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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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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俩人一看到这么一卷诡异非常的头发直接尖叫了起来,稳稳地抱在一起。
褚望年嘴角一抽,又挡住了些他们的视线,而荀书礼则是被他们的叫声吓得手一抖,这一抖,梳妆台上有个瓶子滚动了起来,正好落在抽屉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这声音像是金属质感的东西,荀书礼在梳妆台上挑了个长长的瓶子,拿在手上去拨动头发,发现下面是一把剪刀,倒没什么特别的。
“看看别的地方吧。”褚望年拍拍荀书礼的肩膀。
荀书礼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嗯。”
荀书礼似乎格外喜欢看柜子之类的东西,又跑去研究两个床头柜了。
褚望年没和他一起,而是观察着墙壁。那对情侣干什么都是两个人连体婴儿似的行动,这会儿正窝在门边。
墙上的粉皮有些脱落,褚望年贴着墙看,发现有一些刻痕。他吹了吹脱落的粉,墙上就露出比较清晰的字迹。
“断连理,还我身。”
褚望年心里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他转身看着抽屉里那卷头发,心情有些复杂。
他把荀书礼和那对情侣喊过来,几个人看到这句话都是脸色不太自然,最终是女生小声说:“谁去剪啊?”
“我来吧。”荀书礼说。
褚望年看他一脸严肃,又想到之前进来时他偷偷靠近自己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说:“还是我来吧。”
他说得很轻松,说完就往梳妆台走去。他在几步路的过程中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忍着恶心伸手把剪刀拿出来了,对着头发就是一刀。
头发散开,里面现出了一把钥匙。
褚望年没用手去拿,而是用剪刀把它叼了出来,小情侣看到钥匙几乎要喜极而泣,褚望年不禁怀疑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玩这个。
算是比较顺利地,第一关就这么过了。
开了门后,四人面对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黑漆漆的,看起来阴森恐怖。
褚望年打头荀书礼跟在他后面,而那对情侣则紧紧黏在一起,紧跟荀书礼。
褚望年小心地用脚探着路,一边注意着荀书礼。
前面几米走得很顺利,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小情侣直接吓得大叫,原地跳脚,几个人停了下来。
黑暗中,女生大喊:“宝宝你干什么扯我头发啊啊啊呜呜呜……”
男生也大叫:“我没有啊!”
“呜哇哇……又被扯了……啊啊快救我啊,有人总扯我……”
然而突然地,这声音就小了不少,荀书礼往后面伸手去试探,发现没有人了。
他额角冒汗,又往前摸了两下,只有漆黑一片。突然,他另一只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吓得一咯噔。
“应该是被npc拖走了,放心,他们不会有事,我拉着你,免得我们也被分开了。”褚望年在他旁边说。
荀书礼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又意识到褚望年看不到,于是说:“嗯,好。”
褚望年拉着荀书礼,这让荀书礼安心不少。
又走了一两米的样子,头顶上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荀书礼注意到前面走廊的尽头有个人影飘过。
他停下脚步,褚望年回头问他:“怎么了?”
“……我看到前面有个人影飘了过去。”
“别担心,我在你前面,现在我们必须过去,那边有一扇门。”褚望年的声音低低的,特别让荀书礼有安全感。
他紧了紧握着褚望年的手的手,“嗯。”
他不好说自己的感受,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他好像也不是很害怕,就是……有点紧张的感觉,只是对未知情况的紧张。
过了两分钟,两人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头顶的一盏灯发出十分微弱的光,两边又延伸着两条走廊,那边是什么还不知道。
褚望年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轻松地对荀书礼说:“来,选一条路。”
荀书礼左右看了看,想着男左女右,就选了左边。
他们俩的手还是握着,褚望年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拉着他往左边走去。
走着走着,荀书礼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勾住了,就微微侧身去拉扯衣服,结果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张苍白的脸,眼珠圆鼓鼓的,还渗着血。
荀书礼被突然出现的脸吓得一抖,却正好给了那“鬼”一肘击,把他手里的手电筒给打掉了。
荀书礼:“……”
鬼:“……”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僵持了两秒后,荀书礼灵机一动,弯下腰就想去抢手电筒,这时鬼也反应过来了,也去捡手电筒。也许是职业关系,鬼还是快一步,甚至捡到手电筒后还对着荀书礼龇牙咧嘴了一番,然后推了他一把,转身跑了。
荀书礼愣愣的,被他推得往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褚望年抱着荀书礼,哭笑不得,“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啊?”荀书礼也没起来,扭头看着褚望年,“他动作赶快啊。”
褚望年笑:“是挺快的。”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毫不掩饰地用目光一丝丝描摹荀书礼的脸,舍不得扶他起来。
懊恼了几秒后,荀书礼借着褚望年的力重新站好,他拍了拍衣服,然后对褚望年说:“走吧。”
面前横过来一只手,褚望年面色如常地说:“他可能还会出现。”
“哦。”荀书礼呆呆地点头,把手递给他。
褚望年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着说:“小心点。”
尽头是一个卫生间,墙壁和马桶上都糊着污垢和干涸的血迹,镜子上还有血手印,一盏破灯摇摇晃晃的。
卫生间很小,应该是藏不下什么东西的,褚望年看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倒是荀书礼,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把马桶的抽水桶的盖都掀了起来。
这一掀,还真给掀出了一点东西。
里面是没水的,藏着一本日记本。
荀书礼把它拿出来翻了翻,发现字体是娟秀的,应该就是结冥婚的女生的字迹。
从日记的记录来看,女生是一个被拐卖的大学生,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她尝试过逃跑,可是都失败了,每次被抓就会遭受一顿毒打,她的心里渐渐积攒怨气和恨。
最后一篇日记写道:“妈留给我的项链被抢走了,这群人渣,都该去死……”
卫生间除了这本日记本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俩人决定带上日记本,再去右边走廊看看。
再走这条走廊时,两个人都自然了不少,速度也快了很多。
然而当两人再回到中间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原先右边的走廊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堵墙,反倒是通往这边的走廊,也就是情侣被拉走那条走廊亮起了灯。
褚望年和荀书礼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看来,又得回去一趟了。”
因为灯很亮,他们这回没有牵着对方。
一路走得很顺利,正当荀书礼放松警惕时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把褚望年给扑倒了。
原先被拉走的情侣从旁边突然冲了出来,还在叫喊着“鬼啊鬼啊”,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撞到了人。
荀书礼和褚望年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荀书礼赶紧双手撑在褚望年两边把自己撑了起来,这下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直直地对视。
荀书礼莫名觉得脸热,赶紧敛下眉眼,小心地起身了,褚望年紧接着也站起身来。
小情侣这才注意到他们俩,惊喜地说:“诶,是你们啊!”
荀书礼笑笑,说:“嗯,你们没事吧?有什么线索吗?”
女生一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说:“刚才我们被一个鬼拉到旁边的柜子里了,出不去,搞了好久终于开了柜门,出来就变成了一个客厅,可怕死了呜呜……”
男生见女朋友这幅样子,赶紧抱了抱她,安慰道:“好了不哭啊,宝宝,都是假的。”
荀书礼见这情形也插不上话了,无奈地去看褚望年,对视了一下又赶紧移开了目光。
等女生稳定了下情绪,褚望年问男生道:“你们在客厅有什么发现吗?”
男生一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这个。”
那项链本来是挂着一块玉的,却还挂着一个钥匙,绳子上有剪断的痕迹,看起来这个钥匙就是强行挂上去的。
荀书礼和褚望年一看这项链就明白了,带着小情侣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果然,这钥匙就是开这扇门的。
打开门后,几个人都有些不想进去。
那里面有几根锁链,地面上全是血,房间角落里是一口棺材,上面挂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看起来瘆得慌。
几个人踏进去,身后的门突然关紧,发出砰的一声响。
小情侣又是爆发一阵哭喊声。
房间里除了喜服和棺材就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了,可见突破口应该也就在那两样东西上了。
荀书礼和褚望年走近棺材,没什么异动,两人于是蹲下来观察,发现棺材底下压着一张纸。
那纸上写着:“乖乖穿上喜服进了棺材,别想着逃跑。”
褚望年开口:“要不,把棺材打开看看吧。”
荀书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嗯。”
褚望年笑了,问他:“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闻言,荀书礼愣了愣,说:“我觉得还好,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可控的,都是人为的,这么一想就没有太害怕了。”
“好吧。”褚望年无奈。
好像是为了吓荀书礼一样,紧接着棺材里就发出了指节敲击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很有规律,和着小情侣的呜咽声,莫名营造了一股恐怖氛围。
“现在呢,害怕吗?”褚望年问。
荀书礼感受了一下这个氛围,迟疑地道:“我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是录好了的。”
说完,他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褚望年说:“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谁知荀书礼竟反问:“那你呢,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褚望年无所谓地说:“以前和孙珩玩过很多次密室逃脱,看的套路多了。”他看着荀书礼,“让我们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们合力把棺材盖推开,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人”,这一下把荀书礼给整蒙了。
褚望年戳了戳那个“人”的脸,那块就凹下去再慢慢恢复原样,原来是个假人。
这下荀书礼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上手翻动了一下这“人”的衣服,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小音响。
褚望年看到这小音响,笑着揉了揉荀书礼的手臂,说:“猜对了。”
荀书礼笑笑,问:“接下来怎么办?”
褚望年指着那张纸,说:“穿上喜服躺进去。”
“什么?”荀书礼惊讶道:“我们必须得有一个人进去?”
“对。”
当荀书礼穿上火红的喜服躺进棺材里时,褚望年居然很不合时宜地恨不得代替里面的那个假人。
不得不说,荀书礼唇红齿白的,特别适合这身大红色。
正当褚望年欣赏着荀书礼的新装束时,荀书礼却突然变了脸色,“年哥,有人在下面拽我。”
闻言,褚望年赶紧拉住了荀书礼的手臂,同时皱眉对小情侣说:“别叫了,过来帮忙!”
几人合力拉扯了好一会儿,中间夹杂着小情侣的哇哇叫,终于是把荀书礼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因为惯性,荀书礼被拉出来后扑倒了褚望年,再次近距离对视,这次荀书礼反应快了些,未等气氛变化就已经起身。
他站起身扒拉着身上的喜服,正要把它脱下来,却突然被拉住手,褚望年半跪着,一手拉他的手,一手拽着他的衣角。
“诶,喜服上挂了个钥匙。”
褚望年把钥匙取下来,然后递到荀书礼面前,仰头看他说:“估计刚刚拽你那么久,就是为了挂个钥匙上去。”
“嗯,你快起来吧,地上脏。”荀书礼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
他转过身去脱喜服的时候有点脸红,刚刚年哥的姿势和表情简直像是……求婚一样。
重见天日时,小情侣哭丧着脸说再也不玩密室逃脱了,荀书礼和褚望年都在心里默默表示赞同。
“这也快到饭点了,来我家吗,尝尝我的手艺?”褚望年问荀书礼。
荀书礼惊讶:“你还会做饭?”
褚望年笑了,不客气地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说:“你年哥会的多了。”
荀书礼对褚望年的手艺很好奇,但是又有点犹豫:“突然过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今天就我在家。”褚望年没多说他是怎么不动声色把家人都支走的。
“嗯?褚君池也不在家吗?”荀书礼问。
“嗯,他去外面上课。”
“哦。”荀书礼点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再拜访叔叔阿姨了。”
褚望年转头看他,微笑着轻轻说:“嗯,我也想能够有机会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闻言,荀书礼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呆呆地挠了挠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