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狗屎议会 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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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赛巴斯，老管家依旧是一身笔挺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墨先生，这是安神茶，明天要赶路，早点休息。”
章墨存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一些。
“赛巴斯先生，”他放下茶杯，“您觉得，我去影月城，是正确的选则吗？”
赛巴斯沉默了片刻，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墨先生，”他缓缓开口，“我服侍这个家族，已经超过五百年。这五百年里，我见过太多人被命运推着走，也见过少数人主动选择自己的路。您属于后者。”
他看着章墨存，那双一贯没有表情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温度：“不管前路如何，只要您和公爵大人并肩，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这是我五百年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章墨存怔住了。
这是赛巴斯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他在这位老管家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长辈般的关怀。
“谢谢您，赛巴斯先生。”他由衷地说。
赛巴斯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章墨存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就……真的这么开心？’章墨存不解，不够，顺便跑路，大概没人会知道吧？
第二天清晨，古堡大门外，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五辆马车，分别属于五位亲王。
章墨存自然是和艾尔维斯特同乘一辆。
西奥多也要回影月城参加家族的事务，被雷克斯塞进了自己的马车，临走前还从车窗探出头冲章墨存喊：“到了影月城我请你吃好吃的！那里有几家店超棒！”
章墨存笑着挥手，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少年，我是真的没心情吃饭……’
马车缓缓驶出古堡大门，穿过逐渐变淡的迷雾，驶向影月城的方向。
章墨存透过车窗，看着古堡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害怕吗？”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章墨存转过头，这位血族亲王坐在马车另一侧，姿态依旧挺拔，红眸平静地看着他。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
艾尔维斯特微微颔首：“正常。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章墨存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打个赌，如果卡珊德拉来抓他，他就跑路。’
马车在迷雾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单调而规律。
章墨存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黑色山峦和零星村落，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头靠在艾尔维斯特肩上。
对方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
章墨存僵了一下，想坐直，却听到艾尔维斯特淡淡的声音：“到了再起。”
他没有动，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靠着。
那一刻，马车里的空气，安静而温暖。
影月城，到了。
马车穿过城门时，章墨存透过车窗，再次看到那座镶嵌在山谷中的璀璨城市。
与上次不同，这次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街道上的巡逻卫兵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血族大会期间，影月城会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艾尔维斯特解释，“各方势力云集，难免有摩擦。议会不想出乱子。”
他们的落脚点依旧是上次那座宅院。
安顿下来后，艾尔维斯特去参加亲王的预备会议，章墨存被留在宅院里，由两名护卫看守。
傍晚，西奥多果然来了。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他兴冲冲地拉着章墨存就往外走，“有一家店的暗影莓派，绝对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章墨存犹豫地看向护卫，护卫点了点头，艾尔维斯特吩咐过，西奥多可以带他出去，但必须在晚上之前回来。
两人穿梭在影月城的街道上。
这座城市比章墨存上次来时更加热闹，街道上到处都是来自各地的血族和其他种族，服饰各异，语言混杂。章墨存好奇地东张西望，还是会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神奇。
西奥多带他去的是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小店，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坐满了人。店主是一个胖乎乎的地精大妈，看到西奥多就热情地招呼：“小西奥多！好久没来了！带朋友来啦？坐坐坐！”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西奥多点了一堆章墨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和饮品。暗影莓派确实好吃，酸酸甜甜的，入口即化，章墨存一口气吃了三块。
“怎么样？没骗你吧？”西奥多得意洋洋。
章墨存竖起大拇指。
两人正吃着，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墨，我听到一些消息。”
章墨存心里一紧，放下叉子。
“莉莉丝这次来影月城，带了不少人。听说她在议会里串联了几个小家族，想借这次大会，推动一个什么‘钥匙管理法案’。”
“钥匙管理法案？”
“就是把‘钥匙’也就是你的监管权从艾尔维斯特叔叔手里，转移到议会新成立的一个什么‘特别委员会’手里。名义上是‘多方共管、确保安全’，实际上就是要把你从叔叔身边夺走。”
章墨存的心沉了下去。
“维森呢？他什么态度？”
“他？”西奥多撇嘴，“他表面上中立，但据说在私下里，他对这个法案‘表示理解和支持’。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可好了。”
章墨存沉默了片刻：“那暮亲王呢？”
“暮亲王还没表态。但她是东方来的，跟这边没什么利益纠葛，应该不会轻易站队。”西奥多看着他，“墨，你得做好准备。这次大会，恐怕不会太平。”
章墨存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琥珀珠子，‘跑路！他要跑路！没人权了是吧？！’
回到宅院时，天已经黑了。
艾尔维斯特还没从议会回来，章墨存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跑路前还是准备跟对方好好告别的。直到深夜，才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开门，看到艾尔维斯特正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
“怎么样？”他问。
艾尔维斯特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莉莉丝果然提了那个法案。雷克斯当场反对，暮没有表态。维森……他建议‘再议’。”
“再议？”
“就是把决定推迟到大会最后一天，期间让各方充分讨论、交换意见。”艾尔维斯特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给她时间拉拢更多支持者。”
章墨存的心凉了半截：“那怎么办？”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他，红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在大会上，公开你与我母亲的意志共鸣，以及你在血月之夜的表现。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什么需要被监管的‘危险品’，你是拯救过这个世界的英雄。”
章墨存愣住了：“这……能行吗？”
“能行。”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坚定，“议会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莉莉丝那边。中立派和务实派，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只要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而不是你的危险性，莉莉丝的法案就通不过。”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辛苦了，但我先逼个锋芒再说。’
血族大会的第三天，艾尔维斯特在全体会议上发言。
章墨存以“随行人员”的身份，被允许列席旁听。
他坐在大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艾尔维斯特走上讲台，站在那些亲王、公爵、侯爵面前，银发在魔法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各位，”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我知道，最近有人在推动一个法案，要将我的共鸣者—墨，从永夜古堡带走，交给议会所谓的‘特别委员会’监管。”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我要告诉你们，为什么这是错的。”
他抬手，一道银光从掌心涌出，在大厅中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画面，那是血月之夜，章墨存站在古堡主厅里，银光从他体内涌出，与深渊之眼对抗的画面。
“这是三年前，血月之夜的真实魔法记录。”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平静，“你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危险的‘钥匙’？不。你们看到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毫无力量的普通人，用自己的意志和勇气，激活了我母亲留下的意志碎片，拼死对抗深渊之眼，拯救了古堡、拯救了影月城、拯救了在场的所有人。”
画面切换，变成了章墨存在训练室里，一遍遍被击倒、又一遍遍爬起来的画面。
“这三年来，他每天都在训练。从一个连诺斯语都说不好的异界来客，到现在能熟练运用意志之力对抗深渊使徒。他付出了多少，你们看不到。但我知道。”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章墨存站在艾莉希亚的纪念碑前，仰头看着那座银色雕像的画面。那是在血月之战后不久，西奥多偷偷拍的，章墨存并不知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