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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什么意思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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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是第一次见柳闲愉胡说八道了,谢少钧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直接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但柳闲愉非要他回答自己,便抓着自己的衣襟准备往外挣,不让谢少钧继续看自己的伤口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别动。”谢少钧真的有点恼火。
他不高兴,柳闲愉就高兴了。此人松开自己的衣襟不再乱动,只是略微低头,好方便自己去端详谢少钧的反应。
这人平日板着张死人脸,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可是此刻,他皱着眉,借着并不明朗的月光端详着柳闲愉的伤,却是让柳闲愉更加烦躁。
他不知道这种烦躁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他似乎是应该离谢少钧远一些的。
远一些,大家都相安无事,各自欢喜。
还不等柳闲愉真下决心,谢少钧便张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春彩姑娘呢?回去让她给你重新上一遍药,然后把你那些个麻辣鲜香的全给我戒了,等伤口愈合了再吃。”
这语气太亲近了,让柳闲愉都有些莫名。
他不太明白这就算是什么意思。
朋友?
但他和燕行云他们从来没有这般靠近过,虽说他也曾经帮燕行云处理过伤口,但那时候大家说说笑笑的,哪有此刻般有两分莫名其妙的暧昧。
可若说是别的关系,那他和谢少钧之间,最大的关系就是没关系。
他想不通,他把和谢少钧再次重逢的那日开始,将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都没能得出任何的答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跟谢少钧这般亲近的。
祈兰祓禊确实不是真正的第一面,但却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面。
可就算是再往前论,柳闲愉也无法得出任何一丝,能够解答自己疑问的线索来。
在很远很久,久到柳闲愉都模糊的记忆里,他和谢少钧的关系也不过是曾在同一间书院读书的师兄弟罢了。而且很少来往,少得大家都不记不住他们曾经见过。
除此之外他是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柳闲愉的思绪混乱,而谢少钧却像是一无所觉,并不打算替柳闲愉解答些什么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给柳闲愉的伤口糊上了一层药粉,随后却犯了难。今天走得急,加之他对自己很糙,记得带药已经是很不错了,哪里还会记得要带绷带。
可是没有绷带,柳闲愉的伤便只能就这么露着。他担心衣襟会摩擦伤口,药粉掉了无所谓,若是蹭到伤口那可是会痛的。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大理寺派出来的人手就已经追到了附近。
谢少钧只好匆匆将柳闲愉的衣襟拢起,叮嘱的话还未出口,柳闲愉便已经跑没影了。只余下一句话,由夜风传来:“多谢少卿大人的照料,先走一步。”
大理寺的人带着灯笼,终于寻到了谢少钧的身边。
“大人。”
他们的功夫没有谢少钧的好,再则柳闲愉有意要甩掉这些人,谢少钧也不愿他们看见柳闲愉的脸,所以他们找来费了些时间。
“走吧,人已经丢了。”谢少钧随口道。
手下的人很是出奇,毕竟他们谢少卿的功夫也是有目共睹的厉害,能在他的手上溜走,得是何方神圣。
不过看谢少钧的板着一张脸,没人敢问。
而已经溜走的柳闲愉心情很好,毕竟发了一通疯,再怎么也将心中的郁闷发泄了大半,就连脚步都比往日轻盈许多。
他回到府中时已经是四更天,原本以为这个时候春彩已经回去睡下了,便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回去。结果进了房门才发现今晚守夜的不是冬云,而是春彩。
春彩靠在桌边支着头,杏眼从柳闲愉的身上扫了一遍,没错过他嘴角明显的笑意。
“心情这么好?”她问。
柳闲愉没多想,只点点头,准备绕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他才走出一步,便被春彩叫了回来:“你胸口那怎么搞的?过来给我看看。”
柳闲愉停住脚步,最终还是无奈地往春彩那边走去。他方才其实是想借机先把衣服换了,就算第二天有人跟春彩说衣服上有血迹,他也可以借口说不知道记不清了。
但此时就被春彩看穿,他少不得要被唠叨几句。
春彩扒着他的衣襟看了一会,起身叫人那药箱来给柳闲愉重新包扎伤口。
“你这到底什么弄的?”春彩皱着眉,轻手轻脚地将那层药粉洗干净,在看清楚伤口并不深之后才松了口气,“别动,让我看看要不要缝针。”
柳闲愉无法,只能挺直了背坐在那等春彩大夫给他处理伤口。
“嘶,轻点点。”他小声抱怨道。
剑尖扎进去的时候不觉得痛,谢少钧给他临时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没觉得,此刻等到真正的大夫上手处理,他倒是开始怕痛了。
春彩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弄的,你自己不小心,还是别人干的?”
这种位置很危险,万一不小心捅进去了怎么办?虽然现在看着浅显,似乎问题不大,真等问题大了可就晚了。
柳闲愉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很想说自己发疯来着,真这么说虽然春彩就不会跟他计较这个伤口的事情了,但会开始担忧他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然后劝他离开上京。
现在哪里是柳闲愉能离开的时候。
他好不容易得了皇帝的信任,又将太子的把柄抓在了手里,现在离开,谁能够保证这出戏能顺利唱下去?
或许是柳闲愉沉默的时间太长,春彩竟然是从他的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那你觉得自己这口气顺了点没有?”
“有一点。”柳闲愉很老实,知道春彩已经看穿了他,便没再动糊弄的心思。
春彩有点想要说他两句,随后又放弃。
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上京这鬼地方柳闲愉一待就是十几年,走不掉就算了,也没几个能说真心话的人,全是等着揪他错处的鬼。皇帝也就是现在看着还好,似乎很是关怀的样子,再往前数个十来年不也一样不待见柳闲愉。
是柳闲愉一直表现得温顺无害,所以皇帝才对他好了些。
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多年都没疯,只是偶尔想要祸害一下别人,不管怎么看,春彩都觉得柳闲愉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今晚见着谢少钧了?”春彩上好药,开始给柳闲愉缠绷带。
她有些庆幸天气凉快,柳闲愉就算是跟着去巡街也不用出汗,不用担心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炎。
不过她这话问得有点无厘头,柳闲愉有点不知从何论起:“啊,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见着谢少钧了?”
怎么知道的?自然是猜的。
最近这段时间也就谢少钧一个是特殊的,而且柳闲愉今晚的目标是大理寺,除了他,春彩想不出别人。
说话的功夫,春彩已经绑好绷带。她催促着柳闲愉洗漱上床,别在这磨蹭。
柳闲愉无法,只能被洗漱好塞上床休息。
他其实还挺不想睡的,那点东西这么劲爆,说不准等天亮之后就会把整个上京震得抖三抖。多刺激,柳闲愉期待这么一天,已经期待了许多年。
也不知道是半夜发了会疯累的,还是后面春彩端来的茶水里被加了药,柳闲愉沾着床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快中午吃饭的时候。
昨晚的兴奋已经褪去,理智重新支配柳闲愉的大脑,他在爬起来吃饭和多躺一会中间选择了多躺一会。
不是他不心急不期待,而是他忽然想起来大理寺拿了证据也是要查证的。就算是要呈到御前,也是得花上几天的功夫。
有点可惜了,过两天他就得回金吾卫继续值班,不太方便吃瓜。
他在床上摊平,冬云却是进来叫道:“主子醒了吗?谢大人来找你,现在正在前厅等着。”
谢大人,谢少钧。
这会柳闲愉脑子清醒,听见这人时心中又止不住地觉得古怪。
昨晚谢少钧的举止太过亲昵,甚至在查看伤口的时候也是,喊他别动的时候更是。明明春彩也用类似的语气叫他别动,却听不出那种更过分亲昵的感觉,真是奇怪。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仗着府中并无外人,柳闲愉挥了挥手:“叫他来这见。”
冬云看起来有话要说,他憋了半晌,还是走了。
也是,不管说什么他都说不过柳闲愉,最后还得被嫌弃,还不如老老实实先把事做好再说。
谢少钧听说柳闲愉还在房中便有些着急,担心昨晚那一剑是不是捅地太深了,害柳闲愉今天虚弱到起不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柳闲愉的院子,但从未感觉这条路是这么的长。
待他看见某人无所事事地挂在床边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于礼不合,在下还是出去等。”谢少钧没好气道。
柳闲愉翻身下床,用一种疑惑到近乎单纯的目光盯着谢少钧看:“哪里不合?你不是来看我的伤么,不趁现在穿着中衣方便,难道等我穿好了衣服再让你一层层慢慢扒?”
他的话简直大胆到荒谬,谢少钧自认不是什么古板之人,听到此处也难免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沉默。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谢少钧率先松口:“那让我看看。”
这下轮到柳闲愉觉得怪了。
“看看看,包扎好的你还能看出朵花来?”柳闲愉学谢少钧板着脸,半点看不出他也在别扭。
撩开衣襟的那一刻,柳闲愉就调整过来了。都是男的,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昨晚别说看,谢少钧都上过手了。
谢少钧没察觉他的心思,见伤口确实已经包扎好,他终于松了口气。提心吊胆一晚上,他的心终于可以好好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