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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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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走了你的孩子，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疯狂摇着头，泪水滚落，身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皮夹克男人不耐烦，甩了她一个耳光之后来到情侣和老人面前，刀尖直接抵着其中一人，厉声道：
“快告诉我那小子抱着婴儿跑哪里去了！这里到处都是丧尸，哭声引来它们可怎么办！”
老人举起双手想要起身，下一秒又被男人给恐吓回去，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心酸，他颤颤巍巍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而且你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
另一个一直旁观的同伙扔掉手里的肉罐头，讥笑起来。他起身来到跪地的人面前，眼神凶狠地扫过他们，最后目光落在女孩脸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后者爆发出一声尖叫，男人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之大，让女孩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吵死了，先睡，睡完拿去补墙。”
皮夹克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两个男人立刻上前，死死拉住女孩的肩膀，强行将她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女孩拼命挣扎、哭喊，声音嘶哑，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两只粗糙的大手。
男孩看着这一幕，双目瞬间通红，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猛地抄起地上一根管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可他终究太过年轻，力气远不及两个常年作恶的男人。不过眨眼间，就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铁管子也滚到了一边。
男人上前，又对着他踹了几脚，男孩蜷缩在地上，口鼻出血，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再也无力反抗。
老人和年轻女人均想要冲上去帮忙，无奈战力都不敌，天花板上的林溪冷眼盯着这一幕，准备跳下去之际，商铺的后门骤然闯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衣衫凌乱，双手拿着一把菜刀，大吼道：
“放开他们！我回来了！”
……两个男人停止了动作，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皮夹克抽出腰间的刀，小心翼翼地朝着少年走去，两人对峙，地上女孩连忙扑到男友身上。
“孩子去哪了？”
皮夹克率先发问，少年没有回答，浑身都在抖，怒骂道：“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却招得男人发笑。
“告诉那个小兔崽子在哪，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不可能！我告诉你，你们都应该去死！”
少年拿着菜刀毫无章法地砍了上去，年轻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小齐！”，但很快伴随她这一句话落下，林溪和傅沿终于从天花板跳了下来，后者拿着枪，战力与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同一个级别，很快便将两人制服。
“你们，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被五花大绑的俩人瘫在地上，面上全然恐惧。
“竟然不是异能者。”
林溪皱了一下眉头，他看向皮夹克，问道：“负一层的尸墙是你们做的？”
皮夹克身边的同伴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他语无伦次地回答：
“是……我们也是为了自保！”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人，其余人面色戒备，担心林溪和傅沿两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唯有刚才的少年，他蓬头垢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丧尸爆发后，这个商超原本有很多人都活了下来，这两个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死人会掩盖生人气味，于是屠杀了很多人。把他们的尸体堆在负一层，那里有个大型入口，而对外的一楼则封锁起来，这样其他人看不见，丧尸也进不来。”
少年说到这里，咬紧牙齿：“不是没人想过反抗，可最后都以失败而终。”
他握紧拳头，浑身的恨意与愤怒几乎都遮掩不住，傅沿开口了，不是对着他，而是皮夹克：
“是谁告诉死人可以遮掩活人气味？”
皮夹克眼神恍惚起来，嘴唇来回抖了好几次：
“是一个……我也没见过他/她，末日刚爆发的时候我找到一个收音机，某次夜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我以为它坏了，小心靠近，里面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不过这人告诉我，江州已经沦陷，丧尸爆发，还有少部分人觉醒了异能……”
皮夹克的眼睛骤然瞪大，“他/她还告诉我……要想活下去，只能……只能……”
他低下了头，不再多说，肩膀都在发抖，而后浑身疯狂战栗，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解：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做错了什么！”
“那些人活着也是被丧尸感染！还不如死了做一些贡献！起码我们这里的人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是吗？！”
男人眼睛泛起红，神态癫狂，年轻女人或许终于判断出林溪和傅沿是好人，踉跄着奔向小齐：
“我家阿宝在哪里？我的阿宝？！”
小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小声道：“我把她放在楼下服装区的换衣间了，她刚睡着，很安全，你放心吧。”
女人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祈求地看着其他人，渴望有人能陪着她一起去，可是那对情侣状态明显不好，老人也不方便，看来看去，最后目光都落到了一旁插着手的傅沿身上。
“你陪她下去一趟吧。”
林溪发话了：“顺便把杨志和李默也叫上楼。”
傅沿低头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可以?”
林溪点了点头，于是傅沿便跟着那个女人下了楼，现场只剩下被绑的皮夹克和他的同伙，还有小齐、老人以及那对情侣。
“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小齐愤恨地盯着皮夹克，林溪没回话，只是侧过身子：
“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死是生都和他没关系。小齐深吸了一口气，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皮夹克在不停地求饶，可依旧无济于事，情侣中的女生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男友抱在怀里、老人不忍直视地别过头，所有人都在盯着小齐。
“你害死了我爸妈。”
小齐忍住泪水，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吭声，缓缓向地上的人靠近，林溪背过身去，思考结束后要不要把这些人带回学校，普通人在外面独自对抗丧尸，活下来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他这样想着，身后皮夹克突然爆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终于要结束了吗？莫名的感觉笼罩全身，林溪骤然回头，原本对准后心而去的匕首擦着他的身躯刺入右肩。
……鲜血味蔓延开来，林溪闷哼一声，迅速反应过来躲开小齐的第二次攻击，后者攥着匕首，瞳孔因极致的激动而缩小。
皮夹克和他同伴身上的束缚已经破开，远处那对情侣也突然停住动作，神色呆滞地看向这里，他们站起身，几乎同时朝林溪包围过来。
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林溪捂着伤口后退，鲜血不断顺着指缝滑落，他盯着小齐那双充斥血丝的眼睛，还有其余人凶残的表情，后知后觉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林溪叹了一口气，后背抵上冰冷的货架，已是退无可退。
“刚才不还挺傲？”
皮夹克踹了一脚，林溪的脊背重重撞在货架边缘，他弯下腰，头顶男人还在嗤笑：
“白痴，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白痴，末日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着帮别人，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林溪喘出一口气，抬眼冷冷盯着他们，不远处的老人坐在一边，口中不停地念着含糊不清的语言，并未上前。
“你们这样……多久了？”
皮夹克歪了一下脑袋，手指还在不停地活动，闻言笑道：
“你是第二波，第一波人已经被我当做填补尸墙的材料了。”
“不过……你小子不是异能者？”
皮夹克上下打量林溪，目光带着迟疑，随后摇了摇头：
“也没关系了，你很快就要死了。”
小齐复杂地望着他，低低说了一声抱歉，而后缓缓后退了两步，林溪开口询问：
“所以什么收音机……也是你们说谎的把戏？”
皮夹克挑了一下眉头：“不，那倒是真的，不过收音机还说了几天后会有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来到这里，那人说只要杀死你，他会告诉我们比尸墙更有用的消息。”
男人耸了耸肩膀，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笑道：
“就算是假消息，我们也不介意误杀一个人，瞧见了吗？那个男孩，为了自己活下去，亲手将自己的爸妈推向了丧尸，还有那个年轻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同样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也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在末日里生活下去总是要想点其他方法的。”
突然，他语气一转，冷冷道：
“你在拖延什么吗？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同伴救不了你的。”
话落一瞬间，他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出，林溪瞅准时机侧腰翻身，匕首刺入货架上的袋子，霎时间面粉簌簌落下，他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把迎面撒去。
皮夹克顿时被迷了眼，攻击失去了方向，林溪趁机逃离这个区域，可是另一个男人又袭上来，攻式狠辣又决绝。
林溪向后一仰，趁机朝着外面的走廊奔去。
“别让他跑了！”
皮夹克终于揉掉了面粉，双目通红，大吼一声。
整个商场昏暗不已，林溪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辨别方向，脚掌踩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在空荡死寂的商场里炸开，像是催命的铃声。
身后的杀意已触手可及，林溪咬着牙，下一秒双脚踏空，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重重从楼梯滚了下去。
剧痛让林溪眼前一黑，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皮夹克等人已经追了过来，右手偷偷摸向腰间的小刀，闭上了眼，一秒两秒……
“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皮夹克比了一个手势，同伙弯腰小心翼翼地查看情况，林溪却骤然暴起，挥起武器刺向他，男人咒骂了两句，急匆匆后退两步，可是手臂仍被划出不小的伤口。
林溪扶墙勉强起身，紧张地看向对面的人，他刚才引起的动静不小，楼下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现在还没有反应，是来不了，还是不想来？
思绪百转千回，可也不过眨眼之间，林溪回神重新与眼前人对峙，皮夹克骂了一句真难缠，明显想要速战速决，再次扑了上去。
林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躲过，两人缠斗着换了个方向，就在这时，漆黑的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微弱的手电光刺破黑暗。
林溪捂着伤口抬眼，却见傅沿左手拿枪，面无表情缓缓走来，他神色刚有松动，嘴上呼出：“傅……”
但下一秒视线却对上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男人抬起银枪，枪口赤裸裸瞄准自己，林溪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冻僵。
他甚至还在思考为什么？
背叛？反水？不不不……
或者说早有预料，这个行迹诡谲的男人此刻终于暴露了他的目的——那就是杀死自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林溪并不奇怪，丧尸爆发后，想要杀他的人并不在少数，林溪早就在日复一日中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寻常，大概一切似乎都可以归咎于他的异能？
林溪很想继续探索下去，但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他目光深刻，好像要把亲手处决他的傅沿深深刻在心里，而后缓慢闭上了眼，脸上闪过一丝释然。
果然还是要死了吗？
学校还没改造好，沈长逸发电和水源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掉，还有其他……
消音声响起，预料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后反而传来一道扑通声，有人倒了下去，却不是他自己。
林溪僵在原地，脸上是因极度困惑导致的表情空白，他僵硬地转过身，只见皮夹克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赫然有一个血洞，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流出，眼神还停留在惊愕中，已然没了呼吸。
再看傅沿，对方的枪口依旧微抬，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随手了结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死寂在缓缓蔓延，林溪低下头，大脑像台机器般开始不断演算，听别人说傅沿救了他，并不如亲眼看得真切，万一他想要下手，只是郑泽和杨志他们突然出现间接阻止了这一切呢。
林溪一直抱有怀疑，但眼下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傅沿现在对他的性命并不感兴趣。
于是防备终于降低了一些，林溪松了肩膀，朝傅沿踉跄地走去。皮夹克已经死去，他的同伴挣扎着要跑，小齐和情侣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傅沿皱着眉头询问，他下意识想要收枪扶住林溪，却没想对面伸出手，直指他面门。
骨节分明的手从眼前一闪而过，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傅沿一怔，任林溪自然而然夺走自己手里的武器。
银枪已经上膛，林溪感受着手里的重量，面色冷漠，他转身对准即将逃走的同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