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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罗生门 祝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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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铮一晚上都没睡好，思考着昨晚几个人对话的内容，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头疼，想问的事情有很多，却无从问起。
沈宝熹因为宿醉一直没起，早饭时间在三个人的沉默中度过。
梁既明看着祝铮拖着行李箱，还是问：“你不等她醒了再走吗？”
祝铮笑了笑：“没事儿，她很少喝醉，肯定很难受，让她多睡会儿，跟她说别难过，又不是没以后了，等她醒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回去的行程早就定好了，只是她没有和沈宝熹说，她这次来盛城本来就不是为了旅游，提前说又觉得煞风景。
其实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分离，在短短几天重逢又分离，这样的起落，让她有点疲惫。
她打算先回学校放行李，再回家休息几天，在祝铮的固有思维里，放假是一定要回家的。
谈昀津不由分说一定要陪祝铮一起回，表示他也想去看外公。
飞机上。
祝铮突然偏过头看谈昀津：“你这段时间不对劲。”
谈昀津没看她，“瞎想什么。”
祝铮没继续问，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下飞机后又转车，到学校已经中午了，两人打算放下行李，在食堂凑合一下，午休后直接赶回家。
一下车拿下行李，宿舍拐角处的阴影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是陈悯。
短短几天，祝铮觉得陈悯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很疲惫，看不清神情。
祝铮朝着陈悯走前一步，把谈昀津挡在身后。
谈昀津停住，没有向前走，只是抓着祝铮的手腕，偏过头，眉头微微皱起，盯着陈悯。
陈悯的视线在祝铮的手腕上停留几秒，只是对祝铮说：“我想跟你谈谈。”
祝铮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示意他没关系。
谈昀津放开手，“我远远看着你们就行。”
祝铮有点疑惑，但看见谈昀津眼里化不开的担心，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假期学校本来就人很少，祝铮和陈悯在操场上打着圈儿走。
陈悯这回难得先开口：“放假出去玩了？”
祝铮点了点头，“有什么事你直说。”
陈悯顿了顿，他有点紧张，不似平常的能言善论：“对不起，祝铮。”
祝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之前对你说的话，不是我的本意，希望能降低对你的影响。”陈悯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祝铮看着陈悯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并不知道，你为什么是这样的。”
“什么？”
祝铮面对陈悯，很多时候并不能戴好她的面具。
“陈悯，你很优秀，长相出众，性格也好相处，很多人都喜欢你，就算是做朋友，也不需要你总是把自己放在低位。”
陈悯笑得很苦涩，“可能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祝铮点点头，“嗯，我们高中就认识了，是好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陈悯的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叫嚣：不是的，不止，远远不止。
但他的喉咙却被死死压住了。
良久，他略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你那么好，对我那么好。你很善良，很爱笑，笑起来最漂亮，我喜欢看你笑。好像在你身边，就是温暖的，如沐春风的。”
祝铮紧紧地皱着眉，没有说话。
陈悯自顾自地继续说，像是说着一个人，更像是说着一个梦。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对我好，因为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你对着我笑，但你从来没有对着我生气，对着我哭，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我对你来说和别人一样，为什么我得不到我想要的？”
祝铮看着他像是被困住了，打断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陈悯突然觉得很想笑，笑自己可悲，他知道这段感情已无法挽回，他说出了自己逃避一生的话，甚至不知道该问谁：“为什么我得不到爱呢，真正的，唯一的爱，为什么我得不到？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
祝铮停下脚步，她一直都知道，疯子不止她一个。
“陈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我确实不爱你。但你说的我，和我自己认为的我，是不一样的。我不爱笑，不温暖，相反，我偏执，也冷漠，无数的矛盾组成完整的，有血肉的我，就是现在你面前的我，你看不懂的我。”
“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你还会爱我吗？趋光逐爱是人的天性，可能我们都不会爱人，只想被爱。”
祝铮说完后，对着陈悯笑了笑，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笑得难不难看了。
“陈悯，这些不是你的错，也不需要自己质问自己，你那么好，试着好好爱你自己呢？”
陈悯脑子像是放空了，他无法有逻辑地思考，他很痛苦，他不觉得自己不爱祝铮，因为他已经爱了她十几年，他也不觉得自己不爱自己，他一直在争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他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让自己好过。
良久，他看向祝铮的眼神清明了一些：“祝铮，我对不起你，你也对不起我，我从来没抓到过什么，也更谈不上放手，但我现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累了，以后也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牵扯，你们可以放心。”
祝铮听后没有说话。
陈悯看着祝铮皱眉的样子，想到谈昀津那副令人讨厌的样子，还是没有忍住：“你动脑子也得公平点吧，这个还分人的。”
祝铮并不是没察觉到谈昀津这段时间的反常，只是习惯性的不去质疑他。
陈悯笑了笑，眼角红红的，对祝铮说：“就到这里吧，我回去了，再见，祝铮。”
再见，铮铮。
这一次，他也没能叫出他一直想叫的一声“铮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