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师姐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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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东方烬又是赠仙剑，又是掏灵药之后，离月雪就开始光明正大地跟着她了。
东方烬并非是钱多烧得慌，这话太难听了。她仅仅只是稍微有那么点把钱不当钱……而已。但这都是有原因的。
东方烬在家族中天赋最高，天灵根已是惊艳，又觉醒了老祖的本命业火，还最得家主老夫人欢心。被整个家族倾力培养，宠爱非常。
东方家宝库内，她看上的物件都会被立刻收进她的储物戒指里，没人敢拦。
她不缺钱花，也不缺灵器使。
东方家族是火系灵根传承，丹修众多，她储物戒里贵的要死的丹药多到能堆成一座小山。
东方烬在这种环境中竟然没长成个败家子。她一不嫖，二不赌，只是对难得合她口味的人慷慨些，各种方面。
比如……
后山清泉。
“手腕再沉些。”
东方烬的声音幽幽传来。她和某人熟悉后话说得太多，嗓音有几分沙哑。
那罪魁祸首心头一跳，慌忙调整几下，但手臂还是歪歪斜斜。
“起手式这么飘，是想被对手一下扎死吗？”
东方烬站在离月雪身侧一脸无语。她单边利剑出鞘，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看好了。”
红绫随剑扬起，带起的风扫过离月雪的发梢。她紧紧盯着东方烬手腕翻转的弧度，和那利落的身姿不放。
师姐单手用剑也很厉害。
离月雪握着霜华，故意慢了半拍，让剑尖偏了寸许。
“又错了，”东方烬皱起眉，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落在离月雪耳后，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这里，前挑三寸，出剑要快。你昨天练的不是挺顺？”
离月雪低着头，长睫遮住眼底的笑意和依稀的几分怀念。她当然知道问题在哪，只是喜欢看师姐认真教她的样子，想多感受一下此刻尚且年幼的师姐，独一无二的鲜活。
师姐，该怎么做？教教我。
东方烬语气不善，指尖落在离月雪手腕上的力道却轻得很，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对剑道的感悟。
“师姐，我好笨…”离月雪小声嘟囔着，声音温软甜腻。头微微垂下些许，还不忘对着东方烬眨眨眼睛。
这是她最可怜的角度。这段时间一次次小小的试探后她发现，其实只要装装样子师姐就会一步一步退让。
人尝到甜头后总是会得寸进尺，这种陌生的感觉甚是美妙，也许这是小孩子的特权？
东方烬果然没再吱声，只是咬着牙，心中怒火似乎快要压抑不住。
她伸手握住离月雪的手腕慢慢引导，“再来一次，跟着我走。”
两只手交叠在霜华微凉的剑柄上，离月雪能清晰地感受到东方烬掌心的温热，还有那股柔和得几乎感受不到的灵力顺着经脉漫过来。
师姐总是嘴上凶巴巴，手下软绵绵。
她侧过头，看见师姐紧抿的唇，看见她颈间红绫垂落的弧度，心跳突然乱了几分。连带着剑招都晃了晃。
“别乱动。”东方烬松开手，板着脸威胁，“练不好今天不准吃早饭。”
结果到了膳堂，东方烬还是把自己碟里的肉包推给了她。
离月雪捏着那只温热的包子。塞进嘴里。
肉香混着葱花的气息在舌尖散开，蒸汽熏得她脸颊发烫，两腮鼓鼓的，还没嚼完就想往下咽。
好幸福。真的和师姐一起吃饭了。
“多吃点，长身体。”
东方烬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很想笑，但为了保持作为师姐的威严，面上假装严肃，手下推过去一碗面汤。
藏经阁侧设的小殿里，檀香混着书页上的墨香在空气里飘，一入坐就让人觉得犯困。
这次离月雪坐在东方烬左边，悄悄挪了挪桌子，尽可能地往师姐身边靠。
离月雪指尖攥着张裁好的宣纸，犹豫了半天，悄悄把纸条塞到她肘弯下。
上面写着：师姐，今天的剑诀，我还是没弄懂。T^T
离月雪倒不指望东方烬能回复些什么。师姐饱读诗书，格外勤勉认真，但她总忍不住想引起些师姐的注意。
东方烬瞥了眼台上授课的长老，飞快地提笔回了句：笨死了，下课教你。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疑似翻着白眼的不明生物。
离月雪捂着嘴偷笑，刚想再写点什么，就听见长老重重咳嗽了声：
“东方烬，离月雪，你们俩说说，逍遥剑诀第一重的要义是什么？”
东方烬浑身一僵，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眯着眼睛偷看桌上摊开的书卷：“……形神兼备，身随剑意，意随剑动。”
离月雪跟着站起来，声音虽轻却清晰：“还要始于蓄千韧之势，气如止水。”
长老捋着胡子，心中悲戚。
最乖巧的弟子终究还是和东方烬学坏了。他捋了捋胡子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声。
“坐下吧。下次不许交头接耳。”
东方烬松了口气，坐下后转头看向离月雪，那双满含羞赧的赤瞳比窗外的日头还晃眼。
师姐原来……是记不得注释的啊？
傍晚的练剑场洒满金辉，双剑相击的脆响声里混着东方烬的笑骂：“长本事了？还想偷袭。”
离月雪转身躲开东方烬劈来的剑气，身影晃了晃站定，笑着回了句：“是师姐教的好。”
“油嘴滑舌。”东方烬作势要再砍，不知想到了什么，在离月雪躲开前收了力。
“不错，现在练剑能控得住灵气了。静心丹有用吗？”
“很有用，”离月雪点头，看着东方烬收剑的动作，霜华也一起入鞘。她根本没吃，好好的地收在储物袋中，以备不时之需。“师姐真好。”
东方烬转过身，半张脸埋在红绫里，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轻哼一声：
“一般般吧。吃完再找我要就是。”
离月雪没回话，缓步走到东方烬面前，侧头看着师姐脸颊上浮现着晚霞一样的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了一句：
“师姐害羞了？”
这话没过脑子，离月雪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种僭越的话不太像她这个年纪该说的，还有些轻佻，师姐会生气吧？
东方烬面色却没什么异样，翻了个白眼。离月雪有些紧张的心刚放下来，东方烬却突然将手抬起，屈指在离月雪额头上轻轻一弹，算做惩戒。
“师姐偷袭。”额角传来一点微麻的痒，离月雪撅着嘴故作委屈地看着东方烬，继续装着可怜。
“害羞个屁。”东方烬收回手，侧过脸不再看离月雪，语气有些不耐。
“练了半天不累吗？滚回你的狗窝休息去。”
她话说得凶，脚步却没动。只是抱着胸倚在墙边。红绫垂在腰后，被晚风拂得轻轻晃着，像是甩着尾巴发脾气的猫。
离月雪捂着额头，知道师姐是在拐着弯关心她，于是故意拖长了尾音：
“特别累——师姐也早点休息。”
“哼，”东方烬抬眼瞥了下离月雪的身影，嘴角绷着的弧度软了半分。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师姐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