外面埋伏？”刀疤男咬着牙，不肯开口，陈阳涛掌心凝聚起雷电，刚要动手，却被林奏拉住。“别冲动。”林奏走到他身边，看向刀疤男，“你要是说实话，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命。否则，这里的丧尸很快就会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刀疤男脸色一变，显然是怕了丧尸，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黑石城首领要靠异能者的晶核提升实力，所以到处抓捕异能者。这次就我们一队人，没有其他埋伏了。”他说着，眼神躲闪，似乎还有隐瞒。
陈阳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却没再追问，只是将他和李梅绑在一起，扔在墙角：“先留着他们，或许还有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这里不宜久留。”
众人收拾妥当，陈阳涛二话不说便俯身，宽厚的后背轻轻抵向林奏：“上来，我背你。”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耳尖却先一步泛起淡粉。
林奏愣了愣，看着他后背沾着的血渍与汗渍，指尖微顿，终究还是俯身贴上。
陈阳涛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膝弯，缓缓起身时刻意放轻动作，生怕颠簸到他受伤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两人都下意识僵了一瞬。
林奏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不自觉贴向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硝烟味混着淡淡的尘土味，还有一丝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竟让连日紧绷的心莫名安定下来。他刻意收了力道，指尖只是轻轻搭在陈阳涛颈后，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脖颈处绷紧的线条，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陈阳涛的脚步放得极缓，避开路上的碎石与坑洼，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后背贴着林奏温热的身体，对方平稳的呼吸落在颈侧，像羽毛般轻轻搔动，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连掌心的雷电都险些不受控窜出几缕。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林奏抱得更稳些，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原本就泛红的耳尖，颜色深得快要滴血。路过断壁缝隙时，阳光斜斜洒下，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将林奏搂在他颈间的手臂、他微微躬起的后背，都晕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冲淡了末日的肃杀。
林奏察觉到他的僵硬，也感受到他刻意放缓的脚步，心里一暖，指尖不自觉轻轻蹭了蹭他颈后的皮肤。不过一瞬的触碰，却让陈阳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得更直，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别乱动。”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刻意板起的语气里，却没半分责备的意味，反倒透着几分无措的慌乱。林奏眼底掠过一丝浅笑，乖乖收敛了动作，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他的颈窝，看着他后颈细密的汗珠，指尖忍不住轻轻拂去——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陈阳涛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浑身又是一僵，随即脚步重新迈开，只是力道比之前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柔，生怕惊扰了背上的人。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巷子里残留的硝烟尘土形成鲜明对比。他沉默了许久，喉结动了又动，终究还是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笨拙的忐忑：“林奏，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这句话藏在心底许久，从昨夜露台告白的慌乱，到刚才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倒下的绝望，所有的情绪都凝在这一句承诺里，没有华丽的措辞，却字字恳切。
林奏靠在他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那份藏在语气里的忐忑与珍视。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颊轻轻蹭过他汗湿的肩窝，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笃定的暖意：“嗯。”气息扫过颈侧，陈阳涛的脚步又慢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耳尖的绯红都柔和了许多。
林奏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后背的温度与稳稳的步伐，心里那层冰封的隔阂，正被这绝境中的温柔一点点消融。他知道，陈阳涛还未完全理清心意，两人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黑石城的阴影也仍未散去，但此刻的相守，已足够让他放下所有不安，静待这份心意慢慢沉淀、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