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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对头亲手教我打领带，全网直播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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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规律的门铃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裴寂家，客房，昨晚一系列社死事件的延续。
门铃还在响，不依不饶。
我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认命地爬起来。身上穿着裴寂衣柜里那套深灰色家居服，质感柔软得过分，就是尺码……确实像他昨晚电话里说的，肩宽窄了点，腰围也收了些，穿在身上意外地服帖。
打开客房门，客厅里没人。主卧门紧闭，裴寂大概还没醒。
门铃催命似的。
我趿拉着客房备用的拖鞋（这次是正常的棉质款，没有小鸭子了）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精致制服、提着超大size品牌包装盒的工作人员，以及……我的助理小陈。
小陈手里拖着我常用的行李箱，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副“老板我尽力了但世界太魔幻”的生无可恋表情。
我拉开门。
“江少早！”品牌工作人员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裴总订的衣物送到了。”
小陈有气无力：“灼哥，你的行李……还有，你爸让我提醒你，今天下午公司有董事会，你必须出席。以及，”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老爷子说，演归演，项目必须拿下，否则……”
他没说完，但我懂。否则就打断我的腿，或者停掉我的卡，或者两者兼有。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品牌工作人员轻车熟路地将几个大盒子放在客厅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叠放整齐的真丝睡衣，各种素色：月白、浅灰、墨黑、雾霾蓝。在晨光下泛着细腻柔润的光泽，触手冰凉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裴总吩咐，按他的尺码稍作修改。”工作人员递过单据，“一共八套，请您过目。”
八套？他是打算让我在这儿长住？
我正想吐槽，主卧门开了。
裴寂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衬衫西裤，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头发半干，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整个人清爽又……极具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睡衣，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套明显修改过的家居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试过了？”他问，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
“还没。”我硬邦邦地回答。
“现在试。”他命令道，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开始浏览新闻，姿态自然得像这是他家（本来就是）而我是他养的金丝雀（并不是）。
品牌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立在一旁。小陈已经自觉地拖着我的箱子去客房整理了。
我瞪着那堆睡衣，又瞪着裴寂。在他家，当着他和陌生人的面，试睡衣？
“裴寂，”我咬牙，“你别太过分。”
裴寂头也不抬：“或者你想穿着那套恐龙睡衣上下午的财经版？”
我：“……”
杀人诛心。
我抓起一套雾霾蓝的真丝睡衣，转身就往客房走。
“就在这里试。”裴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不容拒绝，“不合适的地方，让他们现场记下，今天改好送回来。”
我回头，对上他抬起的目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就是有种让你无法反抗的掌控力。
品牌工作人员适时开口，语气恭敬：“江少，我们会背过身去，您放心。”
放心个鬼！
但形势比人强。热搜挂着，我爸盯着，项目悬着，裴寂这狗东西显然打定主意要折腾我。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开始解家居服的扣子。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以及裴寂偶尔划动平板屏幕的细微声响。我能感觉到背后几道视线（虽然他们说背过去了），也能感觉到裴寂那边传来的、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真丝睡衣冰凉柔滑的触感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尺码确实精准，肩线、腰身、裤长，都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做。
“转身。”裴寂说。
我僵硬地转过身。
他放下平板，目光从上到下扫视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是否完美。仔细，专注，带着挑剔的意味。
我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这感觉比昨晚当众念土味情诗还诡异。
“抬手。”他命令。
我抬起胳膊。
“走两步。”
我在客厅里走了个来回，真丝面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贴肤又飘逸。
裴寂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可以。就按这个尺寸，其他的不用试了。”
品牌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连忙记录。
我刚要松口气，回客房换回衣服，裴寂又开口了。
“衣柜里有衬衫和西装，选一套换上。”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出门。”
“去哪？”
“公司。”他站起身，走向餐厅方向，“给你十分钟。”
我只好再次回到客房。小陈已经把我的行李箱打开，正对着里面一堆潮牌T恤和破洞牛仔裤发愁。
“灼哥，裴总这边……好像没有你能穿去公司的正装。”小陈小心翼翼地说。
我拉开客房衣柜。里面果然挂着几套男士正装，黑白灰为主，剪裁利落，面料高级。尺码……依旧是我身上这套家居服的尺码。
裴寂这狗东西，是把我尺寸摸得门儿清啊。
随便挑了件白衬衫和一套深灰色西装，迅速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自己，有点陌生。平时我很少穿这么正式，总觉得束缚。
但不得不承认，裴寂准备的这些衣服，剪裁和质感都是一流，穿上身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领带。
我盯着手里那条银灰色的领带，犯了难。让我打领带，不如让我去解微积分。
磨蹭了好几分钟，我才拎着那条像蛇一样难搞的领带走出客房。裴寂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了，简单的吐司咖啡，姿态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我不会打这个。”我把领带往他面前的桌上一放，破罐子破摔。
裴寂放下咖啡杯，抬眼看我。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了层柔光，但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
“过来。”他说。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他站起身，拿起那条领带。他比我高，靠近时，那种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咖啡味，再次笼罩过来。
“看好了。”他声音低沉，就在我耳边，“我只教一次。”
他将领带绕过我的脖颈，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捏着领带，在我眼前穿梭、交叉、翻转。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我的下巴或颈侧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麻痒。
我强迫自己盯着他的手，努力记住步骤。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他低垂的睫毛、近在咫尺的喉结、以及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上。
太近了。
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一步，”他微微低头，气息拂过我耳廓，“要拉紧，但不能太紧。松了显得邋遢，紧了……”他顿了顿，手指带着领带轻轻一收，“会勒住你。”
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灵巧地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将领带结推至我衬衫领口下方，又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
“好了。”他退后半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完美对称的温莎结，又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往下，落在我系好的领带上，又移回我眼睛。
“勉强能看。”他评价道，听不出什么情绪，“下次自己打。”
说完，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颈间的领带结。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叮咚乱响：
【叮！隐藏任务‘有意肢体接触’完成！评级：A！接触方式：近距离领带教学！接触时长：2分17秒！接触亲密指数：四颗星！奖励‘撩汉金句词库’已解锁！积分+3000！】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教学过程中专注度极高，且存在轻微肢体引导行为！系统分析：此行为可能隐含‘标记’‘掌控’‘亲密距离试探’等潜在意图！宿主，您被拿捏了！】
我：“……”
拿捏个屁！
我只是不会打领带！
下楼，上车。依旧是那辆黑色宾利，助理已经在驾驶座待命。
车子驶向裴氏集团总部。路上，裴寂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今天需要你配合的事项，以及面对媒体可能提出的问题，标准答案。”他言简意赅，“记熟。”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从两人“相识过程”（改编版）、“感情发展”（瞎编版），到近期“合作规划”（真实项目掺水版），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种不同情境下的“互动范例”，包括但不限于：并肩行走时的距离把控、对视时的眼神停留秒数、被拍到时的微笑弧度……
“裴寂，”我合上文件夹，无语地看着他，“你编剧本呢？”
“嗯。”他坦然承认，“爱情剧本。你是主角之一。”
“另外那个主角不会是你吧？”
“不然呢？”他侧头看我，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江少想换人？”
我被他噎住，扭头看窗外。
车子驶入CBD核心区，在裴氏集团那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前停下。刚一下车，我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
大楼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大批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密密麻麻，看到我们下车，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咔嚓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的围观路人，兴奋地尖叫着“出来了出来了！”“是真的！他们一起下车了！”
保安迅速组成人墙隔开人群，但挡不住那些拼命伸过来的话筒和镜头。
“裴总！江少！请问两位是真的在交往吗？”
“昨晚的热搜是真的吗？两位是否已经同居？”
“城南地王项目是否与两位的感情有关？”
“江少，您身上的西装是裴总的吗？”
“裴总，您如何看待网友称您为‘西装暴徒’？”
问题像潮水般涌来。我下意识地想后退，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是裴寂。
他面色平静，仿佛眼前不是疯狂的媒体，而是普通的工作日早晨。他握着我的手腕，力道适中，带着我向前走。
这个动作，在无数镜头下，被无限放大。
我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得像要烧穿我的目光。
“别慌。”裴寂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跟着我。”
他步伐稳健，牵着我（或者说拽着我）穿过人群，走向大楼入口。面对媒体的追问，他一句未答，只是偶尔侧头，目光短暂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在镜头解读里，完全可以翻译成“保护”“专注”甚至“宠溺”。
我被迫跟在他身侧，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不崩，心里已经把系统和裴寂骂了八百遍。
进入大堂，旋转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裴寂这才松开手。
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问好，但眼神里的好奇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走出电梯，秘书处的几位精英齐刷刷站起来，目光微妙地在我和裴寂之间逡巡。
“江少今天在这里办公。”裴寂吩咐他的首席秘书林薇，“把我隔壁的会客室整理出来。”
林薇是个妆容精致、行事干练的女人，闻言面不改色：“是，裴总。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用品吗？”
“按我的标准，减一份咖啡，加一份……”裴寂顿了顿，看向我，“你喝什么？”
我还沉浸在刚才门口的阵仗里，随口答道：“肥宅快乐水。”
林薇：“……”
裴寂：“换成鲜榨果汁。另外，午餐按两人份准备，清淡些。”
“是。”
我被带到裴寂办公室隔壁的会客室。这里已经被快速布置成了一个临时办公室，电脑、文具、甚至绿植都一应俱全，窗外视野极佳。
我刚在椅子上坐下，小陈就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进来了，表情依旧复杂：“灼哥，你的东西。还有，江董刚又来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下午。”我有气无力。
小陈放下东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灼哥，外面……传得可疯了。说裴总为了你，把城南地王的肥肉都让出来了，还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之前抢项目是情趣……连‘先婚后爱’‘强强联姻’的标签都打上了。”
我揉着太阳穴：“网友脑洞真大。”
“不止网友。”小陈声音更低了，“我刚在楼下，听到几个裴氏的员工小声议论，说裴总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私人领域，更别说安排在自己办公室隔壁……灼哥，裴总他该不会……”
“不会什么？”我没好气。
“该不会……来真的吧？”小陈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大概是觉得这想法太惊悚。
我也觉得惊悚。
裴寂来真的？对我？
还不如相信明天下红雨。
“干活去。”我把小陈打发走，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根本静不下心。
一墙之隔，就是裴寂的办公室。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低沉讲话声，或者林薇进出的脚步声。
而我手腕上，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被掌控、被牵引的感觉。
还有他教我打领带时，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温度。
……打住！
我甩甩头，点开浏览器，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个热搜词条。
#裴寂江灼#
热度依旧居高不下。最上面的实时更新，已经是今天早上的新照片了。
一张是我和裴寂下车时，他握着我的手腕。角度抓得极好，他侧身护着我，我微微靠向他，阳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竟有那么点……般配？
另一张，是我们进入大楼的背影，并肩而行。
配文：【牵手同行！裴总男友力MAX！江少乖巧跟随！这还不算实锤？！】
评论区已经嗑疯了：
“牵手了！他们牵手了！我亲眼看到的！裴总握得好自然！”
“江少那懵懵的表情！awsl！是被惊喜砸晕了吗？！”
“这是什么霸总护妻现场！保安快把那些记者拉开！别吓到我老婆！”
“老婆？楼上注意，江少明明是老公！（虽然被牵着走）”
“只有我注意到江少今天的西装吗？跟裴总是一个牌子的高定吧？情侣装？！”
“领带！江少的领带是谁打的？温莎结！打得超标准！他自己会打？我不信！”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江少平时穿衣风格……emmm，领带可能是裴总亲手打的吧？（脑补一万字）”
“亲手打领带……这是什么新婚夫妇晨间剧情！我没了！”
“姐妹们！看裴氏官微！发公告了！”
我心头一跳，点开裴氏集团官方微博。
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简短声明：
【关于近日各界对裴寂先生私人事务的关注，在此说明：裴寂先生与江灼先生目前正在认真交往中。双方事业独立，但将在部分优质项目上展开深度合作，互利共赢。感谢关心，请勿过度打扰。】
没有否认，没有澄清。
而是……直接承认了“正在认真交往中”。
措辞严谨，但态度明确。
这条微博下的转发和评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寂他……居然真的发了官方声明？
玩这么大？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我下意识说。
门打开，裴寂站在门口。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依旧挽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中午想吃什么？”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我张了张嘴，还没从官方声明的冲击里回神，干巴巴地说：“……随便。”
“没有随便。”他走进来，把平板放在我桌上，上面是附近几家高端餐厅的菜单，“选。”
我随便指了一个。
“好。”他记下，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我的领带上。
然后，他伸出手。
我僵住。
他的手指碰了碰我领带结的下方，那里不知何时微微松了一点。
“歪了。”他说着，手指灵活地调整了一下，收紧。
动作很快，很自然。
但指尖擦过我颈侧皮肤时，那触感鲜明得让我几乎要跳起来。
他收回手，看向我的眼睛。
“下次自己注意。”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我愣在原地，颈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道。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持续进行‘宣示主权’及‘亲密边界试探’行为！系统评级：侵略性，三颗星；暧昧值，五颗星！宿主，根据数据分析，您陷入‘伪恋爱关系’的概率为87.5%，假戏真做的风险系数正在上升！温馨提示：请守护好您的芳心（如果有的话）！】
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想砸向墙壁，又硬生生忍住。
芳心？
我呸！
我现在只想把这破系统，还有隔壁那个狗男人，一起打包扔进黄浦江！
但……
手指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被裴寂调整过的领带结。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温度。
下午还要去江氏开董事会。
晚上……还要回这里。
这场荒诞的“恋爱”剧本，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这个被迫上岗的“演员”，好像已经开始……有点入戏了？
不。
我猛地摇头。
错觉。
一定是被这狗系统和狗男人气出来的错觉！
我点开“撩汉金句词库”，看着里面那些肉麻到令人发指的话，恶狠狠地想：
裴寂，你给我等着。
看谁先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