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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光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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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吗?”在月光下,一抹白影从树后出来,她不敢上前,静静的站在远处。
学校后面的这座荒山是有名字的,名叫萤坡,有很多的萤火虫,以前有段时间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在这里幽会。
“走吧!”稂殊拍了拍“恪凫”的肩。
“恪凫”道:“我……死了多久了?”
稂殊没有回答“她”。
树梢上不知何时站了几只黑鸟,林子静的吓人,有一处小坡上立了一块无名碑,边上立着一把铲子,铲子上还留有温度。
“9年了……”恪凫占领主导权道,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我成绩还挺好的,有希望考起我们省的重点大学,我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他们总是会给我买很多特色的小吃,他们省吃俭用,只为了让我能够更好,所以我也很争气,我那个时候很自卑和内向,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有一天有人突然说要找我玩,我当时还挺开心的……”
谭心怡自顾自的说着,没走几步路,他们走进了学校,谭心怡继续说着,“当时真的很疼很疼,真的很疼很疼……”谭心怡一直念着很疼,“她”突然就抓狂起来,恪凫的面目开始扭曲,黑色的血从眼眶里流出。
稂殊迅速做出反应,将谭心怡的灵存入一个空的灵瓶中,恪凫直接扑的跪在了地上,他缓了缓,眯着一只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稂殊,“真的很疼诶!”稂殊将恪凫从地上拽了起来,给他拿了几张纸。恪凫用纸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啪嗒几声,手电筒的光就打在了他们身上。
“你们在干嘛呢?”保安冲了出来,看恪凫一脸的血,以为是稂殊打的。
“打架是吧?都出血了,哪个班的呀?”保安用手指着稂殊,“不是……我没……”稂殊刚要解释,恪凫想为稂殊解释,保安没给他俩解释的余地。
“你俩咋回事呀?大半夜的我被保安叫起来说你俩在打架。”唐红气的不行,“说说怎么回事?”
“我们没有打架……”稂殊道。
“你觉得我信吗?难不成他是自己打的自己,留了一脸的血?”
“我说你们男生之间闹矛盾也行,但是打架就是不对的。”
稂殊支支吾吾,支了半天,一时半会没有插进一句话。唐红真就以为稂殊单方面殴打恪凫,虽然两人体型看着差不多,个也差不多高。
“没事啊,老师为你担保。”唐红拍了拍恪凫的肩膀。
“怕什么,老师会为你撑腰的。”唐红再次拍了拍恪凫的肩膀,把恪凫拍的一个踉跄。“真的没事的老师,我们已经和解了。”
唐红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快亮了。夜色静悄悄的,不知道是哪个宿舍传来的打呼噜的声音,非常的响亮。
“行吧行吧,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下次就算再闹什么矛盾也不能打架。”
“你给老师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把衣服撩一下。”唐红担心恪凫还有别的擦伤和淤青什么的。
“没什么的……”恪凫的眸子暗了暗,低下头去,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
“小心一点,同学。”恪凫不小心被撞了一下,被撞进了旁边的花丛中,花丛中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胳膊。
“没事吧!”撞他的人连忙去拉恪凫,恪凫回过神来,望了一眼把他拉起来的人,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大哥哥。”
那个时候,还是好多年前的某一天,恪凫的个儿还很小,男生将恪凫拉了起来,拍了拍恪凫身上的灰,然后他突然注意到恪凫的胳膊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他细小的胳膊上缠满了绷带。
“……”
“爸爸,我回来了……”恪凫在玄关换上了拖鞋,他微笑着,望着温馨的一家三口人——他的爸爸、继母还有一个弟弟。
“回来了就好好坐着,开饭了。”他的爸爸很敷衍的应了一声,恪凫笑着,点了点头,他主动帮继母干活,继母也笑着,看上去倒是一片祥和与其乐融融。
恪凫一直都有着无限的活力,积极向上,又很阳光,其实他的世界就只有自己的房间的一小块领域。
“爸爸阿姨,我先回房间了。”恪凫嬉皮笑脸的,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继母温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恪凫小心翼翼的把房间的门给锁上了,他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几把小刀,有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巾上还染着血。
“……”
他褪去了表面的鲜活,不开心,开心不起来,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不想把自己悲观的情绪影响别人……好难过……
死掉是什么样的感觉?
“喂喂喂,咋在走神呢?”唐红用手敲了敲桌子。恪凫回过神来,“哈哈,可能是困了。”
“我和稂殊真的没有什么事。”恪凫嬉皮笑脸的揽过稂殊的肩膀,冲老师比了个心。
“那就……这样算了吧,稂殊你给我去写5000字检讨!”
“……”没招了。
离开了办公室,天色渐渐的亮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过我?”稂殊敏锐的察觉出了当时恪凫的不对劲。
“咋可能呢。”
“哎,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恪凫生硬的转开了话题。
稂殊低垂着眸子思考着。
一栋豪华的私人别墅里,一个少年站在未开灯的房间的窗户边上,静静望着楼下,他看着楼下漂浮着的白影,那白影好似有感,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与窗边的少年对视,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皮肤白,透着病态。
“林少爷,该喝药了……”管家的声音从门的后面传来,敲了三下门,管家端着药进来了,少年声音偏冷,他嗯了一声,点点头,接过杯子,悠闲的喝下了那杯药。
“呃……”
一处私人套房里,一个少年睡在床上,面无表情,痛苦万分。他留着齐肩的头发,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着床单,他有一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很疼很疼。
他能感觉到,但是就是醒不来。
他的床边站着一个与他有3分像的年轻男子,估计二三十岁左右,那年轻的男子处处透着古怪,好像一具死尸,了无生气。
“终于见光了,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