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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阿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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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一幕太过反常，丧尸们对近在咫尺的活人视若无睹，偏偏疯了一般扑向对面林溪一行人，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杨志与李默皆是一怔，连时刻紧绷的傅沿都因这景象而微微分神，原本被他控制的男孩也抓住了这一瞬松懈，猛地扭头攻击，落空之后又匆匆朝女孩跑去。
丧尸大军略过他们两人，仿佛不存在一般，目标直指对面的众人。
“别愣着！”杨志最先回神，拿出背包里的棒球棒，“哐当”一声砸在最前面丧尸的天灵盖上，黑红色污血溅了满脸，男人随擦了擦，吼道：
“往车后躲！别让它们围上来！”
李默脸色恐惧又厌恶，可是几人早就对情况习以为常，短暂的慌乱后迅速反应过来，作战配合相当熟练。
而傅沿，他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利落，刀刃出鞘、而后刺入、抽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刻进骨髓。
林溪看得分明，他只觉今日带傅沿出来果真是个正确选择。
众人在厮杀，孩子重新回到了女人怀里，她抱得仔细，面上惶恐，林溪对上她的视线才惊觉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一双乌黑的眼珠此刻正茫然地打量四周。
不远处的丧尸已被这边动静吸引，道路瘫痪，一眼望过去全是路障，虽能拦住丧尸片刻，但也成了他们逃离的阻碍。
那情侣穿过丧尸，毅然决然继续朝着林溪方向攻来，看起来并不罢休。
他们模样呆滞，行为一板一眼，仿佛机器人般被下达了“杀死林溪”的指令。
但很快不容他多思考，高楼上的凌叁发现了这边的异动，他笑了笑，手腕处却亮起一道红光，这仿佛是一个警告，男人立刻冷下神色，只操控丧尸潮往那边赶。
“哇哇哇！”
孩子骤然哭了起来，女人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不断安抚，可依旧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赶来，渐渐将他们包成一个圈。
林溪控住那对情侣，确认他们真的是活人后心中顿感诧异，但盯着他们神态，又冷不丁想起来一个人。
他想把这两人带回庇护所，沈长逸博学多才，未尝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眼见杀死林溪无果，情侣竟转移目标，开始攻击女人怀里的婴儿。
子弹消音的声音响起，伴随两声“哒哒”，林溪放下手，傅沿刚才将银枪给了他，女人死里逃生，抱着孩子一下瘫软在地，可孩子像是被吓到了，短暂沉默之后迅速放声大哭。
近处，远处所有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李默闻言咬牙：“要不我开空间吧！”
可话刚落地，一只燃着火焰的手却骤然出现在众人视野，指尖抛出火球，李默连滚带爬堪躲过，抬头瞬间却对上一个冒火的骷髅头。
是灰敖，他的样子相当渗人，脸上的皮肉完全没了，此刻狰狞地冲李默笑，后者双手扒着地面，瞳孔一缩，下一秒骤然消失在原地。
极致的恐惧下，李默自己率先躲进了空间。
丧尸已经近在咫尺，林溪听见杨志骂了句，傅沿烦躁不已，上前拦住灰敖，军刀太慢，他想直接掏出RPG，直接大炮轰击。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会暴露，他一边与灰敖周旋，一边侧过身子，余光瞥向林溪。
看他神色淡漠，可手下击杀丧尸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子弹用完，他就开始用刀，护着那对母女。
傅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紧绷的心忽然就松了下来，他想起来江州之前军方再三严肃的叮嘱——要他不要暴露自己身份，尽可能收集资料，掌控江州沦陷局势，保护普通民众，以及……
以及，获取高危人员信任。
他记得自己从他们手里接过档案，刚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蓝底的证件照，上面的年轻男人不像现在，没带眼镜，面容尚且稚嫩，皮肤冷白，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如此的幽深，让人忍不住被吸引进去。
接下来傅沿将林溪的资料细细地看了一遍，却仍是不懂军方为什么要警惕一个如此普通的人。
“他的异能评级很高。”
傅沿不为所动：“能有我的言灵厉害吗？”
“……”
“他的异能不可控风险为S。”
这下换傅沿沉默了，连他的异能不可控风险也才A。
男人转过身，肩上的勋章闪闪发光，沉稳严肃的声音响起：
“傅沿同志，你是唯一一个不在江州感染区却觉醒异能的人，我们需要你。江州上空不是雾霾，而是空域禁区，直升机靠近三秒坠毁，连空气都弥漫着病毒。”
“我们的士兵拼死进去后因特殊性感染率高达90%，另外5%觉醒异能，却也会异化程度过高而选择自杀，而剩下5%普通士兵和进去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男人叹了一口气，“你尽快找到在江州躲藏的凌博士，将他的行踪报告给我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而后声音转变为坚定：“虽然错误，但为了保护更多民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你进入江州之后我们会大量减少输送人员，降低病毒泄露风险。”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傅沿抬头，就看见对面人眸光复杂：“一旦你遏制不住林溪不可控行为，请务必使用异能斩杀！”
………
思绪回归，傅沿转过身继续攻击灰敖，军方并没有告知他林溪的异能具体是什么，或者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几天前亲眼看见林溪濒死身上爆发的力量，傅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同寻常。
评级更高的人异化程度更高，这不单单表现在吞噬晶核，晶核只会加重，而不会平白污染，林溪他们弄错了一件事，以为不吃晶核就可以相安无事，可是这又怎么算的清楚呢？
异能者注定会不断异化，这是必然的结局，但真相并不能说诉说出口，他们只会摒弃最后的良知，通过不断吞噬晶核来达到最终进化，到时候人类需要对付的不单单是丧尸了。
孩子还在嚎啕大哭，哭声尖锐嘹亮，母亲捂着她的嘴浑身颤抖，林溪挥舞着匕首，他不知道刚才傅沿的心思百转千回，耳畔却意外地静下来。
傅沿也一样，注意力大半都在丧尸与回忆上，等他忽然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对面时一切都晚了。
丧尸还在吼，或者说只有丧尸的声音，林溪一怔，低头望去，却对上一张母亲空洞绝望的眼，怀里的孩子面色发紫，嘴唇泛着死灰，安静地闭着眼，像睡着了，却再没有一丝呼吸起伏。
“我……”年轻女人簌簌流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小心、不小心的！”
“我没有药了！对不起！阿宝！对不起！”
女人手指痉挛，她疯狂扯下自己的头发，发根还带着血，绝望，死寂开始蔓延，“她为什么不能听话一些！为什么！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林溪张了张嘴，可他也没有立场去责怪一个亲手杀死孩子的母亲。
“我们明明可以马上离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呢？”
女人声音嘶哑，状态明显崩溃，没人知道她在丧尸爆发后的这几天做了什么让自己和女儿活下去。
丧尸贴近了她的身后，女人恍若未闻，林溪将匕首甩出，刺入她身后丧尸的脑袋，可母亲只自顾自抱着孩子起身，继续冲向丧尸。
林溪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被丧尸团团围住，腥臭的牙齿咬到了她脖颈，一分钟过后，丧尸散去，正中央摇摇晃晃站起一个人，怀里的孩子睁开眼，同她母亲一样的瞳孔让所有人沉默。
女丧尸发出嘶嘶的吼声，听音调像是再叫：“阿宝、阿宝……”
她将自己孩子背在背上，朝着尸潮相反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杨志突然大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他发动异能了，树干粗的手臂洞穿一个又一个丧尸的心脏，林溪很担心这样下去他的异能会耗尽，然后控制不住吞噬。
傅沿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只是抬眼看向杨志，沉声吐出两个字：
“西南侧。”
只三个字，杨志瞬间懂了。
傅沿率先动了，他后退两步不断引诱灰敖向前，军刀在手中旋出光，刀刀划过灰敖身体，后者嘶吼一声伸出变异的手。
后方的杨志青筋凸起，冲向西南方向，双臂死死抱住车头，猛地一发力，将横七竖八的车辆硬生生摆正，而后一辆又一辆，直到将整个道路彻底封死。
“趁现在！”
傅沿朝林溪奔去，两人交握的瞬间灰敖浑身燃火，身形如鬼魅般突至，巨大火球砸下来的刹那两人弯腰踩着车头紧紧飞过。
下一秒，火球砸到连串的汽车，冲天的火光亮起，形成一堵墙，拦住了所有丧尸的去路。
灰敖一怔，意识到上了当，勃然大怒当即准备追上去，可是凌叁突然降落，一鞭将他驱逐远离，环顾四周后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