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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春风学府（三） 这个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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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丧尸原地站立，下一秒脚掌猛地一踏地面，水泥地瞬间开裂，林溪几人摇摇晃晃勉强稳住身体，可烟尘四起，眨眼间那只丧尸便到郑泽身前，一斧头直接砍了下去。
“小心！”
林溪话音未落，又是一道“砰——”巨响，冰墙应声而裂，郑泽闪到一边，哇得吐出一口鲜血。
能打吗？
答案显而易见。
“跑！”
郑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咬牙强行凝出最后几道冰锥射向巨型丧尸脚下，拖住了它半个动作。
“别回头！往7栋冲！”
林溪反应最快，其他人也顾不得惊骇，跌跌撞撞跟着狂奔，水泥地还在微微震颤，身后巨斧砸落的巨响接连炸开，碎石飞溅。
郑泽殿后，异能几乎抽干了大半，那巨斧擦着他的脑袋，削断了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
眼前一黑。
郑泽忍不住摸了摸脑门，四处逃窜，赶在最后一刻握住了林溪伸过来的手，然后……重重向前一跃。
“哎呦我去。”
郑泽哀叹了一句，仍是率先关心身下人的状况：
“小溪，你没事吧？”
林溪起身，摇了摇头，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楼颤了一下，砖石崩裂，钢筋扭曲，斧刃狠狠砸进楼栋外墙，半截斧身没入墙体，半截握在巨型丧尸手里，尖头距离林溪不过分毫距离。
耳畔有人惊呼，可林溪已经听不见了，那种生死边缘的危机感促使他双眸一缩，浑身血液倒灌，周身隐隐散发凝滞感……
不待他反应，郑泽强制按着林溪的肩膀弯了下去，斧头横插七栋，暂时被卡住，几人匆忙逃离，视野暂时遮挡，林溪回头望了一下，低低道：
“沈长逸。”
“哎！我在。”
耳麦那端很快传来沈长逸的回话，不过下一秒却是：
“请问你需要咖啡还是果汁？”
“or。”
“回答正确。”
沈长逸：“林溪，你那边是不是遇见危险了？”
“对。”
林溪眼中倒映着不远处的情景，“我们可能遇见高阶丧尸了。”接下来他将巨型丧尸的特征给沈长逸转述了一遍，果然对面陷入了沉默。
“嗯……体型变异，力量增强，持有武器，那就归于精英等级吧。”
“沈长逸！”
林溪不得不打断他的记录，他知道沈长逸一直对高阶丧尸很感兴趣，可眼下正是危急关头，不是研究变异丧尸见闻录的时刻！
“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长逸语气有些无奈：“郑泽打不过吗？那李默呢？先借他的空间躲一躲。”
“空间刚用了一次。”
“那可真是有点糟糕。”
沈长逸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另一边的学校，面板上的数据流飞快闪过，男人手下动作没停，“等一等哈，我快锁定到了！”
“你右手边的地下车库，那边的丧尸波动较少，你们先去那里躲一躲！”
同频道下，只有林溪开了权限，他听见沈长逸的话，毫不犹豫比了一个手势，众人接收到他的动作，纷纷向地下车库奔去。
身后的巨型丧尸终于发现了这边逃窜的几人，它猛地一用力，终于将斧子拔了出来，而那栋楼摇摇欲坠，随后直接坍塌，这也间接导致它半边身子都被埋在水泥钢筋之下，意识到挣脱不开，那丧尸仰天长啸了好几声。
林溪慢了几步，后知后觉道：
“……脑子不太聪明。”
“ok。”
沈长逸很利落地记了下来，甚至相当豪气道：
“林溪，以后出书的时候带上你的名字。”
“不过你能不能把这只精英级丧尸的晶核带回来，让我研究研究？”
“再说吧。”
挂断了通讯，几人已经来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可手里最后一处目标点近在眼前，是董泽的家，这个小伙子杵在门口不动了，目光直直望向最后一栋楼。
林溪和郑泽对视一眼，李默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最后还是躲到了前者后面。
“快去快回。”
“照顾好自己，小溪。”
郑泽领着董泽走了，就剩下两人，望着黑黢黢的通道，李默又害怕了，扒着林溪的肩膀，言之凿凿：
“我感觉里面很危险。”
林溪没搭理他，拿出手电筒，往里面随意照了照，让后者牵着自己的衣服，而后直直走了进去。
“大哥。”
张二额头冒出了汗，看着一旁闭眼的张大，汗颜道：
“这群人不好对付啊。”
“废话。”
张大睁开眼，在他的感知领域，每个生物都无处可藏，“有两个人走进我们的养殖场了。”
“什么？！”
“慌什么？说不定是件好事，弟弟，屠宰场不是有你的傀儡吗？告诉他们，杀了外来者，即可摆脱‘牲口’身份，成为我们一员。”
“好！”
张二点了点头，眼中冒出凶狠的光，“谁让他们擅闯我们的地盘！都是自找的！”
顶楼，凌叁看着被困的丧尸，毫不留情地嘲笑，Evelyn费心尽力用林溪血液改造的丧尸，蠢成这个样子。
真是……还不是得由他出手。
凌叁挥舞鞭子，碎石被卷飞，巨型丧尸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扛起斧子起身。
“蠢货，人早就跑了！”
凌叁语气不耐，比起追赶林溪，令他最讨厌的家伙就在周边，一鞭子将丧尸前进的方向硬生生扭转，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傅沿几人，男人弯了弯唇：
“杂碎，去死吧。”
越往里走，环境越黑，林溪感觉身后的人揪着他衣领颤颤巍巍，有这么害怕吗？他心中闪过一丝困惑，李默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不过林溪也没在意，手电筒的光被完全吞噬，空气中开始浮出一股莫名的气味，像是腐败的食物混着排泄物。
林溪停下了脚步，李默也被迫停了下来，不对劲。
林溪抬头，扫了一圈，这里的空间跟寻常的地下车库构造不一样，像是被改造过，所到之处没有一辆车，顺着指示牌向前拐了一个弯儿，恶臭味灌满鼻腔。
林溪屏住呼吸，李默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谁？！”
极其戒备的沙哑声传来，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此起彼伏的粗喘声从周围传来，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分不清方向，也数不清数量。
但唯一确定的是，无数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紧接着，“哗啦——哗啦——”的铁链晃动声响起，沉重而拖沓，像是野兽猛地撞向牢笼。
林溪转动手电筒，骤然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人的眼睛。
断裂的钢丝胡乱捆扎成的简易围栏，歪歪扭扭圈出一大片区域，地面腌臜不堪，密密麻麻挤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脚上都关着一条铁链，大部分都半瘫在地上要死不死，少部分则盯着林溪两人，一个个绷紧了身体，像受惊又蓄势待发的野狗。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默对上那些人的视线，又缩回了脑袋，欲哭无泪道：
“我怎么感觉他们不是人了？”
确实不像，不远处角落里甚至缩着几个半大的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亮得吓人，此刻正熟练地用手指去抠地上的泥污往嘴里塞。
“好可怕，好可怜。”
李默低声，他欲翻开背包拿出一些食物分给围栏后的人，可拉链打开的瞬间，那些饿狼般的视线齐刷刷看向他。
“别乱动。”
林溪喝了一声，李默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此处太不正常，如果林溪没猜错，这应该是这个小区的幸存者，可他们为何跟个牲口一样被关在这里？看起来好几天没进食。
可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求求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下一秒，安静的环境轰然炸开，无数道声音叠在一起，嘶哑、惶恐，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救救我！”
“给我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放我们出去！求求你了！”
“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救救我的孩子！她快饿死了！”
哭喊、哀求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挤，抓着钢丝，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有人指甲拧断了，掌心磨出血，也浑然不觉。
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林溪和李默身上，看得人心里发寒。
李默吓得浑身发抖：“林溪……我们、我们到底救不救…
“别吵，安静一点。”
林溪声音拔高。
看着他们，林溪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刚才搜寻无人房屋的主人或许就在这里。
林溪记性一向很好，他试探性抛出好几个学生的名字。
……几秒后，围栏后骤然有一对父母突然扑上来，双目通红：
“你认识我儿子？他现在在哪里？”
“他很好，不过现在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
林溪声音不容置疑，那对夫妻沉默了片刻，哑着嗓子答道：
“是两个男人，一对兄弟。丧尸爆发后，他俩觉醒了能力，我们原本在自己家里躲得好好的，可其中一人能感知，硬是把小区所有幸存者都找了出来，抢夺了他们手里的物资。”
“他们没杀我们，不过也没把我们当人看，关在这里好几天了，每天只扔一块面包，几十个人分。”
说完，女人直勾勾盯着林溪，舔了舔嘴唇：
“我看见那小伙子背包里有吃的了，能给我一点吗？你还想问什么？”
“你说有一人能感知是什么意思？”
林溪向前探身。
“意思就是，那人能察觉到所有活物的存在，你们不是这小区的吧？”
女人古怪一笑：“怎么会来这里？怎么又知道我儿子的名字。”
林溪避而不谈，反问道：
“那另一个人的异能是什么？”
女人却不愿意多说了，直勾勾盯着李默的背包。
林溪掏出一块面包，抛向围栏后，那些人立刻撕咬争夺起来，可都抵不过女人，她一把将食物夺过来，大口大口撕咬，也全然不顾身后奄奄一息的丈夫。
林溪瞧着，心下顿感怪异，这女人提起自己儿子不惊讶，对丈夫也不关心，难道家庭不和睦？可瞧董泽的模样也不像。
女人风卷残云般解决，将手指上的残渣都舔了个干净，她握着围栏，笑道：
“我儿子还活着？是他让你们来这里的？”
“……”
女人叹了一口气，转而道：
“另一个可以控制丧尸。”
怪不得，林溪盯着女人，从进入春风学府后他们一直被丧尸追赶，原来早在他们踏入的那刻就被人发现了。
看来把这群人救出去，就必须得先解决外面的人。
可是……林溪蹙眉，他后退两步，叮嘱李默原地站好。
等看不见那些炙热的目光，林溪压低声音询问道：
“郑泽？”
董泽并没有配备通讯设备，耳麦那边很快回道：
“小溪，怎么了？”
“董泽在你身边吗？”
“在，怎么了林哥？”是董泽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
“你们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和之前一样，我家里也没有人。”
林溪往身后瞥了一眼，迅速将刚才那对男女的身形外貌复述了一遍，那边的董泽很是惊讶，随后惊喜问道：
“林哥！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见到我爸妈了？！”
林溪不愿多言，留下“地下通道”四字便催促他们赶快过来。
通讯刚刚终止，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尖叫声，划破死寂，林溪心中一紧，连忙跑回去，却发现刚才还靠着围栏的董母，此刻探出手臂，精准扣住了李默的胳膊，指甲都掐了进去。
李默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往后挣，可那只手力气大得反常，拖得他踉跄着往前扑。
林溪反手去掰董母的手腕，力道松脱，他趁势一把拽住李默的后领，将人往后拉。
祸不单行，方雯雯焦急的声音响起：“林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这边突然冒出个变异丧尸，傅哥不仅受了伤，而且引走它之后联系不上了！”
“我跟杨哥他们现在也被尸潮困住，走不开！”
“沈长逸。”
“我在！”
林溪道：“你那边能联系到傅沿吗？”
“……联系不上，这边显示他最后的停留点是六栋。”
“……”
去？还是不去？
林溪知道傅沿很强，可他再强也就是个普通人，异能者都打不过的变异丧尸，他能应付得来吗？而且就在六栋，离这里很近，去看一眼也没关系。
他陷入了纠结，李默看得明白，犹豫开口：“林溪，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找傅沿吧？”
“不用。”弱者适应环境，强者改变环境，林溪抬头，他相信傅沿可以坚持，眼下方雯雯那边的情况明显更加艰难。
“李默，你守在这里，等郑泽他们来，我先去支援方雯雯那边。”
“这些人被链子锁住，暂时出不来，你离他们远点。”
林溪递给他一把匕首，李默神色很惶恐，他想不到阻拦林溪留下来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刺耳笑声响起，董母刺道：“他抛弃了你。”
“没有！”
“大概是嫌弃你拖后腿，性格如此软弱。”
“闭嘴！”李默的异能处于冷却状态，现在任何忙都帮不上，他被说中了内心，面上恼怒。
“所有人都在战斗，你躲在所有人背后。”
李默木着脸，他想起自己临阵脱逃时人们看他的眼神，调侃居多，真正瞧不起的很少，可他却在一直不断地回想，日日夜夜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他也知道自己软弱，可是多么恐怖啊，吃人的丧尸，无处不在的危险，为什么别人都那么勇敢，为什么他的异能偏偏是空间，为什么他不能和其他人一起战斗。
李默慢慢蹲下来，整个人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软茧死死裹住，沉甸甸、闷得发慌。
异化没有让他发狂，没有让他暴戾，反而把最敏感、最不敢示人的一面加重。
可是没人发现，而李默虽有所察觉，可二次进化之后，怯懦一点点啃噬着他仅存的探索勇气，把骨子里的软弱无限放大，缠成密不透风的网。
逃不掉……
李默感觉呼吸都被遏制，董母还在嘲笑：“你果然是个废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