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边界之狐 宿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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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星域，联邦历2247年。
章墨存从睡眠舱中醒来时，舱内正播放着联邦军方的例行晨报：“……边界星域战事持续胶着，帝国军昨日试图突破第三防线，被我军击退。到目前为止，伤亡人数……”
他闭着眼睛听了片刻，确认没有新的战略部署后，才翻身坐起。
睡眠舱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年轻而疲惫的面容，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黑眸却异常的明亮，像暗夜里的刀锋，随时可能会见血。
他今年二十六岁，是联邦最年轻的特别行动队指挥官，代号“墨”。
在联邦军方的宣传里，他是“边界之狐”对外说他，‘狡猾、敏锐、笑面虎’等等，说他总能从不可能的角度撕开敌人的防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直觉”和“预判”，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预知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下，身旁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很高，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红眸像燃烧着的火焰，每次章墨存想要试图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梦就会碎并强迫他清醒过来，非常的霸道，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指挥官，任务简报。”副官林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三十分钟后行动会议，请至战术室。报告完毕。”随即直接挂断了通讯，主打的高效率。
“收到。”
章墨存快速洗漱，换上黑色作战服，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清瘦，随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人畜无害’，当然这句话被其他人听到，大概会气的在他面前拔刀自..刎。他将腰间的手枪推到最顺手的位置时，动作利落得像已经重复过一万次。
他有些恍惚，他曾经并没有训练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想不通的事情，先不要管就是了。
战术室里，七名队员已经到齐，林霜将全息星图投射在桌面中央，标记出一条蜿蜒的航道，像是黑夜中的白色绸带。
“帝国新型战舰‘冥河号’将于今日下午通过边界星域第七航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战舰，窃取其核心数据’，包括新型能量护盾的设计图、以及主控AI的底层代码。成功与否，将直接影响未来三个月的战局。”
章墨存看着星图上那条细如发丝的航道，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又问：“护卫舰队规模？”
林霜电击全息屏点击‘冥河号’的图，说：“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冥河号’本身火力配置不明，但根据情报，至少装备了最新型的电子脉冲炮。”
“这***听起来像是主动去送死的啊……”爆破专家老赵咧嘴笑了一声。
“所以我才会带队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我要陪你们一起送死？”章墨存也笑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计划A：伪装成帝国补给舰，从后方切入；我带队上船，林霜在外接应，得手后分头撤离。计划B……”
他顿了顿，看向星图边缘那团灰白色的能量乱流区域。
“计划B，万一失手，就往‘混沌带’跑，那里的暗物质风暴会让所有追踪系统失效，但也别跑太深，进去了可就真的出不来了。”
老赵：‘……’得，不愧是狐狸。
众人点头同意，并散会。
行动于下午准时开始。
章墨存站在伪装补给舰的指挥舱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颗巨大的黑色战舰缓缓靠近，‘冥河号’比联邦任何一艘主力舰都要庞大，舰身上密布着炮口和能量节点，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识别信号已发送……验证已通过……我们被允许靠港。”通讯员紧张的额头渗出细汗，声音都有些抖。
章墨存假装没听见，按了按耳麦：“所有人准备。上船后按计划分散，采集数据的优先级最高。如果遇到帝国军官，不要恋战，记住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偷’东西的。”
补给舰与冥河号对接成功，章墨存带着三名队员混入舰内，帝国船的走廊比他想象的更加宽敞明亮，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嵌着冷光带，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按照预先研究的舰船结构图，分头行动，章墨存独自前往核心数据室，林霜负责掩护和监控通讯。
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这让章墨存有些意外，总感觉不对的意外。
“指挥官，核心数据室门前没有守卫。”林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但温度感应显示，门后有至少五个热源。”
“埋伏吗？”章墨存嘴角微微上扬，“是很有意思。”不过，他猜想应该不是埋伏，而是他们就是这样计划安排巡逻。
他也没有退缩，反而是换了一副面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身份卡，那是他几个月前从一名帝国军官身上“借”来的，‘刷卡，门开。’
五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他。
“联邦的狐狸，也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章墨存抬起头，对自己被抓毫无惧意，反而大有一副，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人能抓的住老子的眼神。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银色的头发在冷光下泛着凛冽的光泽，红色的眼眸像两颗被冰封的宝石，他穿着帝国元帅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烁，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精致，像一尊被赋予了生命的雕塑。
——艾尔维斯特。
传闻中，帝国最年轻的元帅，铁血冷酷，战功赫赫；联邦军方情报库里，关于他的档案厚得像一本百科全书，里面百分之九十九，全**的是他的身世的瓜，没一个有用的，而且照片永远只有一张，远距离拍摄的模糊侧脸。
章墨存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
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帝国元帅亲自来抓我啊，”他稳住呼吸，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我是该感到荣幸。”十分欠揍，满分。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的激光枪对准章墨存的胸口；距离太近了，近到章墨存能看清他红眸深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如果不仔细观察可能都无法察觉的……波动？怪奇怪的。
章墨存也没有动。
林霜在耳麦里布置撤退路线：“指挥官，你可以从他们的左边突破，然后左拐去放置逃生舱的位置，密码已解锁……”他的手里也握着枪，枪口抵着艾尔维斯特的腹部。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枪口对枪口，呼吸对呼吸。
“你以为你今天能走掉？”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很低。
“试试看？”章墨存弯着眼睛。
林霜：“……”麻蛋，服了。
章墨存按下提前保存好的记录：‘不用管我，你们先撤。’
林霜反手就抛弃了指挥官，去安排其他队友们撤离。
此刻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舰船剧烈震动了一下，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暗物质风暴！前方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广播里传来船员惊慌的声音，“舰体正在被撕——”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将一切吞没。
章墨存感觉脚下的地板塌陷了，整个人失重下坠。
他下意识抓住最近的东西，一只手。冰冷且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也反握住他。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笑意。
假的吧？
————
章墨存醒来时，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疼。
他躺在松软的沙地上，头顶是陌生的、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不是‘冥河号’的天花板，更不是联邦基地的天花板。
不再船上，他们应该是被降落在了荒地，天空中蓝的令人恐惧，空气稀薄，天气寒冷，透着某种说不出的荒凉。
他挣扎着坐起来，本能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左臂有一道深深的划伤，作战服破损了一大片，但还好没有骨折，手枪倒是还在腰间，弹夹是满的，素描本和那颗琥珀珠子贴身放着，都在。一样也没丢。
琥珀珠子。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温润的、不再发光的珠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不记得它从哪里来，但从他有记忆起，它就一直在身边，每次握住它，心里的不安就会平息一些。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几米外传来。
章墨存抬头，看到艾尔维斯特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比他更差。
银发散乱地披着，制服袖子被撕裂，露出小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那双红眸，依然锐利地盯着他，像是他小时候遇到过的狼。
“原来，元帅也没死啊。”章墨存把珠子塞回衣领里，撑着地面站起来，“看来注定是要祸害遗千年。”
艾尔维斯特没有接话，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确实很有道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颗荒凉的星球，目之所及，没有植被，也没有流动的水源，只有无尽的灰色沙地和嶙峋的岩石。
天空瞬间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但有一层朦胧的光晕，勉强能视物。远处，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像风又像呼吸的呜咽声。
“你的通讯器还能用吗？”艾尔维斯特问。
章墨存摸了摸耳麦，只有刺耳的杂音。“坏了，你的呢？”
艾尔维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装置，按了两下，没有反应，摇了摇头说：“暗物质风暴摧毁了所有电子设备，我们现在与外界完全失联。”
两人沉默了片刻。
大眼瞪小眼。
章墨存：“……”呵呵呵呵呵，完蛋。
艾尔维斯特：“……”要不，就在这里把他.杀.了？？？活捉也没用。
“看来，我们得暂时休战了，”章墨存拍了拍作战服上的沙尘，朝艾尔维斯特伸出手，“联邦指挥官，墨。”
艾尔维斯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并没有立刻握上去，因为有灰尘！！！！
“帝国元帅，艾尔维斯特。”他最终还是克服了心理的不适回握那制纤细的手。
章墨存：‘他那只手冰冷的要死，还握力很大，干嘛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他记得也没惹过这位天之骄子况且他俩以前也没遇到过啊。
章墨存注意到，他握手的姿势和自己一模一样，拇指压住虎口，其余四指并拢，这是联邦军方的标准握手礼。
帝国元帅，怎么会用联邦的礼节？
他没有问。把问题留在心里一个角落上。
远处的呜咽声越来越近，沙地开始微微震动。
“什么东西过来了？”章墨存皱眉。
艾尔维斯特拔出手枪，侧身挡在他前面。“不管是什么，看来我们得先活过今天。”
章墨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莫名熟悉。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这样挡在他身前。
他握紧手枪，站到他身边。
“那就一起活着回去。干他！”
沙地的尽头，一团巨大的、蠕动的黑影，正朝他们涌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