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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选择 哥哥或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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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静的亲吻中，温暖的南方开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下，降得很快，融化得也很快。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在他们头上缀了星星点点的白。
祁雪满轻轻推开祁惊竹，偏头喘着气。
“哥，你想亲死我啊？这么久不带换气的。”
祁惊竹又低身吻了吻他的鼻尖，嗓音微哑：“小乖，是你自己不会换气。”
祁雪满装作生气撞了对方一下，然后扭头往家走去。
只是他藏的不太好，背过身时露出来通红的耳尖。
祁惊竹看着那一抹红，心里荡漾起一丝浅浅的波澜，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
临近期末，祁雪满把晚上的时间压缩得更紧，有时甚至在兼职时间复习。
一次晚自习开始前，他正收拾书包准备离校，纪徽装成一副神秘的样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你哥昨天晚自习被表白了吗？”
祁雪满最近没上过晚自习，他茫然地摇摇头。
“还是隔壁班那个班花给他表的白，”纪徽继续八卦，“班花说他唱歌好听，人也帅，还递了情书。”
“是吗……”祁雪满手上的动作顿住，轻声问，“那他答应了吗？情书收了吗？”
纪徽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想了想回答：“应该还没答应，但情书不知道有没有收。”
祁雪满只“嗯”了声，几下收拾好书包，拎着准备出教室。
临走前，他回头看着纪徽，神色不明：“你帮忙盯一下祁惊竹，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就告诉我。”
*
清吧今天的事务不多，祁雪满工作完后比以往都要迅速地回了家。
一进门，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闪身进了祁惊竹的房间。
从书架到衣柜，仔仔细细搜寻一遍后，没发现任何有情书的痕迹。
就在祁雪满认为松口气时，枕边漏出个蓝色的信封的一角吸引了他。
原本快落下的心忽然悬起，他有些害怕地走到床边。
然而就在伸手拉枕头的前一秒，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小乖？”
祁雪满瞬间缩回手。
糟了，忘了看时间，在这里待太久了。
他眼神有些飘忽，话语里也透露着几分心虚：“哥，我听说这几天晚自习英语老师有讲课，我想看看你的笔记。”
祁惊竹好似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走到书桌前翻出笔记本递给他。
“拿去吧，下次直接翻我书桌就行。”
祁雪满赶紧点头，慌慌张张想要出房间。
可这时，祁惊竹却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凑近耳边轻声问：“小乖，不打算感谢一下我吗？”
“什么？”祁雪满没反应过来话语中的含义，一心只想逃，连神情中都透露着几分慌张。
可祁惊竹只是轻笑一声，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间，祁雪满朦朦胧胧地听见对方说：“下次照这样感谢我。”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祁雪满早已面色通红，怀里死死抱着祁惊竹的笔记本。
他来不及想自己是否被看穿，满脑子都是那个带着暗示意味的吻。
他们怎么又回到了这种相处模式……
祁雪满崩溃地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决定还是找个时间先把重生问清楚，毕竟这是发生后续转折的重要节点。
可祁惊竹会不会对自己说谎呢？
他无从问之。
*
期末很快到来，三天考试过去后，教学楼是一片狂欢和尖叫声。
在放学前，祁雪满被胡晓榛叫到了办公室。
“雪满，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但不得不问。”
祁雪满没有拒绝她提问。
他知道胡晓榛一直是个善良负责的老师，就算再过分也抵不上前世那些经历的万分之一。
胡晓榛得到他的同意，这才开了口：“雪满，你生日是多少？”
“一月十八。”
“父母有告诉过你，你在哪个医院出生吗？”
“没有。”
“有三岁前的记忆吗？”
“忘记了。”
“家里有亲子鉴定吗？”
“没有。”
胡晓榛长舒出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试着做一次亲子鉴定吗？”
祁雪满顿住，垂眼沉思着。
其实在胡晓榛问出第二个问题时，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结合上一世听到的那番对话，也不难猜出事情的经过。
也就是说，现在有个选择正放在他面前。
而那个选择可能会带他找到自己真正的父母。
祁雪满抬眼看向胡晓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老师，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胡晓榛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担忧，“老师希望你能尽快给出答复，如果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祁雪满点头，道：“谢谢您这些时间的照顾，我会认真考虑的。”
出了办公室的门，他径直走到教室，感到心里有几分沉闷。
毕竟换父母这件事放谁身上都不是一时能接受的，何况他还有个生死相依的哥哥。
祁雪满有些低落地想着，如果他真的走向了更好的一条路，祁惊竹怎么办呢。
想到对方只能孤零零地守着那小破楼独自居住，祁雪满实在于心不忍。
他收拾着桌子，满肚子心事，固然也没注意到靠过来的人。
祁惊竹用手指敲了敲桌角：“把书箱给我吧，我给你拿回去。”
祁雪满从思索中回过神，抬头看向对方，缓了一会儿才道：“我箱子很重的。”
祁惊竹没应，低下身子把他的书箱抱起来：“不重，走吧回家。”
看着已经堆出箱子的书本，祁雪满连忙从上面拿下厚厚的一摞书放进自己书包，嘴里小声地碎碎念：“不重才怪呢。”
出教室时，两人正巧遇上了隔壁班的班花。
女孩子生得俏皮可爱，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祁雪满，又朝祁惊竹眨眨眼：“嗨，好巧啊。”
祁惊竹礼貌性地点点头。
“上次那个，回去找到了吗？”
祁雪满在原地听得一头雾水。
随后听见他哥道：“找到了，谢谢。”
女生又调皮地冲两人笑笑，大方又活泼：“那祝你成功咯。”
待她走后，祁雪满忍不住问：“你们在聊什么啊？”
祁惊竹没回答他的问题，像是有意藏着这个秘密：“以后会告诉你的。”
祁雪满讨厌他哥对自己藏着掖着，何况是和一个对他表白过的女生。
他不满地压下嘴角，看向对方。
紧接着，就看到那张冷脸竟扬起一抹笑，耳根也仿佛染上了一层胭脂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