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进入紧急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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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古堡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赛巴斯几乎不眠不休地带着鬼仆对整个古堡进行地毯式搜索，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基石、每一处魔法节点都被反复检查，生怕漏掉。
埃莉诺则整天泡在古堡的藏书室里，查阅了大量关于“深渊坐标”和“投影渗透”相关的古籍，虽然数量极少，但她还是试图寻找出对方留下的标记类型和应对方法。艾尔维斯特则频繁地出入地下密室，显然是在加固核心防御，他也没见过那核心防御长什么样，反正他每次出来都透露着疲惫感，不过配上那逆天的脸，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章墨存则被安排不得离开房间，连西奥多都不准来探视。
他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了最小，只有赛巴斯在每日三餐和必要的问询时才会来。
琥珀珠子被他紧紧握在手心，一刻也不敢离身。
那天晚上留下的烙印，成了唯一的关键线索。
埃莉诺将其用魔法复制了一份，通过特殊渠道传送给了议会中的几位中立派亲王，请求协助分析魔法。
第四天，埃莉诺带来了初步调查结果。
“是‘暗月之眼’。”她指着水晶球里那个逐渐清晰的烙印图案，经过处理后，那模糊的人形轮廓背后，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半睁半闭的眼睛符号，周围环绕着扭曲的荆棘和漩涡，“一种非常古老且邪恶的深渊标记。它的作用不是立即开启通道，而是像灯塔一样，持续向深渊中不断地去‘散播’这个位置的精确坐标，并收集附近的能量信息，直到目标达成某个‘开启条件’。”
“开启条件？”艾尔维斯特皱眉。
“还不确定。”埃莉诺摇头，“可能是在特定星象下，可能是需要足够的‘祭品’能量，也可能是……需要激活另一个对应的‘定位点’。”她看向章墨存，眼神有些犹豫，“墨先生身上的异界特质，很可能就是被他们选为‘定位点’也就是‘锚点’的目标之一。深渊想要借助他的存在，撕裂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
章墨存听得头皮发麻。
自己什么时候成“锚点”了？！
艾尔维斯特沉吟道：“如果条件之一是特定星象……下一个可能会是时间点？”
埃莉诺翻开一本厚重的星象图册，手指快速滑动，停在一个标注着红色警示符号的日期上：“十三天后，‘血月凌空’。届时，本世界与多个异层面的空间屏障都会降到最薄。如果‘暗月之眼’的开启条件与星象相关，那很可能就是那一天。”
十三天，章墨存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这么快就要嘎了？！开什么地狱玩笑？！
“我们能否提前消除那个标记？”艾尔维斯特问。
“很难。”埃莉诺面色凝重，“标记已经渗入古堡地基深处，与部分防御法阵产生了微弱的纠缠。强行清除，可能会触发它提前爆炸，或者引发更大范围的深渊能量泄露。最稳妥的办法，是在它开启的那一刻，用足够强大的力量正面压制，同时切断它与深渊的链接。”
足够强大的力量……章墨存看向艾尔维斯特，这位血族亲王虽然强大，但要独自对抗一个深渊的力量，恐怕也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
“我会召集盟友。”艾尔维斯特沉声道，“议会中也有不愿看到深渊被触发的亲王。还有西奥多的父亲，魅影家族的族长，他欠我一个人情。加上古堡自身的防御力量，或许可以与之一搏。”
埃莉诺点头，她可不想在历史书上又看到别的悲剧：“我也会联系银月谷。必要时，可以动用‘星辉之矛’，那是专门针对深渊能量的古老神器，虽然需要多人共同驱动，但胜在威力也是巨大的。”
一场大战的阴影，迅速笼罩了这座本就不算安宁的古堡。
接下来的日子，古堡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备战状态。
不断有陌生的面孔出入，有的是艾尔维斯特秘密联络的盟友派来的使者，有的是来提前布置防御的阵法师，有的则是运送物资和魔法材料的车队。
西奥多的父亲果然派来了一支精锐小队，由一名沉稳的中年血族带领，对古堡的防御体系进行了全面检查和加固。
章墨存被允许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但身边始终跟着至少一名鬼护卫。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继续学习和训练，试图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危机中，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埃莉诺对他的“研究”也变得更加深入，她发现章墨存不仅能用琥珀珠子感知深渊能量，甚至在接触某些带有深渊气息的物体时，他的意识会产生一种“对抗性共鸣”，仿佛他的异界特质天生就对深渊有排斥反应，就像，他生来就该属于这里。
“有趣，”埃莉诺在一次测试后说，“或许不是他吸引深渊，而是深渊被他这种‘纯净的异界性’所吸引，想要吞噬、污染、同化。而他自身，则本能地抗拒这种同化。那枚琥珀珠子，则放大了他的这种特质，让他从被动感知变成了主动对抗。”
章墨存听得似懂非懂，但至少明白了一点：‘自己不是灾星，反而是深渊想要吞噬的“特殊猎物”。这让他多少好受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谁会想当猎物啊……’
第十二天，所有能调集的援军都已到位。
古堡内驻扎了来自三个不同家族的战士，加上银月谷的十二名“星辉祭司”，以及艾尔维斯特自己的护卫队，总兵力达到了近三百人。对于一个古堡防御战来说，不算多，可胜在都是精锐。
当天晚上，艾尔维斯特召集所有战斗人员，在古堡主厅举行了战前会议。
章墨存被允许列席旁听，他坐在角落，看着墙上巨大的魔法地图上标注出的各处防御节点、能量流转路线，以及那个用血红符号标出的“暗月之眼”核心位置，就在西侧外墙，他那天晚上发现黑影的地方。
“血月将在明晚子时达到最盛。”艾尔维斯特站在地图前，声音冷峻，“届时，‘暗月之眼’会被激活，深渊通道将在那里短暂开启。我们的任务，是在它完全开启之前，用‘星辉之矛’和古堡核心力量，强行压制并关闭它。同时，必须有足够的人手防御可能涌出的深渊生物。”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赛巴斯，你带领一队人守东侧，防止声东击西。埃莉诺，星辉祭司由你指挥，配合我驱动‘星辉之矛’。魅影家族的战士负责西侧外墙正面防御，务必挡住第一波冲击。其余人等，按计划分散支援。”
各人领命，气氛凝重而紧张。
章墨存听着，手心都是汗，这可事关他的小命，就算不是他吸引这些外人，那个鬼议会可不会放过他。
他知道自己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连炮灰都算不上。艾尔维斯特给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待在最安全的地下避难室里，直到战斗结束。’
“可是……”他忍不住开口，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他硬着头皮说，“如果深渊的目标是‘锚点’，也就是我，我躲在避难室里，会不会反而把战火引到那里？”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红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道：“避难室有独立的防护法阵，并且与古堡核心隔离。只要古堡外围不被攻破，那里就是最安全的。”
“但如果……如果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就是为了逼我离开那里，或者找到进入的方法呢？”章墨存想起那个黑影诡异的笑容，和那句“已经完成”，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埃莉诺接口道：“墨先生的担忧有一定道理，深渊的算计往往不止一层，我们可以做一个预案，“万一避难室被渗透或攻破，如何快速转移他，以及转移到哪里。”
艾尔维斯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可以，赛巴斯，你负责制定一个备用转移路线和安全屋。记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赛巴斯颔首领命。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章墨存正要跟着赛巴斯离开，却被艾尔维斯特叫住。
“跟我来。”
他们来到书房，艾尔维斯特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通体漆黑、刻满银色符文的小盒子，递给章墨存。
“拿着。”
章墨存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冰凉，但符文隐约有温热感流转。
“这是什么？”
“‘守护者的信标’。”艾尔维斯特平静道，“只有历代永夜古堡的守护者才能制作，里面封存了我一部分魔法和精神印记。如果你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并以最快速度赶到。哪怕在战斗中，我也会优先赶来。”
章墨存愣住了。他看着手中这个小盒子，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是……给他的保命符？
“公爵大人……”其实，大可不必。
“不要说那些无用的感激，我不想听，”艾尔维斯特打断他，转过身，背对着他，“记住，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单单是为了那些‘预言’或‘碎片’，而是因为……”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什么？章墨存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原来在怕那个答案。
‘章墨存啊，章墨存，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
他看着艾尔维斯特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吸血鬼伯爵，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跟他笔下的角色也没有相差很远……可惜那颗心不属于自己。
“我会小心的。”他低声说，握紧了那个小盒子，“谢谢您，公爵大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称呼他，怪尴尬的。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章墨存将盒子贴身放好，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艾尔维斯特依旧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永恒的迷雾。
月光？
不，没有月光。
但那一刻，章墨存仿佛看到了月光。
他想，也许是眼瞎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进入紧急状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