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发去银月城 人形探测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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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体质特殊，加上刚与我母亲完成意识共鸣契约，这会让你对深渊能量的敏感度远超任何人，”艾尔维斯特起身，走到他面前，“如果卡珊德拉真的在月城进行与深渊相关的实验，你很有可能通过琥珀珠子，感应到她的‘气味’那种特殊的、属于她个人的能量痕迹，就像上次在议会，你感知到古籍上的污染一样。”
章墨存懂了，这是要他去当“人形探测器”，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你、西奥多，再加上埃莉诺和一个小队护卫，伪装成前往月城采购物资和交换情报的普通血族，赛巴斯留守古堡。”艾尔维斯特看着他，“此行有风险，但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你愿意去吗？”
章墨存几乎没有犹豫：“我去。”这是出去看这个世界的机会，他还记得西奥多曾经说月城的繁华，他爱热闹。
他答得干脆，倒让艾尔维斯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丝意外很快被责任取代，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道：“很好。去准备吧，西奥多会帮你挑几件适合月城的衣服，你这一身，过于‘古堡’，会被认出来的。”
章墨存低头看看自己万年不变的亚麻衬衫，默默点头。
走出书房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艾尔维斯特又站到了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透过彩窗的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
那一瞬间，章墨存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或者做点什么，让那份孤独少一点。
当然，他没敢。
还有，他发誓再也不当颜狗！
第二天清晨，古堡大门外，一支不起眼的队伍整装待发。
领头的是艾尔维斯特，他换掉了那身庄重的黑色亲王礼服，穿着一件剪裁考究但低调的深灰色斗篷，里面是同样低调的暗色便服，银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贵公子出门远游，而且脸也有些细微的变化。
埃莉诺依旧是她那身银灰色长袍，只是外面多了一件带兜帽的旅行斗篷，她腰间挂着那个装满了各种监测仪器和研究笔记的小包，神情专注。
西奥多最兴奋，穿了一身据说是“月城最新潮流”的银黑相间短外套，配着锃亮的皮靴，头上还歪戴着一顶装饰性的小礼帽，像是要去参加时装秀一样，嘴里还在念叨着：“我终于解放了！！！”
出发前章墨存被西奥多硬塞了一身类似风格的衣服，当他穿着深蓝色外套配白色内衬，出现在他们视线时，西奥多说：“总算摆脱了“古板”的形象，我们年轻人就该穿最流行的衣服！”，听完后章墨存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引来西奥多一阵嘲笑。
艾尔韦斯特：“西奥多。”
西奥多立马在叔叔无言的威逼下直接选择道歉：“好的，叔叔，我错了。对不起，墨，我不应该嘲笑你的。”
“啊？”章墨存觉得莫名其妙的，“没事儿。”
六名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扮作随从，分散在队伍各处。
他们乘坐的是两辆由一种名为“夜魇兽”的温顺生物拉动的马车，这种生物能在迷雾中快速奔跑，且耐力极佳。
队伍启程。
章墨存和西奥多、埃莉诺同乘一辆，艾尔维斯特和两名护卫在前面一辆。
马车穿过逐渐变淡的迷雾，驶向章墨存从未涉足过的外面世界。
他透过车窗往外面看去。
古堡的轮廓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那座囚禁了他几个月的古老建筑。
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旅途比章墨存想象的要漫长且枯燥无味。
马车在迷雾中穿行了大半天，期间停靠了两次驿站进行换乘。
那些驿站由一些沉默寡言的血族旁支经营，只提供简单的食物和休息场所，对艾尔维斯特的队伍视若无睹，显然习惯了各种过客。
章墨存第一次见识了永夜领地的真正面貌。
迷雾之外，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山脚下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村落，房屋多用黑色的石材建成，窗户狭小，透出昏黄的灯光。
田野里种植着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生长的作物，偶尔能看到村民在田间劳作，他们大多肤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里带着常年生活在边界地带的警惕。
“这些都是依附于血族的人类吗？”章墨存问。
埃莉诺摇头说：“不完全是，他们是‘契约民’，世代生活在永夜领地，与血族签订了‘互保契约’即血族庇护他们免受迷雾生物和外敌侵扰，他们则为血族提供部分劳动力和一些专供血族的农产品。双方各取所需，已经延续了几百年。”
章墨存看着那些瘦削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那些可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类啊。
第二天傍晚，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月城全名影月城。
当那座城市的轮廓透过逐渐稀薄的迷雾出现在视野中时，章墨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影月城坐落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之中，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建筑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山腰。
建筑的风格与古堡的阴森肃穆截然不同，更多是优雅的尖顶、弧形的露台、以及大量使用彩色玻璃和发光水晶的装饰，此刻正是傍晚，无数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镶嵌在山谷中的璀璨宝石。
最奇特的是，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银色的光罩，隔绝了大部分迷雾。
透过光罩，甚至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这是章墨存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星空。
“漂亮吧？”西奥多得意地凑过来，“这就是我家！比那个阴沉沉的老古堡强多了吧？”
章墨存点头，由衷地赞叹：“真的很美。”
“那当然了。”西奥多理所当然道。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城门守卫看到艾尔维斯特出示的通行令牌，立刻恭敬地放行。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酒馆和民居，街上行走的种族五花八门，有优雅的血族，有高大的兽人，有矮小结实的地精，甚至还有几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看不清面目的神秘种族。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这才是人间！
章墨存看花了眼，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非常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
车队最终停在一座位于城中心偏东区域的独立宅院前。
这是魅影家族的产业之一，被临时征用为他们的落脚点，宅院不大，但设施齐全，且位置隐蔽，方便行动。
安顿下来后，艾尔维斯特召集众人开会。
“埃莉诺，汇报最新情况。”他言简意赅。
埃莉诺展开一张影月城的详细地图，用发光笔在上面标记出几个红点：“根据这两天的监测，深渊能量波动的源头大致集中在三个区域，东区旧货市场、南区地下交易场，以及……”她顿了顿，在一个位置画了个圈，“魅影家族主宅周边。”
西奥多猛地站起来：“什么？！我家？！不可能！！”
“只是能量波动的覆盖范围，不代表源头就在主宅内部。”埃莉诺安抚道，“而且波动很微弱，可能是某种长期潜伏的定位标记，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扩散过来的余波。”
艾尔维斯特看向章墨存道：“明天开始，我们需要逐一排查这三个区域，你做好准备，可能会长时间集中精神进行感应，身体容易疲惫；西奥多，你对月城最熟悉，负责带路和掩护；埃莉诺，你负责技术支持和记录，其他人在外围警戒。”
众人领命散去。
当晚，章墨存躺在陌生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他拿出琥珀珠子，握在手心，珠子传来温润的脉动，但比平时稍微躁动一些，仿佛也在感知着这座城市里隐藏的暗流。
他闭上眼睛，尝试主动去感应周围的环境。
契约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少，能模糊地“触摸”到宅院内外的一些能量痕迹，护卫们沉稳的气息，埃莉诺房间里稳定的魔法波动，西奥多那混杂着各种小发明能量残留的古怪气息，以及……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却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
是艾尔维斯特。
他就在隔壁房间，隔着薄薄的墙壁，章墨存能感知到他此刻没有睡，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似乎在沉思。那股气息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淡淡的、他无法剖析的复杂情绪。
第二天，排查开始。
第一站是东区旧货市场，这里是月城最大的二手商品集散地，各种来路不明的古董、魔法物品、甚至是违禁品，都可能在这里流通。市场里巷道纵横，摊位密集，人流嘈杂，是藏匿和交易的最佳掩护。
章墨存跟在西奥多身后，装作闲逛的客人，手里把玩着几枚从地摊上买来的廉价魔法石，实际上是用来掩饰他一直在集中精神感应时无意识的动作。
琥珀珠子在他口袋里微微发热，不时传来或强或弱的感觉，大多数指向那些明显带有魔法波动的旧货，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下，带着若有若无的、让他不舒服的暗紫色余韵。
“这边。”他低声指引西奥多，两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摆满了各种破旧的卷轴和残破的魔法器具；摊主是一个干瘦的地精，眯着眼睛打量着过往行人。
章墨存靠近摊位时，琥珀珠子骤然传来一阵刺痛！那种感觉，与之前在古堡感应到深渊侵蚀者时一模一样！
他强忍着不适，装作对摊位上的一卷古旧羊皮纸感兴趣，蹲下身子翻看，余光却瞥见，摊位角落的一个木箱里，堆着几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纹路，显然是来自深渊的东西。
“这个怎么卖？”他随手拿起一块，问地精。
地精眼皮跳了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客人好眼力，这可是从古战场挖出来的‘暗能结晶’，稀罕货。一块十枚银月币。”
十枚银月币，相当于普通人家半个月的收入，贵得离谱，显然地精根本没想正经卖。
章墨存放下石头，摇了摇头，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对西奥多低语道：“那个摊位有问题，那些黑色石头里，有深渊能量的残余。”
西奥多脸色一凝，默默记下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排查了南区地下交易场，那里比旧货市场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各种违禁交易在这里进行，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药剂和各种说不清的混合后的古怪气味，章墨存在这里感知到了多处深渊能量残留，但大多是被污染过的物品，并非持续释放的源头。
第三天傍晚，他们回到宅院汇总信息。
埃莉诺将这几天标记出的所有点位绘制成图，用线条连接后，一个惊人的图案浮现出来，所有点位的连线，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的圆心。
“魅影家族主宅。”埃莉诺看着地图，声音凝重道。
西奥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是他的家，他的父亲、族人都在里面！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我父亲绝对不会与深渊勾结！”
“不是勾结，”艾尔维斯特沉声道，“是渗透，有人在你家附近，设置了某种长期运转的深渊装置，持续向外辐射能量，制造了这些污染点，目的可能是收集信息，也可能是为未来的某种行动做准备。”
西奥多紧握双拳，指节发白：“我要立马回去！”
“西奥多，冷静！”艾尔维斯特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回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先确定具体位置，以及幕后黑手。”
他看向章墨存：“你需要进入魅影主宅内部进行感应，能做到吗？”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点头：“我试试。”
进入魅影主宅的时机，很快就到了。
第二天晚上，西奥多的父亲，魅影家族的族长雷克斯·魅影，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族晚宴，名义上是为儿子进修后回家的接风宴。艾尔维斯特作为血族亲王，自然在受邀之列，不过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行踪，艾尔韦斯特并未明面上到场，反而他们是以西奥多随行人员，低调混入的。
魅影主宅比章墨存想象的要宏伟得多，是一座融合了古老血族风格与影月城当地特色的巨大建筑群，主厅里灯火辉煌，宾客云集，衣着华丽的血族贵族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丝毫不知危机就在眼前。
章墨存跟在艾尔维斯特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琥珀珠子在他口袋里持续传来微弱的脉冲，指向不同的方向，大多是宴会厅里那些佩戴着各种魔法饰品的宾客。他耐心等待着，直到脉冲中忽然混入一丝极其微弱的、让他后颈发凉的暗紫色能量。
他猛地抬头，看向悸动传来的方向，主厅后方，通往家族私宅区域的走廊入口。
就是那里！
他轻轻扯了扯艾尔维斯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艾尔维斯特立马会意，两人偷偷离开。艾尔韦斯特带着他悄悄潜入那片区域。
走廊深处，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上没有锁，但刻着一道复杂的血族封印。
艾尔维斯特抬手，指尖溢出银光，几秒后，封印悄然解开。
门后是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但布置陈旧，积满灰尘，显然许久无人使用，章墨存环顾四周，琥珀珠子的动静越来越强，最终指向墙角一个半人高的古董立柜。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书籍和卷轴，看起来毫无异常，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不舒服的气息，就是从这堆杂物深处传来的。
艾尔维斯特上前，轻轻移开那些书籍，在其最底层，他们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通体漆黑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章墨存见过，在青铜圆盘上，在卡珊德拉的能量波动中，在那些深渊侵蚀者身上。
“科尔萨拉，”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冰冷如霜，“而且已经运转了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也就是说，在章墨存穿越之前，甚至在卡珊德拉第一次袭击古堡之前，魅影主宅就已经被渗透了！
这不可能吧？！
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西奥多，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你父亲知道吗？”艾尔维斯特直白问。
章墨存：“？？？”这是在跟他说？他在这里没有爹啊？
西奥多从侧面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说：“他……他应该不知道，这个房间是曾祖母的旧书房，她去世后就一直封存着，很少有人进来……”
就在这时，盒子上的符文忽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带着卡珊德拉气息的深渊能量从盒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艾尔维斯特立刻撑起防护屏障，但那股能量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个扭曲的漩涡，将周围的空间撕开一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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