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顾俦侣”就是个怪物 ...
-
等待出任务的期间，参加任务的人员都会集中训练。
只要夏志清的信号一出，所有人员就会立马出战。
整个总部的训练场充满了干劲，但顾俦侣在这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俦侣本身就不喜欢这种聒噪的集体活动，再加上这副身体确实素质过强，顾俦侣的每一项训练内都摇摇领先其他人。
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卧床两个多月的样子。
他早已经结束规定任务，抱着手臂走到训练场的角落，开始单独训练，与周围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恒安照常巡视立马注意到这一点，他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顾俦侣面前，夸赞的说道：“最近练得不错啊，要不要考虑练点别的？”
“别的？”
谢恒安点点头，“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顾俦侣，走进一间封闭的室内训练室。
这和外面的训练场完全不同，空旷的离谱，没有什么器械，只有四周墙壁上挂着几个闪烁着电子数据屏幕。
上面的数据急速变化，顾俦侣扫过一眼，完全看不懂。
“这是？”他挑眉，看向谢恒安。
谢恒安走到其中一个屏幕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表面，解释道“这是针对等级腺体独有的训练方式，叫压制信息素控制训练。”
“压制信息素的控制训练？”顾俦侣有些不解，差点嗤笑出声，“这有什么好训练的？控制信息素不跟控制呼吸一样简单。”
这是实话，控制信息素的释放和收敛，是每一个刚刚分化的alpha和omega都会的本能，不需要别人特意教导，就像是人天生会呼吸，会眨眼一样，是刻在骨子的能力。
“当然，我也是一直是这么以为，。”谢恒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顾俦侣，嘴巴缓缓道，“直到我遇见一个人……”
“谁？”被谢恒安这么一说，顾俦侣心里也开始泛起一丝好奇，哪个人会让会长这么评价。
谢恒安抬眼看着顾俦侣，一字一顿道，“你。”
顾俦侣愣住。
我？
不对，是之前的“我”。
“这个房间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谢恒安的手从屏幕上离开，开始抚摸着墙壁，“我是没想到，在面对异形体时我们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但是只有你……占据了主导。”
顾俦侣心头微微一震。
占据了主导？是通过控制信息素？
他抿唇不可置信，之前的顾俦侣，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等级腺体释放的压制信息素可以减缓异形体的移动速度，也是对抗异形体最主要的方式。”谢恒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之前联盟只是以为等级腺体只能单纯压制减缓异形体的行动，所以当时我们所有方案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实施的。”
“可是，是你打破了这一局面。”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你能控制住了异形体。”
“记住是‘控制’而不是‘减缓’。”谢恒安一字一句道。
谢恒安慢慢抚摸到检测电子屏，他耐心解释道。“把信息素控制比喻成眼泪。”
“没人不会哭，人从一出生迎接他的就是自己的哭声；我们可以大哭也可以默默流着眼泪，但是做不到快速并灵活的控制眼泪；比如让你左眼流下大量的眼泪，而你的右眼要求保持干燥，或者是只流下一滴眼泪，然后左右眼要求在一秒钟内互换。”
“把眼泪转化为信息素就是这样，常人根本做不到，但是你可以。”谢恒安紧紧锁定顾俦侣的眼睛，“你把它变成一个不是单纯意义上减缓异形体的行动。”
“所以，这个房间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训练这个？”顾俦侣很快回过神来，沉声问。
“对。”谢恒安点头。
“虽然这个房间以你为原型创造的，但是你还是第一次来，所以我想对你进行测试，毕竟失忆这一因素，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现在不敢保证现在的你是否还能做到这一点，而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顾俦侣就已经明白他的潜台词。
把那个没失忆的自己高高挂起，对现在的自己，充满了怀疑。
这种感觉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自卑，他立马打断谢恒安的话说道。“我不行。”
不要给他太多的期许，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顾俦侣。
谢恒安早有预料，笑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无论结果如何，你永远都是联盟最重要的一员。”
就在这时，房间控制台工作人员调试好设备，拿起传声话筒道，“会长，可以了。”。
谢恒安看向顾俦侣点点头，“可以开始吗？。”眼神在顾俦侣的脸上寻求答复。
会长都这么明说，拒绝也不恰当。
顾俦侣深深叹一口气，看着控制台最终妥协。“来吧。”
刚要释放信息素，发现谢恒安在旁边一动不动立马收敛信息素，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疑惑。“您不走吗？”
毕竟在信息素上，alpha释放信息素互相都有排斥的感觉，一般情况下都要尽可能的避免，
谢恒安倒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也对，我一直没有介绍自己，我的第二性别是beta，所以，你释放信息素不会影响到我，这一点上可以放心，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beta？！
谢恒安三十多岁就已经坐联盟会长的位置，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吃惊，顾俦侣也先入为主以为是alpha，没想他居然是一个beta。
在这个对beta歧视极其严重的世界，等级高的职位一直都是alpha的专属，整个社会甚至都形成一种固化思维。
像谢恒安这样，能闯出一片天地的beta都少的可怜。
顾俦侣强压震惊，“不用。”他看向控制台说道：“可以开始了。”
''好的，顾队，等会我会下达指示，听从指令并进行操作就可以了。''
“嗯”顾俦侣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请先释放信息素。”
指令下达瞬间，顾俦侣几乎是下意识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淡淡冷气的花香充斥了整个房间，释放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轻松，身体被极度放松。
毕竟这些信息素已经在他体内积压了好几个月了。
“好的，现在尝试释放压制信息素。”
腺体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顾俦侣的动作微微一顿。
压制信息素的释放和普通信息素的释放本质上有所不同。
普通信息素释放是本能，更加讲究顺其自然，而压制信息素需要有意的控制，而且依赖腺体具备极高的要求。
随着压制信息素的释放，顾俦侣只觉得，那种身体轻松的感觉，在一瞬间被一种堵塞感所取代。
就像是堵住的水管，明明有水但是被堵的出不来，这种奇怪的感觉让顾俦侣很不舒服。
顾俦侣能闻到房间在释放一种特殊的药剂，是能更大程度上帮助释放压制信息素，来缓解他这种情况。
可是，他的感觉没有减退，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变得更加严重。
堵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牵扯之下有些刺痛。
整个房间的通风系统非常灵活，可以极大识别并且选择性抽离信息素，能在极大程度上更好地检测不同性质的信息素的测量。
所以这项测试有了这个系统更保障了精准测试的准确性。
“顾队尝试快速切换压制和普通信息素转换。”
控制台的指令，再次传来。
这项测试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非常痛苦，普通信息素转换成压制信息素还算有一个递增的感觉，但是压制信息素转换成普通信息素却不同…
就像是一个重物水桶用线串联起来挂在手腕上，如果突然剪断这条线，随着手腕上的重量减轻，手会反应不过来，从而快速的的向上抬起。
这种现象在形容腺体上也同样适用。
急速的转换，会给腺体造成负担，严重会损坏腺体神经，而且快速信息素的转换无疑是在考验自身的腺体控制能力。
俦侣咬咬牙强忍腺体所带来的痛苦，开始执行指令。
顾俦侣开始尝试转换。
刚才从普通信息素转换成压制信息素还好，还能撑过去，但是反过来转换，心里终究是没有底。
压制信息素转换为普通信息素，一股强烈的疼痛感，瞬间从后颈处的腺体席卷到了全身。
腺体开始慢慢发热，一种酸胀的感觉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进他的腺体。
仅仅只是释放了这么一点，顾俦侣就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腺体条件已经差劲到了极点。
他有些不甘心，加大了释放普通信息素的剂量。
然而并没有减缓他的痛苦，相反酸胀的感觉被一种更加霸道强烈的疼痛感取代更加折磨。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腺体处蔓延开来，就像是把他的腺体活生生的烧穿一样。
并且，毫无夸张。
顾俦侣的圣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我的腺体……之前是发生过什么吗？”他终于忍受不住，睁开眼睛，看向站在旁边的谢恒安，声音带着颤抖。
虽然在医院顾俦侣就得知自己腺体有伤，但他知道不至于严重到释放一次压制信息素都这么困难。
按理来说，之前的自己可以轻松做到的事，现在的自己连入门都做不到。
顾俦侣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的腺体曾经受到过严重的损伤，否则不可能条件差到这样。
谢恒安有些心疼的看着顾俦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愧疚。“之前你有服用药物对你的腺体造成过不可逆损伤的记录，还有你被绑架，腺体已经被伪组织的那帮人折磨已经的透支，给你做过腺体检查，功能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
顾俦侣知道源宁区爆炸案导火索就是当时自己被伪组织绑架控制，所以联盟才会不考虑任何代价跟伪组织‘人脸’拼命。
“只是会更痛苦一点。”顾俦侣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的自嘲。
原来如此。
难怪他会觉得那么痛苦。
就在这时，控制台里，再次响起指令，“会长，是否退出的房间，马上要进行的全部压制信息素释放测试。”
全部压制信息素释放测试。
顾名思义，就是指在一瞬间释放自己全部压制信息素，是一种非常霸道的方式。
负担一旦支撑不住，会给腺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就算是beta这种对信息素不敏感的人群都会受到影响，所以谢恒安需要回避。
谢恒安看了眼顾俦侣，眼神里一闪而过失望，紧接带着犹豫，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对音响，沉声说“这项测试不用了，先给顾队长适应的时间吧。”
说完，谢恒安拍了拍顾俦侣的肩头，带着关心的语气说：“今天好好休息，辛苦了。”
谢恒安走出房间，背影上看有些落寞，默不作声的走到走廊尽头，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再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抬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向白墙，发出闷响，墙上瞬间印上清晰的血印。
他的指关节已经破皮，伤口处血液流下来。
谢恒安清楚知道，除了这项测试，还有一种更加灵活定量信息素转变测试还没有做，他心知肚明现在的顾俦肯定无法做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顾俦侣跟“顾俦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抵着头看着墙上的血印，声音变得低沉，“最终，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房间里。
顾俦侣直直伫立在原地腺体的还隐隐作痛。
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释放压制信息素是一个alpha的象征，如果一个alpha的腺体，受到永久性的损害，那么他在其他alpha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
他会被人嘲笑、鄙夷，甚至会被当成一个废物的存在。
虽然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之前的自己。
之前的“自己”就可以达到。
顾俦侣心里满是不甘，他由衷地佩服，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在异形体面前占据绝对主导的自己。
那是有多么强大，多么耀眼。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但是，这一次的这种感觉，却不让他讨厌。
相反，感觉还不错。
顾俦侣不自觉的脸上挂起笑，有些阴森，让控制室的人都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寒栗。
他抬头对着传声音响挑战的说道“我要进行刚才的说的测试。”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声音带着犹豫“顾队，刚才会长……“
“这种测试需要经过会长的同意吗？”
“理论上只有你不需要。”
这个房间，是为他设计的。
这个测试，是为他量身制作的。
他是这个测试的唯一标准。
所以，他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那就开始吧。”
工作人员不再好推脱，对着麦克道“那就进行的最后的一项测试，请顾队量力而行，那么现在开始。”
顾俦侣慢慢释放信息素，一开始信息素的量还不是很多，顾俦侣还可以接受，到那时随着信息素的增加，腺体又开始熟悉的发热。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就好像要把腺体活生生的撕碎一样，就像是野兽在狠啃食自己的腺体一样，全身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但你看不见它，无可奈何在此具象化，心脏极速的跳动着，血液快速的在全身流动，全身慢慢开始发热。
信息素的释放还刺激自己每一处感官，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存在。
“信息素现在是百分之十。坚持不住可以举手示意放弃。”
才百分之十吗，那信息素达到百分百的释放，自己一定昏死过去，这一点真不夸张顾俦侣自嘲的心想。
“百分之二十五。顾队可以放弃，不用勉强自己。”
顾俦侣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有些支撑不住，虚软的靠在墙上。
时间在痛感作用下被强制性的拉长，顾俦侣突然感觉到自己突然不会呼吸，喉咙就像是被异物堵上一样。
恐怕在这样持续下去自己会因为窒息而死。
“之前……那个我能做到多少？”
控制室的工作人员，声音里带着敬佩，“现在百分百的数据，是你当初测试时，最大信息素量。”
百分百。
顾俦侣的心里好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冰凉。
“也就是说现在我，压根跟之前的自己没法比。”顾俦侣有些自暴自弃的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腺体的疼痛到此刻是真的无法接受，窒息感更是给自己往死亡边界上无限推进。
控制室的人接收到顾俦侣的信号，心头一紧，立马按下药物停止释放的按钮，同时打开房间的通风系统，把压制信息素以最快的方式排出房间。
那一刹顾俦侣感觉到浑身身体轻松，空气也变得通畅起来，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换进来的空气，像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
嘴巴呢喃着，“真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他无法想象那个顾俦侣是怎样做到的，真是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