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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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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栖涯低头，“你到底是谁啊？”
谢循澜垂下眼睫，回避头顶的目光：“守厄人。”
“啥？”
谢循澜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们现在在的世界，叫厄层，你刚刚在的，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情境之一。”
他转进一个油渍斑斑的早餐店，跟老板示意了一下，走进了后房，周栖涯紧随其后。
“每个情境有一个核心遗憾者，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死掉，你需要对那个进行干预，干预成功后，系统会根据你的干预结局结算你的渡厄点。累计到一定分数你就能完全摆脱厄层出去了。”
“那干嘛要拉老子进来？”
“厄潮会随机标记一个有遗憾的人，对这个遗憾的执念越深标记的概率越大，然后把他拉进来，你如果能成功让你的渡厄点达到满值，你的遗憾就会实现。”
周栖涯搓了把脸，他平时能免费试吃的就吃，能顺走的糖就顺，有点钱就给自己花，是坚定的“人就活这一次”究极主义者。没有远大志向，没有死磕到底的执念，别人朝他扔泥巴他拿泥巴做叫花鸡，除了冒犯的太过分以外他就是不主动惹事不吭声到底。这也让他心态出奇的好，很容易满足。
他的五官被他搓成了一团，也想不到什么让他这种人产生“深刻执念”的遗憾。
“那你这个啥来着，守厄人是干什么的？你难道没有通关？”
早餐店老板有点东西，在后厨当鼹鼠，打了一条乌漆嘛黑又长的要死的地道，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还是看不到尽头。
“负责全程跟随被拉进来的人，并帮助他们通过。除了门槛关不能帮，就是刚刚的那一关。”
“所以你是已经达成成就了是吗？但是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原本是干什么的？”
谢循澜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之中看不见他脸上的迷茫。
“忘记了。”
“？”
“到了。”
谢循澜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面前看上去是一个小酒馆内部，好像他刚刚通过的通道是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来到了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一样。
桦木格窗凝着霜花，推门铜铃轻响，满室松烟与热麦酒香缠在一起。粗橡木梁悬着驯鹿皮和黄铜烛台，松木长桌磨得发亮，铸铁炉烧得通红，热格罗格酒浮着肉桂橙片，老酒保的木勺轻撞陶杯，雪粒敲窗，暖光漫在羊毛毡垫上，静且温软。
谢循澜随意拉开一把木椅，示意周栖涯坐下。
邻近他们坐着一男一女，男人手里是一个大玻璃杯，里面是冒着白泡的黄色液体，他咕嘟咕嘟猛喝了一大口。看见了谢循澜，眼睛一转又看到了翘着二郎腿的周栖涯。
“哟，接出来了？还是个帅逼啊？过了几遍啊？”
“三遍。”
男人一口酒呛得死去活来。
“三……三遍？你开玩笑呢？我从来没接过门槛关只过了三遍的新人。”
周栖涯看向那个男人：“没错，就是三遍。”
男人：“……”
他又看向谢循澜：“难道没有影祟干扰吗？按道理门槛关第三遍也会有影祟的啊？”
谢循澜对给他端上野莓果酒的人说了声谢谢，拿起酒浅浅喝了一口：“有，没来得及出来。”
“？？？”
男人闻言表情更是扭曲，鼻涕流出来了也没擦，旁边的女人踹了他一脚：“注意形象。”
听完谢循澜三言两语说完周栖涯没有选择厄境常规解，即让一个学生替死让林晓雨完成目标，而是选择了更简单粗暴且非常有病的方式直接将申请表硬核送进办公室，男人憋了半天，喝完大杯子里面的酒，说了句：“牛逼。”
原来常规解这么残忍吗？
“认识一下，我叫朱辰羲，旁边这位大美女，杨景媛。”
杨景媛礼貌地冲周栖涯点点头。周栖涯冲她笑了一下。
“影祟是什么？”周栖涯问。
朱辰羲朝谢循澜背上重重一拍，谢循澜刚喝下去的酒差点没拍出来。
“你这都没告诉他？业务能力怎么退化了？”
他看向周栖涯，非常之自豪：“这个我有一套专业且详实的名词解释，特征总结，发现以及应对方法，你看你想……”
杨景媛打断了他：“就是也属于那个情境里面的人物，他会干扰核心遗憾者的情绪进而影响核心遗憾者的行动，增加我们干预死亡的困难程度。核心遗憾者的情绪会影响厄境的稳定的。”
周栖涯点点头表示了解。
“真不明白你的渡厄者是怎么渡的。”杨景媛对朱辰羲说。
朱辰羲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其实他正常的时候还能当得起帅哥这个称号，但是他不正常。
“他啊……”朱辰羲这么说着，眼睛斜觑向吧台那边，一个高个子男人抬头研究着鹿头，“他挺聪明的，基本上没有耐心听我讲话。”
“……”
谢循澜注意到周栖涯盯着窗户上的窗花发呆，手肘悄悄杵了杵他，小声问：“你要不要来点喝的？过一会儿就去休息的地方了。这里的酒还挺好喝的。”
“我没钱。”
“免费的。”
话音刚落，周栖涯马上去吧台看酒了。
研究鹿头的男人装深沉装完了，端着自己的酒——其实更像帮朱辰羲端的第二杯酒，走向三人坐着的地方。
酒保悄咪咪凑过来，周栖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在自己的内衬里掏来掏去，问周栖涯：“帅哥，要不要厄具，可以更容易过关哦。”
他手里有一个指南针，介绍：“指南针，可以知道悲剧节点什么时候发生！”
周栖涯问：“还有吗？”
酒保把指南针塞回内衬，掏出一个怀表：“回溯怀表！可以倒流时间！”
“还有吗？”
酒保掏出来，巴拉巴拉介绍完后又放回去，虽然口干舌燥，但仍旧满怀激情地说：“今天打五折！原价十渡厄点只需五个！”
周栖涯期待的眼神一瞬间平静了。
“不用了，谢谢。”
酒保：“？？？”
他不懂面前的帅哥为什么听到打折跟他妈换了个人格一样，继续孜孜不倦地推销。
“能免费试用吗？”
酒保：“再见。”
他转头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谢循澜来了个眼对眼，吓得来了一个振刀，赔着笑快步离开。
周栖涯挖着鼻孔，眼里满是不屑：“什么啊，免费试用都不给。”
谢循澜表情有一瞬间的抽搐，好像没憋住笑，但是只是一瞬间，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紧接着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表情，也就是没有表情。
“他们上路了。”他说。
周栖涯：“怎么，我也要一起上路吗？”
“对。尽量快点。”
“……”，他看了一脸认真的谢循澜一眼，“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