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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失落 不想和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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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是陶星沉。
荀书礼赶紧转身,走到陶星沉面前,挡住巷子的方向。
“陶星沉,好巧啊。”荀书礼笑笑。
陶星沉也勾了勾嘴角,说:“嗯,你干嘛呢?”
荀书礼抬起手挠挠头,正好用手肘又挡了一点视线,“啊,我就是出来逛逛,你呢?”
“我……正要回家。”陶星沉说。
“那一起走吧。”荀书礼侧身走在陶星沉的左侧,快步路过了巷子,又找话题吸引陶星沉的注意,“你一个人出来吗?”
陶星沉摇摇头,说:“和朋友一起出来的,路上分开的。”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荀书礼看她神色怏怏,也是明知故问道:“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怎么了吗?”
“啊。”陶星沉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荀书礼也不急,安静地等她整理思绪。
过了一会儿,陶星沉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荀书礼,我好烦。”
“嗯?”
“我……我和褚君池之间……你知道吧?”陶星沉试探地看着荀书礼,像是在说你知道的吧,那我就不说出来了。
荀书礼也就点点头。
“嗯。”陶星沉也点点头,继续说:“就是现在我和他算是心意互通了,但是没在一起,我觉得……我自己好像变得很奇怪。”
荀书礼心里疑惑既然心意互通了,又为什么不在一起,但他没有问出口,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怎么奇怪?”
陶星沉微微皱着眉,说:“我在乎他,有时候在乎得有些过分,一点点小事也会让我不开心。”
她没有明说,但荀书礼是知道的,他试着开导她:“也许是因为你们没在一起,所以你没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陶星沉才说:“也许吧。”
荀书礼心想,那你们就快确定关系啊。
和陶星沉分别后,荀书礼就回家学习了。
褚望年高三的话连读两个礼拜,没有回家,所以他也就没收到褚望年的消息。不过就算褚望年在家,也不一定会给他发消息,他想。
总之,专心学习的感觉挺好的。
周一去学校,荀书礼依然没有去自习室自习。
周二,褚望年采取措施了。
一天到晚只有晚自习是全校同一时间下课的,所以褚望年晚自习后没有去自习室,而是去了荀书礼的教室外等他。
因为知道褚望年每天都去自习室,这么多天了也没怎么遇见,荀书礼下了晚自习也不急着走,悠哉悠哉的。
他留在教室里钻研了一个数学大题才往外走,出来迎面碰上褚望年的时候,褚望年已经靠着墙等了有五六分钟了。
荀书礼吓了一跳,因为他还被抓住了手腕。
“年、年哥?”荀书礼抓紧了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褚望年微微低着头看他,没什么表情。
荀书礼就莫名有点怂,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再问,而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请求道:“那个,可以先放开我吗?”
褚望年配合地松开了手,说:“走,一起回寝室。”
荀书礼点点头,说:“哦好。”
现在再和褚望年走在一起,感觉很不一样,荀书礼甚至有点紧张,路途变得很长了,好像走不到头似的。
褚望年问他:“最近躲我很厉害啊?”
“啊?”荀书礼非常快地接了一句,快速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低下了头,说:“没有啊,哈哈。”
说完他都想抽自己,太假了吧。
然而褚望年并没有拆穿他,而是把话题一转,说:“别因为我的原因而不去自习室,你要保证你的学习效率。”
他说:“我不会骚扰你,也不会浪费你时间,我也是学习,和以前一样,懂吗?不要觉得尴尬,来了就知道了,一切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荀书礼想来想去,只能憋出来一个“哦”。
然后就是沉默。
荀书礼现在和褚望年独处时,脑子里没一点有营养的东西,要么一片空白,要么一直想着褚望年会说什么,做什么,所以他并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话题只好由褚望年开始:“孙珩也会在,你别担心。”
荀书礼闷闷地说:“我没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总觉得褚望年好像过度解读了他的逃避,其实他没有觉得褚望年会怎样怎样……“骚扰”他,然而褚望年好像以为他会这么想。
这让他挺苦恼的,褚望年在他心里还是那个很棒的学长、哥哥,不过是对他多了一层……喜欢,这让他不太好去接受褚望年的好而已。
褚望年看他,“嗯,我只是想说,你别怕尴尬,我也不想影响你。”
荀书礼点点头,说:“好,我会去自习室的。”
然后他的头就被褚望年轻轻地揉了一下,他没有抗拒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动作在他眼里,不,应该在两人眼里都是不同于以前的了,他甚至有点脸红。
什么意思?荀书礼想问自己也想问褚望年。
后来荀书礼继续去自习室学习了,确实一开始会不自在,都无法专心学习,但是一两天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俩人都完全只是学习。
晚上一起回寝荀书礼推不掉,他就只好和褚望年隔着一个孙珩,也不怎么说话。
然而他发现,褚望年比他的话还要少,几乎不开口了,一路上全是孙珩在一直讲,问他问题的话荀书礼就答。
褚望年好像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荀书礼却越忍不住去思考褚望年在想什么了,有时候他还会不由自主地瞥一眼,想看看褚望年的表情。
荀书礼感觉很奇怪。
已经达到了自己所期望的状态,荀书礼却觉得不习惯,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是他越抑制,脑子里越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褚望年。
午休时他翻开书本想温习功课,结果刚刚翻开第一页便想起他在自习室和褚望年一起自习的场景,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在纸页上写了褚望年的名字。
荀书礼在第一页写了自己的名字,这么一看好像故意把两个名字并排写上了。
荀书礼吓了一跳,握紧必就想把褚望年的名字给划掉,快要下笔时却犹豫地停下了,最后他拿出改正带把它给盖住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荀书礼就投入了学习中,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再想褚望年的心。
但是仅仅一个下午过去,这样坚定的想法就破碎了。
荀书礼有心忽略褚望年,晚自习过后到自习室都是目不斜视地进去,坐在角落,摊开书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硬是连头也没抬一下。
然而等到了关门的时候,他却发现只有孙珩过来找他,他心里疑惑,却不打算问。
孙珩倒是很自然地和他说:“今天你年哥不太舒服就没来,咱俩走。”
听到他说“你年哥”时,荀书礼下意识就想反驳,结果后面听到他说褚望年不舒服时,却又闭了嘴,闷闷地“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孙珩还是那么多话,和平常没有一点区别,然而荀书礼其实没那么想说话,只是一直假装和平常一样地聊天。
一直到回到寝室,荀书礼都没听到孙珩说起褚望年的事。和孙珩分别后,荀书礼就卸下了伪装,整个人松松散散的,带着疲惫感。
荀书礼想,孙珩和褚望年玩得那么好,孙珩会不知道褚望年和他……表白了吗?
还有褚君池,他觉得褚君池肯定早就知道了,之前国庆假期在学校的时候,他还故意叫来褚望年自己却走掉了。
想到这里,荀书礼又想叹气,他不想让褚君池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
他强打了精神回到寝室,准备快速洗漱完睡觉,结果在卫生间被敖明问起了:“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了吗?”
“啊……”荀书礼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敛下眉眼,“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敖明没有多问,只是安慰他:“无论发生了什么,别想太多。”
荀书礼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两人洗漱完也就都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荀书礼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上完课就回家了,一个礼拜又快要结束了。
周六周日两天荀书礼也没有出去,只是在家里学习,偶尔拿着手机刷刷空间和朋友圈,不出所料地没看到褚望年发动态,也没看到他赞了谁,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失望。
他几乎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去找寻褚望年的痕迹,又不出所料地失望。
反正他也不会主动去找褚望年的,他想。
人心里有事就容易多想,荀书礼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认识褚望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褚望年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视线里,也习惯了被他当“弟弟”一样地对待,突然失去这些,他就觉得很难受,很不习惯。
褚望年是一个很好的人,让他觉得无法轻易与他重归陌路。
但他不想再以学弟和朋友的身份和褚望年如同往常一样相处,那样就好像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褚望年的好,却不能给他想要的回应。
他想,这样对褚望年不公平。
周一,荀书礼已经整整四天没有见到褚望年了,甚至一点与他有关的事都没有听到,就好像褚望年已经彻彻底底从他生活中淡出了。
荀书礼总是打不起精神,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受褚望年影响很大,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意志力快要破防了。
一个百无聊赖的课间,荀书礼正在想着今天晚上褚望年会不会出现在自习室,却突然瞥见门口竟然好像是褚望年。
一瞬间,他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装模作样地看书,其实心思完全没在书上,眼睛干瞪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荀书礼悄悄抬头,却发现褚望年站在门口和一个男生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转身时还用拳头掩了下嘴巴,肩膀微微颤动。
荀书礼眼看着和褚望年说话的男生眼神往他这边看过来,赶紧低下了头,紧张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脏不自觉地就跳得更加快速了。
然而当男生走到他面前时,却直接越过了他,他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平复,他听到男生说:“褚君池,刚刚你哥来了,他让我转告你傍晚去他教室找他。”
褚君池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谢谢。”
褚君池在荀书礼旁边落座,荀书礼不自觉地捏了捏笔杆,突然卸了力,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于是叹了口气。
上课铃声响起,旁边的褚君池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桌上的物理书,出声提醒他:“这节课英语课。”
“嗯?”荀书礼慢半拍地看了一眼褚君池然后又低头看到自己翻开的物理书,心情不佳地“哦”了一声,然后把书换了。
这节英语课荀书礼还是心不在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越来越懊恼了,最后咬着牙重重将笔给拍在了桌上。
这下,全班都被他弄出来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猛地从杂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好不容易看到了褚望年,荀书礼却突然很不想去自习室,他不禁想,如果他不去,褚望年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过来找他呢?
他有点想试试,但是又觉得不能功亏一篑,万一褚望年真的来找他了那这几天的“隔离”都没有了意义。
于是他还是去了,这次他没有故意埋着头,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走进了自习室,毫不在意地随意一瞥,却没有看到褚望年的身影。
他愣了,这下他是真的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