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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杨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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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杨志的目光扫过林溪单薄的身形，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你在开玩笑吗？”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狠戾，抬手猛地锤向一旁的墙壁，墙皮簌簌落下，男人语气极冷：
“有些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没听明白吗？这是老子的地盘！给我滚！”
林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超市的窗户只简单用报纸封着，透过缝隙，依旧能窥见外面游走的丧尸，天色渐晚，这些东西的行动丝毫没有减缓。
恰在此时，右侧拐角储物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杨志面色一变，匆忙安排张良看好林溪几人，便握着棒球棍，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毛骨悚然的指甲刮蹭声源源不断地从门后传来，杨志脚步极轻，却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计划将这个超市打造成临时庇护所，眼下任何隐藏的祸患都必须清除。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牵连着门框都开始晃动，独属于丧尸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杨志暗自盘算，丧尸爆发时，他把超市老板、售货员，还有一个来买糖的小姑娘都关在了里面，那么现在，里面异变的会是谁？
男人攥紧棒球棍，那丧尸发出的声音杂乱无章，却依稀能分辨出只有一只，末日降临没多久，杨志对丧尸的印象还停留在初级阶段，短暂犹豫后，他心一狠，直接撬开了门锁。
门被破开的瞬间，一只腐烂的丧尸立刻跳了出来，杨志早有预料，侧身躲开后，抬起棒球棍狠狠砸了下去，“砰砰”几声，丧尸瘫软在地，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透过那张腐败不堪的面庞，杨志认出这是超市的售货员，他甩了甩棍子上的血污，抬眼望去，只见储物间最里侧，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正死死捂着嘴，泪眼婆娑，地上还趴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杨志皱起眉头，收起武器，警惕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几分钟过去，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他便招手让小姑娘过来，开口问道：
“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能和丧尸独处这么久，杨志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孩只是个普通人，可小姑娘只是噙着泪，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一言不发。
杨志只好软下语气，换了个问法：
“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或者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
无论杨志怎么问，小姑娘始终一言不发。难不成是个哑巴？杨志心中纳闷，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小姑娘终于有了反应，她拉起杨志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还真是个哑巴，杨志暗道晦气，低下头仔细辨认她的动作，却没注意到身后地上趴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没了遮挡，那人脖子上早已发黑发紫的伤口彻底暴露，这只丧尸歪头打量了几秒门外的人，随后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杨志背对着它，毫无察觉，而小姑娘仿佛也没看见一般，慢悠悠地写下“糖糖”二字。
“糖糖？你叫这个名字？”
杨志终于看清楚了，又追问了一遍。
对面的糖糖点了点头，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飞快掩饰过去，只是攥着他袖子更紧了。
杨志没太在意，只当她是被刚才的丧尸吓破了胆，他弯腰想把糖糖拉到身边，远离地上的尸体，嘴里还嘟囔着：
“算你命大，跟我出去，总比待在这里送死强。”
他的注意力全在糖糖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丧尸已经走到了不远处，腐烂的手掌微微抬起，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糖糖的目光越过杨志的肩膀，正好对上丧尸浑浊凸起的眼球，她静了十几秒，余光突然瞥见拐角处露出的一侧衣角。
女孩猛地拽了拽杨志的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急切声响。
“怎么了？”杨志被她拽得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可话音刚落，一股浓烈得呛人的恶臭味便直冲鼻腔。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回头，可已经晚了，那只丧尸猛地张开嘴，露出沾满涎水的腥臭牙齿，狠狠咬向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林溪突然窜了出来，抬脚狠狠踹向丧尸，紧接着掏出匕首，用力刺入它的后脑，可刀尖却瞬间卡住了。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杨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泛红，差一点，就差一点，那只丧尸就咬到他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偷偷放走人的张良本就心神不宁，此刻听到声音更是焦急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当场就呆住了。
林溪手腕一翻，硬生生转动匕首，彻底解决了身下的丧尸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郑泽几人也闻声赶来，紧张地围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杨志终于缓过神，他一步步走到林溪面前，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郑泽见他神色不对，立刻和方雯雯拿着武器，紧张地护在林溪身前，可下一秒，这个高个子男人却骤然弯腰鞠躬，热泪盈眶地喊道：
“兄弟！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林溪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方雯雯和郑泽的胳膊，伸手扶起杨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多大点事儿，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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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林溪的指导下，几人将超市重新加固了一番——窗户钉上了厚厚的木板，门口还堆起了货架作为屏障，此刻，众人围着中央点燃的两根蜡烛，围坐在一起补充体力。
“林兄弟，您吃这个。”
杨志直起身子，将刚打开的肉罐头塞进对面的林溪手里，自己则啃着一个坑坑洼洼的梨子。没办法，超市虽然物资充足，但也得先紧着不耐储存的蔬果吃。
窗外，丧尸的嗬哧声从未停歇，但相较于白天，终究还是安静了不少，在场的人都很沉默，从生死关头暂时脱身，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丧尸爆发”这四个字，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直到此刻，大家才真正对眼前的末日有了真切的感受，昔日安定的生活已然消散，活下去，成了唯一的奢望。
林溪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杨志右手边的糖糖身上，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女孩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期冀与信赖，反而满是浓浓的恐惧，林溪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竟难以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异能者。
杨志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糖糖的头顶，转头对林溪说道：
“林兄弟，糖糖虽然是个哑巴，但能和丧尸独处这么久还毫发无伤，说不定也觉醒了异能。”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他知道，末日里带着这样一个小姑娘并不明智，可这孩子刚才帮过他，实在让人狠不下心丢下。
林溪看着糖糖，缓缓开口问道：“之前来超市，是为了买什么？你爸爸妈妈呢？”
杨志立刻起身，找来纸和笔递到糖糖面前，小姑娘迟疑了片刻，拿起笔，慢吞吞地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给弟弟买糖，爸爸妈妈在家。”
林溪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又抬眼看向糖糖，继续问道：“那来超市之后，有没有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糖糖握着笔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却见对面那个黑头发的姐姐对着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女孩抿了抿嘴唇，写下了一个字：“有。”
“有！林兄弟，她有！”杨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显得格外激动，“我就说吧，糖糖肯定觉醒异能了！”
林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再追问细节。
杨志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那她大概率就是异能者！虽然现在还没表现出来，但异能五花八门，说不定她的能力就是能让丧尸下意识忽略她，不然怎么能在储物间待那么久？”
“加上糖糖，我们现在就有两个异能者了！”
“不对，是四个。”
林溪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杨志的话。
杨志一愣，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张良，视线又落到林溪身边的一男一女身上。
“方雯雯，雷系异能。”
“郑泽，冰系异能。”
杨志脸上写满了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目光落到林溪身上，后者语气平静地说道：
“方雯雯和郑泽是我的同事，左边那个姑娘是苏晴，是我们在路上临时救的。”
林溪顿了顿，垂下眼睛，烛火幽幽地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交替，他语气半是揶揄半是苦笑：“真是可惜，我并没有觉醒什么异能，这一路走来，全靠两位队友带着我。”
周遭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只有烛火发出噼啪的爆破声。
张良率先缓过神，连忙附和道：
“没关系，谁不是呢？要不是杨哥，我现在早就成丧尸了，林哥，你一看就聪明，我们都是些大老粗，以后要是坐吃山空可就完了，还得靠你这个聪明人带路啊。”
杨志也连忙点头：“张良说得对。”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扫过林溪身边的两人冰系和雷系，这么一比，他之前还沾沾自喜的力量系，此刻倒显得有些逊色了。
杨志短暂失落过后，心情很快平复下来：这一行人要是真的心怀不轨，恐怕他连坐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么一想，他心中对林溪的感激更甚。
“林兄弟，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大事小事，就全听你的安排！”杨志放下手里的梨子，语气郑重地说道。
林溪应了一声，说道：
“现在丧尸爆发初期，还处于鱼龙混杂的状态，但很快有人就会反应过来，囤积物资，现在的超市处于很危险的状态，我们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好这里，那必须带着物资转移阵地。”
张良和杨志均是一愣，原本他们以为靠着异能守着物资撑上几个月不成问题，现在林溪却直接指出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现场的氛围凝固下来，林溪扶了扶眼镜，旁若无人道：
“还有药品，资源紧张情况下，没人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和受伤，即使是异能者。我计划明天带人去附近的药店搜索，如果可以的话，勘探一下整座城市丧尸的情况，最好寻找一个地方搭建庇护所。”
杨志耐心等林溪说完，才犹豫地开口：
“林兄弟，我推测江州应该已经沦陷了，外面也是如此，虽然情况糟糕，但我相信上头应该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要不我们先在超市呆上一段时间……”
“现在断水断电，和外界也断了联系，但城市内肯定也有其他幸存的人，我们坐以待毙，无异于送死。”
林溪神色淡淡，“上头什么时候派人来我们根本无法推测，这段时间我们要防的不仅是丧尸，还有人，没人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
“你们如果不愿意出去，我也不阻拦。”
“小溪，我和你出去！”郑泽开口，一旁的方雯雯紧接着道：
“林哥，我也愿意。”
杨志本也不是个胆小的人，见郑泽与方雯雯如此，又听他们的语气，心下也坚定了几分，握紧拳头出言道：“那好，就依林兄弟所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