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卡珊德拉的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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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巴斯带章墨存走的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螺旋向下的石阶。
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的照明不再是魔法水晶，而是一种幽幽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粗糙的石壁上。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变得沉闷，像是被厚重的土地隔绝，但脚下传来的震动却更加清晰。
“我们这是去哪？”章墨存忍不住问，声音在狭窄的阶梯间回荡。
“古堡下层，避难室。”赛巴斯言简意赅，脚步不停，“那里有独立的防护法阵和物资储备，足以应对大部分外部冲击，除非古堡核心被攻破，否则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章墨存不再多问，只是紧紧跟着，大约下了五六层楼的高度，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得超乎想象的金属大门，门上蚀刻着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复合符文，此刻正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辉。
赛巴斯将手杖顶端的蓝宝石按在门上一个凹槽处，低声念诵了一句短促的咒文。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宽敞得令人惊讶的房间。房间呈圆形，穹顶很高，墙壁光滑如镜，同样刻满符文。中央有简单的桌椅、床铺和一个储存着清水与食物的壁龛。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地面上的一个巨大法阵，线条复杂精妙，正散发出令人心神稳定能量波。
“请在这里等候片刻，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地上的法阵中枢。”赛巴斯示意章墨存进去，“除非我或者公爵大人亲自来接您，否则不要离开。”
“赛巴斯先生，外面……”章墨存担忧地看向来时的路。
“公爵大人会处理，”赛巴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请相信公爵大人的力量，以及永夜古堡千年的能量积累，入侵者是不会这么容易轻易得逞的。”说完，他微微躬身，退了出去，金属大门再次无声合拢，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章墨存一个人，和满室流淌的银色符文微光，他走到床边坐下，手里紧紧攥着琥珀珠子。珠子此刻温热，传递着稳定的脉动，多少驱散了一些他心中的躁.动与不安。
艾尔维斯特能应付吗？来袭的真的是卡珊德拉吗？如果她真的突破了防御……章墨存不敢想下去。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漫画宅男，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价值”就是脑子里那些半真不假的“大纲”和容易招惹麻烦的来‘自异世界的体质’。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章墨存能感觉到地面和墙壁偶尔传来的、更加强烈的震动，伴随着隐约的能量轰鸣，仿佛外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他坐立不安，尝试用艾尔维斯特教的方法进行冥想，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章墨存精神紧绷到极点时，房间中央的法阵忽然光芒大盛！银色的光线交织升腾，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波动的人形轮廓。
是艾尔维斯特的投影！但这个投影比上次边界涟漪时还要模糊暗淡，边缘不断崩散又重组，显得极不稳定。他的脸色在光影中显得异常苍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神色像是下一秒就会暴走？
“章存墨。”艾尔维斯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虚弱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听我说，没时间了，屏障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复合诅咒侵蚀，卡珊德拉亲自来了，还带着‘暗渊之触’……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抓你。古堡正面防御被牵制，他们找到了一条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密道，正在突破下层防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章墨存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让他去死吗？’
“这个避难室撑不了多久，尤其如果卡珊德拉动用‘那个’……”艾尔维斯特的投影晃动了一下，“现在，按照我说的做，走到法阵中央，跪下，双手按在最核心的那个符文上，那个像扭曲星辰的图案。”
章墨存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冲到法阵中央，找到了那个复杂的、仿佛星辰爆炸瞬间被冻结的符文，他依言跪下，双手按了上去，符文冰凉刺骨。
“现在，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回想你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回想你那些‘碎片’信息里，任何关于‘屏障’、‘隔绝’、‘安全空间’的概念，把你所有的‘想要隐藏起来’、‘想要不被找到’的念头，全部灌注进去！不要管符文的含义，只管注入你的‘意念’！”
章墨存闭上眼睛，拼命回忆，穿越时的眩晕与恐惧，发现自己身处漫画世界的荒诞与崩溃，看到艾尔维斯特时的惊惧，还有那些大纲里模糊的设定……以及此刻最强烈的、想要消失、想要不被抓住的迫切渴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空，通过双手疯狂涌入那个冰凉的符文，琥珀珠子在他口袋里变得滚烫，发出刺眼的光芒，与他输出的意念产生共鸣。
脚下的法阵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光芒如水流般顺着复杂的纹路蔓延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透过墙壁向外渗透！章墨存感到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意志被短暂地唤醒、共鸣、放大，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更加晦涩的能量护罩，将整个地下安全室层层包裹。
“咳……”艾尔维斯特的投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似乎更加虚弱了，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惊讶？“做得好……这层‘屏障’……至少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坚持住……”
投影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消散了。
章墨存虚脱般瘫坐在忽冷忽热的法阵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输出几乎榨干了他，但他能感觉到，房间外那股迫近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恶意窥探感，似乎被这突然加强的银光屏障暂时阻隔在外。
然而，没等他缓过气，房间的金属大门处，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还夹杂着低沉邪恶的吟唱和某种粘稠液体腐蚀的“滋滋”声。银色的屏障光芒剧烈波动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来了！而且正在强行突破！
章墨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死死盯着那扇剧烈震颤、边缘开始泛起不祥黑紫色侵蚀痕迹的金属大门，手里的琥珀珠子烫得惊人，忽明忽暗。
怎么办？艾尔维斯特的投影消失了，赛巴斯不知所踪，他孤身一人……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被抓住？
不！还有机会，他绝不轻易妥协！！
他脑子转的飞快，艾尔维斯特说这是“屏障”，靠他的意念和琥珀珠子加强的。如果他持续注入意念，是不是能撑得更久？可是他的精神力已经快枯竭了……
等等！意念？共鸣？！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学者笔记回响中看到的那些黑暗碎片，卡珊德拉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睛、那个坠落的女性身影……还有青铜圆盘上“混沌之涡”的符号。这些东西，都带有强烈的不祥意念和能量特征。
如果……如果他反向操作呢？！！
他不是要加固“安全”的意念，而是故意将那些危险的、黑暗的碎片信息，通过琥珀珠子，以“回响”的方式，朝着正在突破的敌人方向“投射”出去呢？！
就像用强光手电去照黑暗中窥视的眼睛！哪怕不能伤害对方，至少能造成干扰、迷惑，甚至……触发对方某些不好的记忆或反应？
理论存在，管他可以不可以，先做了再说。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章墨存一咬牙，再次将双手按在忽冷忽热的法阵核心符文上，这一次，他没有去想“安全”和“隐藏”，而是拼命回忆刚才那些黑暗碎片的每一个细节,‘那只苍白手指尖的暗紫色能量、那冰冷的紫眸、那扭曲的漩涡符号、还有那坠崖身影的决绝与悲伤……他将这些画面、感觉，连同自己对这些画面的恐惧和排斥，一股脑地，通过琥珀珠子和法阵的共鸣放大，如同无形的精神尖刺，朝着大门外那股恶意的源头，狠狠“撞”了过去！
“呃啊——！”
几乎在他“投射”出去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短促、惊怒、仿佛被无形力量刺痛了的闷哼，紧接着，那腐蚀大门的“滋滋”声和刮擦声戛然而止！银光屏障的压力骤然一轻！
有效？！章墨存又惊又喜，但不敢松懈，继续咬牙维持着这种危险的“精神污染”输出，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一个冰冷、悦耳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女声，穿透屏障和门板，直接钻入他的脑海：“有趣……真是有趣的小东西。不仅能用古堡的守护法阵，还能用这种……肮脏的精神把戏？你从哪里看到的那些画面？谁让你看的？！”
是卡珊德拉！她果然亲自来了！而且那些黑暗碎片果然就是属于她的！那被他杀的人是谁？！
章墨存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没有回答，他知道，一旦开口，就可能被对方抓住精神漏洞。
“不说话？”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你以为躲在里面，靠着这点临时的共鸣和不知从哪偷窥来的记忆碎片，就能逃掉？艾尔维斯特现在自身难保，他的古堡就像个千疮百孔的破船！跟我走，我能给你艾尔维斯特给不了的东西，知识、力量、还有……真相。关于你为什么来这里，关于你那些‘预言’的真正意义，甚至……关于如何回去。”
回去！这个充满诱惑的词，让他暂时松懈了警惕。
‘章墨存！！！’他立刻反应过来对自己说，‘大意了，这是诱饵！卡珊德拉怎么可能好心帮他回去？她的目标只是他携带的“碎片”信息，用来实现她那个危险的“裂隙计划”！’
“你的‘碎片’里，难道没有预示到今天的局面吗？”卡珊德拉的声音继续蛊惑，“没有预示到艾尔维斯特的失败，没有预示到我的到来？或许，你所谓的‘预言’，本身就在指引你走向我，放弃无谓的抵抗，你属于更广阔的未来，而不是这座即将沉没的坟墓。”
章墨存紧闭双眼，屏蔽她的声音，只是更加拼命地回想那些黑暗碎片，尤其是那个坠崖的身影和卡珊德拉自己那双冰冷的紫眸，将其中蕴含的绝望、偏执、毁灭意味加倍投射出去！
“冥顽不灵！”卡珊德拉的声音终于失去了耐心，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用强了！你以为，靠这些破碎的影像就能阻挡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深渊回响’！”
门外，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邪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能量开始凝聚。银色的屏障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大门上的黑紫色腐蚀痕迹迅速蔓延，中心甚至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章墨存感到无边的绝望，他的精神能力快要耗尽了，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模糊，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动静都要巨大、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安全室，不，是整个古堡地下层都剧烈震动起来！石块和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门外，卡珊德拉凝聚的黑暗能量骤然一滞，随后传来她惊怒交加的声音：“什么？！怎么可能？！艾尔维斯特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更加狂暴的能量碰撞声和一声语调冰冷却蕴含愤怒的怒喝打断：“滚出我的领地！卡珊德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卡珊德拉的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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