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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系统初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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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您已激活‘纯爱战神速成系统’！检测到攻略目标：您的天降克星、命中宿敌、每天在财经版和您抢头条的裴氏集团总裁——裴寂！新手任务：立刻对他进行直球攻击，台词已加载：‘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哥哥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凌晨三点，我，江灼，正叼着牙刷对着镜子哀悼我日渐后移的发际线，被这串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惊得直接把薄荷牙膏沫吞了下去。
“咳——呸！什么东西？！”我抹了把嘴，眼前凭空弹出一个设计风格极其辣眼睛的粉红弹窗，边缘还闪烁着一圈土味爱心特效。
裴寂？那个上周刚撬走我三亿新能源项目、昨天在慈善晚宴上跟我竞拍同一幅画、连我家狗见了他养的杜宾都要绕道走的裴寂？让我用这种八零年代地摊文学风的台词去撩他？
“系统错误，建议自检。”我冷静地拧开水龙头漱口，试图无视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粉色光团，“本人性取向为纸片人，对三次元冰山过敏，尤其是姓裴的。”
“警告！拒绝任务将触发‘真爱无敌惩罚套餐’！”系统立刻换上了菜市场大喇叭的质感，“套餐A：强制穿着婚纱在晚高峰地铁二号线巡游，并循环播放您小学六年级写给隔壁班花的打油诗！套餐B：您的脸将被AI换脸到所有知名BL剧受方身上，剪成《江灼の诱惑：豪门大佬们为何那样》合集，推送至裴寂所有电子设备首页！套餐C——”
“停！”我一把撑住洗手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裴寂面无表情点开视频，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弧度的场景。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他在哪？我现在就去……跟他谈谈。”
“目标裴寂正在‘天际线旋转餐厅’，进行一场关乎城南地王项目的关键谈判哦~”系统的声音雀跃起来，“谈判对手是您的老熟人，宏昌建设的刘总呢！此时介入，效果最佳！倒计时——29分58秒！”
我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恐龙睡衣，和头顶那撮倔强翘起的呆毛。
再想想自己即将变成BL剧鬼畜素材的未来。
“拼了！”我抓起车钥匙，睡衣都没换，只在外头胡乱套了件长款风衣，趿拉着室内拖鞋就冲进了电梯。形象？在社死面前，形象算个屁！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的跑车引擎声显得格外嚣张。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那句肉麻到令人脚趾扣地的台词，一半是裴寂谈判时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冰山脸——想象一下，在他准备收割几十亿项目的关键时刻，我冲进去对他朗诵土味情诗……
“滋——！”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天际大厦到了。我甩上车门，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印着卡通小恐龙的睡衣裤腿，和一双深蓝色毛绒拖鞋。
旋转餐厅在顶层。电梯匀速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此刻的尊容：头发凌乱，眼眶下有点青黑，风衣腰带系得歪歪扭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被吵醒且非常想毁灭世界”的气场。
“叮。”电梯到达。
餐厅灯光幽暗，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角落里，靠窗的最佳位置，裴寂果然在。他穿着妥帖的深灰色西装，背对我的方向，肩线平直挺拔。对面坐着脑满肠肥的刘总，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服务生上前阻拦，我亮出身份，径直朝着那张桌子走去。高跟鞋（并没有）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但我拖鞋底下的塑料小鸭装饰，随着我的步伐，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刘总先看到了我，话头顿住，表情愕然。
裴寂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指节修长干净。看到我的瞬间，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从我风衣下摆露出的恐龙尾巴（睡衣印花），移到我脚上那双不合时宜的毛绒拖鞋，最后定格在我故作镇定实则慌得一逼的脸上。
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也映着我此刻的狼狈。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是一片深沉的平静，像冰封的湖面。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让我头皮发麻。
“江少？您这是……”刘总站起身，试图打圆场。
我没理他。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正在疯狂闪烁红色警报，惩罚预览开始轮播——这次是把我P进《泰坦尼克号》经典场景，裴寂是杰克，我是露丝，AI配音深情呼唤“You jump, I jump”，然后在所有短视频平台投放……
不行！死也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裴寂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忽略刘总探究的眼神，忽略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和发烫的耳根。
然后，我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
不是抢话筒，也不是掀桌子。
而是一把撑在了裴寂座椅的扶手上，身体前倾，将他半圈在我和落地窗之间。这个距离近得过分，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裴寂没有动，甚至没有后仰，只是抬眼看着我，任由我靠近。他手里的文件依旧稳稳拿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旋转餐厅在缓缓移动，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成了流动的背景板。
我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能感觉到他耳廓附近细小的绒毛，和他温热平稳的呼吸。
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我用一种近乎气声，但又确保桌对面的刘总能隐约听到的音量，把系统那句土得掉渣、羞耻爆表的台词，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裴寂……”
“你的腿，不是腿。”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
硬着头皮继续，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是塞纳河畔……让我溺毙的春水。”
刘总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我头皮发麻，但箭在弦上，只能继续念完这该死的后半句：
“你的背……也不是背。”
念到这里，我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依旧清晰：
“是保加利亚……为我盛开的……玫瑰。”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世界安静了。
只有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我能感觉到自己撑在扶手椅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脸烫得快要烧起来。眼睛死死闭着，不敢睁开。
然后，我听到了裴寂的声音。
很近，就在我耳边。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说完了？”
我僵硬地点头，眼睛还是没敢睁。
“嗯。”他应了一声。
接着，我感觉到他动了。
不是推开我，也不是站起身。
而是，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然后，那只原本拿着文件的、骨节分明的手，抬了起来。
带着微凉的温度和干燥的触感，轻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猛地睁开眼。
裴寂正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睛离我很近，里面映着我惊恐放大的瞳孔。他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我的下眼睑——那里大概因为熬夜和紧张，有点红。
动作轻柔，甚至称得上……温情？
但下一秒，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我的血液瞬间冻住：
“刘总，”他视线甚至没离开我的脸，话却是对旁边已经石化的刘总说的，“城南地王的合作细则，按刚才谈的第七版定。江少似乎身体不适，我先送他回去。”
刘总：“……啊？好、好的裴总！您忙！您先忙！”
裴寂收回手，转而握住了我撑在扶手上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我这才发现，我穿着拖鞋，比他矮了大半个头。
他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我的手腕，对刘总略一点头：“失陪。”
然后，拉着完全懵掉、穿着恐龙睡衣和毛绒拖鞋的我，在刘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餐厅其他客人好奇探究的目光中，走向电梯。
直到进了电梯，金属门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我才稍微回过神。
手腕还被他握着，皮肤接触的地方烫得吓人。
“裴寂你……”我刚想挣扎着说点什么。
“闭嘴。”他看都没看我，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账，回去算。”
电梯匀速下降。
我靠着冰凉的轿厢壁，看着镜面里映出的两人：衣冠楚楚、面无表情的裴寂，和裹着风衣、露出卡通睡衣、穿着毛绒拖鞋、一脸生无可恋的我。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迟来地叮咚响起：
【叮！新手任务完成！评价：S级！触发隐藏效果‘公开场合亲密接触’！奖励积分+5000！解锁商城高级物品‘爱的蜜语扩音喇叭’（下次任务可使用）！裴寂好感度检测中……警告！检测到异常剧烈波动！当前数值：乱码。系统分析：目标情绪复杂，可能包含震惊、疑惑、兴味、以及强烈的……占有欲？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您可能撩过头了。】
我看着镜子里裴寂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
撩……过头了？
我特么只想完成任务避免社死啊！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裴寂拉着我走出去，径直走向他那辆黑色的宾利。
驾驶座上的助理看到我们这副造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但还是训练有素地立刻下车开门。
裴寂把我塞进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来。
“回君悦府。”他吩咐。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车库。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
狭小密闭的车厢内，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更清晰了。我蜷缩在角落，试图把自己和那件印着小恐龙的睡衣一起隐形。
裴寂没说话，只是松了松领带，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快速操作。
几分钟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微博热搜界面。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裴寂江灼 深夜旋转餐厅#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某个财经博主发的模糊照片——明显是用手机远距离偷拍的，角度刁钻。照片里，我撑着裴寂的座椅扶手，低头凑近他耳边，风衣下摆掀起，露出睡衣上的恐龙尾巴。裴寂侧着脸，看不清表情，但姿态放松。
配文：【惊！城南地王谈判夜，江氏少东衣衫不整现身，与裴氏总裁姿势暧昧！商业对决变桃色新闻？】
转发评论已经炸了。
“我瞎了？？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等等，江灼身上那是……恐龙睡衣？？”
“重点错了吧！这距离！这姿势！说他们在谈几个亿的项目谁信啊！”
“所以地王项目其实是嫁妆？（狗头）”
“裴总居然没推开？这不科学！”
“楼上，科学已死，CP当立！”
“只有我注意到江少脚上那双拖鞋吗……还是带小鸭子的……”
“豪门秘辛！强制爱！西装暴徒x睡衣美人！笔给我我来写！”
“裴寂江灼”的超话以光速建立，粉丝数每分钟都在暴涨。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评论和节节攀升的热度，脑子彻底宕机。
裴寂收回手机，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车厢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现在，”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敲在我神经上，“全城都知道……”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缩，背紧紧贴着车门。
他停在一个极具压迫感又不会真正碰到我的距离，继续说完：
“你半夜穿着睡衣，来撩我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我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似乎向上弯了极细微的弧度，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靠回自己那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买个热搜第一。”他对前排的助理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买杯咖啡”，“挂够24小时。”
助理：“……是，裴总。”
我：“？？！！！”
“另外，”裴寂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身上那件可笑的恐龙睡衣，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兴味，“联系M家高定，明天送几套睡衣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
“要真丝的。”
“印花的不要。”
“素色就好。”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头望向窗外流逝的夜景。
只留下我，裹着风衣和卡通恐龙睡衣，脚踩毛绒鸭子拖鞋，坐在顶级豪车的真皮座椅上，思考着“现在跳车生还的几率有多大”以及“这个狗系统到底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而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欢快地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主动推进关系！隐藏任务‘制造全民热议CP事件’完成！奖励积分+10000！解锁特殊道具‘绯闻加速器’！裴寂好感度解析更新：当前为‘高度关注且愉悦’状态！宿主，您似乎……意外地打开了攻略的正确方式？】
我闭上眼睛。
毁灭吧。
赶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