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家 找妈妈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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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逢阳光灿烂。
南方雪天本就难得，回想上次的雪也只下了一小会儿，后面再没有过出现。
祁雪满穿着一件很薄的浅色羽绒服，从房间偷偷探出脑袋，打量一番后确认祁惊竹没在家才溜出了门。
按照约定的地址，祁雪满来到医院门口，站在原地安静等人。
他手里捏着手机，上面不断有消息传来，甚至不用打开就知道是谁发的。
来时祁雪满就接到了祁惊竹的电话，他哥语气有些急，不断催问他去了哪里。
祁雪满只能含糊其辞应付过去，然后匆忙挂了电话。
现在他根本不敢想自己手机上有多少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好在很快，胡晓榛也到了这里。
她今天打扮得比平时漂亮一些，还化了淡妆，笑起来如沐春风。
“雪满，到这么早啊？”
祁雪满回过神来，强扯出一个笑，冲对方点点头：“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另一个温婉的女声：“小满，抱歉让你久等了。”
祁雪满回头看过去，原本就很僵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慕校长？”
慕浣云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别叫校长，多生疏啊，叫阿姨就行。”
祁雪满撇开眼不敢和她对视，眼神躲闪，然后闷闷地回应了一声，跟着走进了医院。
*
在拿到报告结果之前，祁雪满都认定会是个乌龙，毕竟这种狗血剧情怎么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慕浣云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从检验室走出来，拿着报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眼眶隐隐约约有些泛红。
看她表情，祁雪满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了结果。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脸上的疲惫。
慕浣云靠着他坐下，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一会儿，祁雪满才看见她缓缓抬手捂住脸，喉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站在不远处的胡晓榛匆匆赶来，半蹲在慕浣云身旁，揽着对方瘦弱的肩头安抚着。
祁雪满不会安慰人，也没有过安慰人的经验。
他坐在一旁搅着手指，思绪很乱。
哽咽声渐止，胡晓榛递过一张纸巾，让对方擦了擦湿红的眼眶。
慕浣云吸了口气，抬起眼，声音还残留着些许抽噎：“小臻，你先走吧，我和雪满单独谈谈。”
胡晓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顿了一会儿，随后离去。
祁雪满局促地坐在长椅上，手指抓着裤腿上的布料暗暗用力。
“小满，”慕浣云擦干眼泪，把手上的报告递给他，柔声道，“这是检查结果，你看看吧。”
祁雪满拿着手里的资料一页页翻阅着，指尖不自觉的有些轻颤。
“这个真的没错吗？”他抬起头看向慕浣云，瞳孔里尽显无措。
“不会错的，”慕浣云苦笑着摇摇头，“小满，你还愿意回家吗？”
祁雪满指尖一抖，报告单忽然落下来，散在两人之间。
慕浣云把单子一张张拾起，格外珍重地叠好。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祁雪满才迟钝地开口，回答了先前她的问题：“如果可以，我愿意试试。”
本来没抱任何希望的慕浣云愣了一下，眼里忽然闪出一丝光芒。
“真的吗小满？是真的吗？”她有些失态地拉住祁雪满的手，泪水溢出眼眶也浑然不觉。
祁雪满任对方拉着自己，轻轻点了下头。
当然是真的。
因为他想顺利过完这个高中。
因为他想和他哥并肩走在一起。
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声的震动，祁雪满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真是那个名字。
他面部表情几乎是抽搐了一下，随即轻叹口气，有些抱歉：“慕……阿姨，我有点事，具体的下次再谈可以吗？”
慕浣云点头，终于露出个笑来：“小满，剩下的放心交给我。”
祁雪满失神地看着她片刻，随后浅浅鞠了一躬：“谢谢您。”
*
匆匆回到家时，已是黄昏。
屋内的光线很暗，窗帘也被拉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线来。
祁雪满关上门进屋，没看见屋内有人，试探性地喊了声“哥”。
没人回应，他又绕过客厅走到祁惊竹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哥，你在吗？我进来了哦。”
说罢，祁雪满推门而入，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只见简洁的书桌上放着他哥平日戴的助听器，下面压着张模拟试卷，看笔迹像是这几天写的。
祁雪满走过去把试卷扯出来，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眼眶有些酸胀。
祁惊竹分明很想读完高中，又怎么甘心放弃。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放下试卷往四周看了看。
只见昏暗的房间角落，缩着一大团黑色人影，看起来孤独又难过。
过了会儿，人影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调整姿势。
祁雪满慢慢靠近那团不明物，直到看清对方侧脸才松了口气。
“哥，你又在搞什么？”
他明知对方听不见，但还是忍不住喊道。
见祁惊竹没动静，祁雪满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
祁惊竹这才回过神来，他愣了会儿才一点点转过头，受伤的眼神看得人心口发紧。
许是没戴助听器，他有些口齿不清：“小乖，你不要我了……”
祁雪满压根没跟上他的思维，又气又心疼地一把拉住人衣领，装作很凶地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时最能带来安全感。
吻过，祁雪满抵着对方的额，无可奈何：“一天到晚净瞎想，真是要气死我啊。”
祁惊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可怜地望着。
祁雪满只觉得鸡同鸭讲，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搁在上面的助听器，然后回到原来的小角落里把助听器给他哥戴上。
“能听见吗？”
祁惊竹点点头，又重复道：“小乖，你不要我了……”
说罢，他把头往另一边偏了偏，似哭非哭。
“哥，别乱想，”祁雪满硬掰着他的脑袋让人直视自己，“就算抛弃我自己也不会抛弃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