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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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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后的校园一片狼藉，原先宿舍楼里的那一批丧尸破坏了不少设施，杨志招呼着人清理和打扫，这个学校很大，林溪计划将它打造成庇护所，少不了修建防御工事。
不过眼下还没有那个能力，林溪下了楼，看见那些学生忙碌的身影，来到其他人身边，他手里拿着刚才走之前沈长逸交出的地图，东南西北四个区，东区和西区都是一些建筑之类的，可以改造成居住区。
学校现在总共几十个人，并不算多，此外还可以打通食堂，并设置一个仓库，总放在李默空间也不是个事儿，物资就实行严格的配给制，还有分组。
林溪扫过在场的人，目光落在张良身上，后者被看得心里一紧，又听男人道：
“张良，我准备组建一个后勤组，你可以担任负责人，以后我们出门收拢物资的时候，你就负责学校内的事务。”
普通人和丧尸对上的胜率不大，张良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知道林溪的良苦用心，语气坚定道：
“你放心林哥，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林溪点了点头，“我与沈长逸已经商量好，他和他那些学生也会留下来，你负责带那些学生，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苏晴，你也呆在学校负责日常生活之类的，和张良有个对照。”
“还有异能者……”林溪转过头，目光落在方雯雯和杨志身上，“划分为搜寻组，方雯雯、杨志、李默、郑泽每次由我带队、实施轮换制，外出搜寻物资时至少有一人留在学校。”
“此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规定，任何人斩杀丧尸收集晶核务必上交。”
李默闻言瞪大了双眼，诧异道：
“林哥，你的意思是不允许我们吃晶核进化吗？”
“对。”林溪点了点头，接着开始解释沈长逸刚才告诉他的情况，“所以为了遏制你们的异化，晶核必须由我严格管控，不到不得已地步，你们不允许私自吞噬。”
气氛一时寂静下来，方雯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后头的郑泽身上，他摸了一把脸，瞳孔依然泛着红，沉默无声，不过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久前那种想要杀死灰敖的掌控压迫感。
林溪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沉声道：
“当然，如果你们想，也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
“林兄弟说得什么话，”杨志挠了挠头，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环境，“我早就说那晶核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了，不吃就不吃。”
“确实，我的建议也是非必要不要再吞噬晶核了，不开玩笑，我觉得刚才的我完全丧失了理智。”郑泽肩塌着，下巴周围青黑色的胡须也长了出来，和几天前那个一表人才的精英模样大相径庭，他苦笑着，迎着众人的目光：
“那感觉是相当恐怖的。”
晶核的出现是祸是福还未曾得知，不过丧尸能进化确实让人头痛不已，李默撇了撇嘴，他依旧不受太大影响，之前的一阶进化已经让他的储物空间扩到足够大的地步，不继续进化也完全够用。
不过他心中还是升起担心，“每个人的异化表现不一样吗?我总是心慌慌的，会不会也是因为这啊？”
“你那纯粹是胆小。”方雯雯翻了一个白眼，杨志回应道：
“我倒没什么感觉，不过我们才刚开始，只要控制住应该就没关系。”
“或许异化和自己的异能也有关系，像评级高低还有什么类型之类的。”林溪补充道。
李默并没开心多久，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异能注定会让林溪每次搜寻物资的时候都带上自己，于是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余光瞥见无意经过这里的傅沿，突然大声说道：
“林哥，你准备将这个人怎么办？”
怎么办？大办特办。
林溪看向傅沿，后者单手插着兜，一副老子天下最狂的逍遥模样冲他笑了笑，盯了几秒后，他招手让人过来。
“你如果想要留下来，以后必须和我们一起外出搜寻物资，服从安排。”
听了林溪的要求，傅沿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致谢礼，吊儿郎当道：
“保证做到，林sir！”
李默看着傅沿，一边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一边又看着他腰间的玩意，心里暗暗羡慕。
……
沈长逸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能力还是不错的，临近傍晚的时候突然着急火燎地跑到林溪刚弄成的会议室。
“这么急，干什么？”
林溪训斥了一句，下一秒就见沈长逸点开手腕上的仪器，紧接着一幅悬空的城市俯瞰图便赫然出现。
林溪目光停在上面，这个地图不仅覆盖广阔，甚至有的地方还特别标注了区域。
“这里，这里的红色板块就是丧尸聚集比较多的地方。”沈长逸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有了这份地图，你们以后搜寻物资的时候能够规避很多风险。”
的确很不错，林溪看向沈长逸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欣赏，可这还远远不够，林溪思忖了片刻，询问道：
“那你能勘测到江州之外的其他城市吗？”
沈长逸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其实不用林溪开口，他在绘制地图初期的时候就曾想过联系外界，但很可惜信号被莫名中断，他摇了摇头：
“目前还做不到，但丧尸爆发初期，其他地区肯定也沦陷了。”
对此林溪并未回话，反而又道：
“那学校现在能通水通电吗？”
沈长逸扶了一下眼镜，沉稳解释：“丧尸爆发后，城市上空就没有出现过太阳，想要利用太阳能发电是做不到了，至于水源嘛，我们可以先去超市、仓库等地方优先搜寻。”
意思是暂时还不可以，林溪有些失望，不过明白沈长逸已经做到极限了，“也可以了，你和我规划一下，明天一早我准备带人外出寻找物资。”
“但是我有一个想法。”
沈长逸摸了摸下巴，片刻后林溪和他一起来到了学校的供电间。
“你知道电是怎么样产生的吗？”
沈长逸转身，盯着配电箱，“你把那个能操控雷电异能的队友叫过来呗，我想试一试。”
不久后，方雯雯出现在配电室，和沈长逸大眼瞪小眼，“你将手放在这上面，对对对！轻轻的、缓慢的释放你的异能……”
紫色的火花闪着亮光，瞬间顺着方雯雯的指尖窜进配电箱，线路里传来刺耳的滋滋声。
配电箱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沈长逸连忙上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乱按，嘴里还念念有词：“稳住，再稳一点，让电荷顺着主线走……”
方雯雯觉得这一切很离谱，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溪，却只接收到后者同样期待的探索目光。
“哎就这样！”几分钟过后只听沈长逸兴奋的声音响起：
“好了！”
下一秒整个学校的供电系统重新启动，死寂的供电间骤然亮起，紧接着，整个学校的灯都亮了起来，教室、走廊、食堂，瞬间被暖黄的灯光填满。
可这份惊喜只维持了短短十几秒，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配电箱冒出一缕黑烟，所有灯光瞬间熄灭，供电间又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方雯雯指尖留下的微弱紫光。
林溪：“……”
方雯雯：“……”
这也行？事实证明这也行。
沉默两秒后，沈长逸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实验成功的狂喜，丝毫不在意刚才的狼狈：
“成了！我就说可行！刚才是电荷太狂暴，线路没扛住，也没有转化和储存的装置，没法调节电压和频率。等我琢磨出转化器，把她的雷电异能变成稳定的电流，再整个存储器存起来，以后学校通电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好邪门的方法，林溪对沈长逸的印象加深了片刻，既然电的问题能解决，那水呢？
他与方雯雯对视一眼，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而后郑泽也出现了。
男人原地凝成了一块冰，沈长逸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打火机对着烧了片刻，化的速度很慢，半天下来才有两滴水，沈长逸小心翼翼地拿杯子接过来，而后递到众人眼前：
“谁想尝一尝？”
……
众人彼此谦让，最后还是由郑泽接了过去，他盯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心里也有点犯怵，但为了面子还是一咬牙吞了下去。
“怎么样？”
沈长逸期待地问道，郑泽咂巴了两口，很郑重回复道：
“没味。”
“……”
沈长逸记着时间原地等了几秒，见郑泽没什么反应，而后又重新搞了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怎么样？”
沈长逸突然皱眉，看得众人心里一沉，却又听他慢吞吞道：
“确实没味。”
“……”
水和电的问题有解决思路了，众人骂了一声而后脸上纷纷浮出喜悦，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溪收到了张良和苏晴共同弄出来的名单，又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安排明天的任务。
“明天我带队，李默、杨志、以及……傅沿，我们去离学校五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商超。”
傅沿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闻言笑呵呵道：
“林sir，这次我也要去吗？”
林溪抬头，蹙眉盯着开口的男人，说句实话，他觉得傅沿这人实在难以掌控。
“你不想去？”林溪反问。
傅沿耸了耸肩，：“倒也不是，就是问问，这么郑重其事地点名，我还以为是什么美差。”
“五公里外，大型商超，“林溪一字一顿，“物资丰富，风险也高，你不想去可以直说，我换其他人。”
“别啊，“傅沿笑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我这不是怕林sir嫌我碍事么，毕竟——“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林溪脸上转了一圈，“我总感觉你很不信任我。”
傅沿开口道：“如果要出任务，队员最好还是消除隔阂和偏见，这样才有利于团结。”
林溪正视着他：“是吗？”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气氛，李默屏住了呼吸，任谁看两人都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杨志想要开口劝和，却被方雯雯拦了下来。
“沈长逸。”
林溪突然喊道，下一秒男人起身，仪器对准傅沿扫了下去，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傅沿一幅任君宰割的模样，“看吧，我就说你并不信任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能检测出异能的工具吧？”
林溪干脆利落地道了歉，“明天学校门口六点集合，”他收起名单，站起身来，“带上你的枪，别迟到。”
傅沿仰头看着他，忽然问：“要是我明天真不去呢？”
林溪脚步一顿，没回头：“那说明你识趣。”
“可我偏要去呢？”
“——那你就安分点，”林溪推开门，外头的寒冷灌进来，吹得他声音有些发飘，“别给我惹麻烦，否则，就算你帮过我们，我也不会留你。”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傅沿独自坐在一角，其余人贯彻林溪的风格，离得他远远的，戒备打量他。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傅沿无声叹气，被人嫌弃防备到如此地步，还真算得上头一回。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傅沿走到窗边，外头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他盯着林溪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深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