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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下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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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目光一一扫过围在一起的人，最终落在了中央的林溪身上。
“林哥，你可真是个天才！”
张良弓着身子，好奇地触碰这个空间的边界，一伸手便感受到一股阻拦，他不死心地往前推了推，脸上满是惊异与兴奋。
“乖乖，末日后有这东西，还用担心丧尸吗？直接往里一躲不就行了。”
话一出口，一旁的李默满脸尴尬，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原本仅供自己一人躲藏的空间，此刻充斥着各色气息。
“但这个空间有时间上限，丧尸越多，里面能待的时间就越短。”李默抿了抿嘴唇，“我估计，我们现在剩下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吞噬晶核也没用吗？”
林溪开口了，蓝紫色的雷电光照下，他的面色格外惨白，口中说出的“晶核”二字，更是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晶核？”
郑泽低低重复了一遍，杨志倒是反应迅速：“丧尸脑子里的那玩意，能提升异能？”
林溪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现在是末日初期，据我观察，能生成晶核的丧尸仍是少数，但丧尸在进化。”
这个消息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原本因暂时安全而稍稍放松的气氛，骤然凝固。
郑泽眉头紧锁，张良则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进化……这玩意还会进化？”
是啊，既然普通人都能觉醒异能，丧尸进化也并非不可能。
李默原本瘫在地上，听见这话，硬是撑着身子直了起来：“或许晶核就是丧尸进化的标志，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们只有击杀丧尸，夺取晶核，才能升级异能。”
林溪看向他，后者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补充道：“吃了晶核后，空间的容量变大了，但停留时间并没有随之增加，如果丧尸真的在进化，我怀疑后续停留时间会变得更短，而且进入空间还有冷却条件。”
李默这堪称bug一样的异能，限制实在太多，除了空间容量需要依赖晶核提升，时间限制更是致命短板。
众人在短暂的喜悦过后，瞬间意识到了核心问题，脸上纷纷浮现出失望之色。
“但关键时刻，它能保命。”林溪并未气馁，语气平静地说道，“就像现在这样。”
郑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众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信息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旁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轻轻颔首，后腰处突出的物件毫无遮掩，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过他使用手枪的模样，枪枪命中要害，显然是个行家。
杨志犹豫了一下，率先开口：“这位兄弟，看你不像是普通人……”
“傅沿，雇佣兵，来江州，是因为接了个私人任务。”
傅沿耸了耸肩，语气随意，“说实话，我刚来这里第二天，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刚好遇上丧尸爆发，所有通信手段都中断了，现在的江州，就是一座孤城。”
“你的任务，和这一切有关系吗？”
林溪话语并不委婉，其他人也因他这句话，看向傅沿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傅沿闷笑一声，摊开双手，很是无奈地说道：
“当然没有，这位先生，其实不妨告诉你，我的私人任务是调查收集一位学者的资料，只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人罢了。”
“定金只拿了一半，现在连能不能活着拿到尾款，都不好说。”
傅沿叹了口气，语气里半是担忧半是玩笑，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惶恐与紧张，这大概就是他的职业素养，林溪端详了他片刻，平静地开口追问：“你是怎么知道晶核的？”
“很难猜吗？”傅沿面露不解，“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是啊，电影里确实都这么演，李默刚才也这么说。
“你要是想换个名字称呼也可以，只不过‘晶核’这两个字比较贴切。”
“不必。”
林溪忽然笑了，语气却依旧平淡：“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异能者吗？”
说这句话时，林溪直勾勾地盯着傅沿，锐利的视线穿透镜框，与傅沿的目光撞在一起，后者清晰地在他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溪的眼睛，下一秒，他突然开口：
“这位先生，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能否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个问题？”
“可以。”此刻的林溪颇具耐心。
“好，那请问你现在，是否在尝试勾引我？”
四周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李默瞪大了双眼，林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郑泽率先反应过来，怒骂一声，挥起拳头就要朝傅沿砸去，却被方雯雯和张良急忙拦住，即便如此，两人看向傅沿的目光，也满是不善。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引起众怒的傅沿恍然大悟，他垂下深邃的眼眸，摆出一副知错的模样，语气诚恳地道歉：
“我很抱歉，我并非那个意思，我曾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人，表达喜欢的方式之一，就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如果我的言语给林先生造成了误会，那我会相当心痛。”
行为上的绅士，言语上的暴徒。林溪看着傅沿模样，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没关系，中西文化有壁，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哦，当然可以。”
傅沿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致歉礼，随后直起身，声音沉了下来：“只可惜，我并非异能者，在这里，我能依赖的只有我的职业经验。”
“傅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很厉害了。”林溪开口打圆场，“那你离开空间后，有什么计划吗？”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规划。”傅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过出于关心，我想问问林先生，你和今晚那个能操控藤蔓的异能者，是什么关系？”
林溪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沉默半晌后，声音冰冷地说道：“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罢了，能有什么关系。”
“倒是傅先生，先前多谢你的出手相助，只不过李默的异能毕竟有限，等空间的时间到了，还请你……”
“林先生。”傅沿开口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四周依旧盯着自己的众人，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你的队员吗？”
“……可以这么说。”
“据我观察，这里面似乎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旁听的张良和苏晴，心中骤然升起浓重的危机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傅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恭维：“林先生果然是心善之人，不知是否介意，再带上一个‘累赘’？”
“……”
“傅先生自身实力强悍，要说累赘，想必我们才是拖你后腿的人。”
真是个难缠的人，林溪脸上虽笑着，态度却异常坚决，张良几人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涌起浓浓的感动。
“那好吧。”傅沿面露可惜，却也不再多言，冷漠地退回边界，只等着时间截止。
话题就此结束，众人早已精疲力尽，简单交流几句后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在这个拥挤的空间里，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危险会突然降临，安静的环境中，有人背靠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唯有李默，表现得并不像面上那般心安。
他蜷缩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亮，偷偷打量着对面双手环抱倚靠的傅沿。
傅沿察觉到一道偷瞄的视线，缓缓睁开一双黑得并不纯粹，略带铅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几秒后，他突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李默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装作睡着的模样翻了个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梦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脏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更是冷汗涔涔，李默握紧拳头，暗自庆幸林溪慧眼识珠，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若是真的加入小队，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一边暗自感慨，一边复盘，原本林溪被藤蔓甩飞时，他就眼疾手快地躲进了空间，后来意外降落丧尸群太慌张，现在想来时间根本没到！
莫不是撞鬼了不成？李默越发紧，丧尸都出现了，再来个鬼他也不意外，不是有部电影就叫丧尸大战吸血鬼嘛？
想一想，吸血鬼和鬼也算是一家人，只不过物种不同罢了，但吸血鬼应该更好对付，毕竟它们惧怕阳光，这样胡思乱想着，李默的意识渐渐模糊，竟缓缓睡了过去。
另一边，林溪却依旧思绪清明，凌叁那一击，还是太重了，他此刻每呼吸一次，胸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向来善于忍耐，觉得这件事说了也毫无意义，更何况方雯雯和杨志也受了伤，不也一声没吭吗？
真是糟糕透顶，物资和药品全都没了，辛辛苦苦忙活了两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临时庇护所已经毁了，说不定等空间时间一到，他们会被直接弹出去，就像上次李默那样，刚好掉进丧尸堆里。
林溪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里，恐怕只有李默能真正睡得安稳。所有人都在担心同一个问题，生怕离开空间后，又是被丧尸团团围堵的场景。
方雯雯收起了自己的异能，漆黑的空间里，不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傅沿睁开眼睛，目光一眼就锁定了单手撑着太阳穴，蹙眉闭目休息的林溪，他的视线落在林溪衣领处那几道干涸的血渍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片刻后，林溪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终于陷入了安眠。
……午夜，江州地下。
一道高挑的身影用指纹扫过门禁，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重达几千斤的密闭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一条长长的金属甬道，映入眼帘。
凌叁伸展了一下臂膀，身上还沾着浓重的血腥味。离开林溪后，他觉得无聊，又在外面击杀了许久的丧尸，此刻，他又走到一扇门前，清晰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叮！声音鉴定成功。”
门缓缓推开，紧接着又是一道巩膜扫描，凌叁脸上已露出不耐之色，却还是凑了上去。
“指纹、声音、巩膜……扫描鉴定成功！恭喜回家，凌叁！”
“回来了，小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凌叁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的巧克力，盯着满屋子的显示屏，咬了一口。
“见到他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叁犹豫了几秒，还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怎么样？”那人又追问了一句。
凌叁放下吃完的巧克力包装袋，脸上的不耐彻底显露出来，呛道：“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亲自出去看看？”
对面的老人沉默了片刻，忽而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不了，现在的时机，还不到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