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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初秋潮季 五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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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雨季格外长一些，虽然已至初秋，但总时不时降落一场暴雨。
老师布置了一项作业，让孩子们去感受秋天，写写秋天。
大早上爬起来，祝铮以学习为由，叫谈昀津陪她去附近公园感受秋天。
出门的时候太阳就被云层遮了大半，但是俩孩子还是趁大人上班偷摸出门了，外公也回乡下，他每周末都要回家照顾打理农务，以过往经验来看，祝铮他们只要在中午十一点之前回家就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对了，还不能让在睡觉的小嘉知道。
祝铮和谈昀津在公园里看摇摇欲坠的小花，零落成泥的叶子，迎风的小草。
祝铮的喜好都很淡，看天看云看星看月她都喜欢。
谈昀津不一样，没有起伏的事物很难吸引他，他只是愿意陪祝铮去做。
祝铮体力很差劲，经常走一小段儿就要坐一下，一个上午才把公园逛完，回家路上却突然下雨。
祝铮现在的身体虽然比三岁以前好很多，可去医院还是家常便饭，医生笑称说医院有一个病房是祝铮出钱建的。
谈昀津当然不可能让祝铮淋雨回去，天阴沉下来的时候他就把外套罩在祝铮头上，拽着祝铮要跑回家。
祝铮看了看谈昀津穿着单薄的短袖，他很瘦，看起来也是一副风一吹就要折的样子，嚷嚷不肯要。
谈昀津罕见强硬拒绝：“你又想去医院？”
没等祝铮说话，谈昀津抓着祝铮的手腕就跑。
雨也毫不留情地落下。
虽然只跑了五分钟就到家了，但是两个人还是被淋湿了。
回到家后，谈昀津拿着起毛巾给祝铮轻轻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催促祝铮上楼去换衣服。
祝铮看着谈昀津从额间流下的细密雨珠，头发已经全湿了，看着她的眼睛像湿漉漉的小鹿眼。
祝铮转身开了暖气，上楼去换衣服。
谈昀津也轻声回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过来。
祝铮换了一件毛呢裙下楼，看到谈昀津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宽大的白毛衣罩在他身上，衬得他更白，依稀可见脸上的毛细血管。
祝铮停住脚步，皱着眉转身上楼拿了吹风机下楼。
谈昀津抓住她的手腕，“你自己先吹。”
祝铮摇了摇头，拿着橡皮筋往头上一绑，“我扎起来就行了。”
说完她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给谈云津吹起了头发。
其实她也没给自己吹过头发。
谈云津的头发很好吹，因为他的头发不是很长，自从被祝铮说像刷子之后，他剪头发的频率大幅提升。
头发吹干后，祝铮摸着谈昀津的头，前后左右比划了一下，对谈昀津说：“小津，你的头好圆啊。”
说完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我妈说扁头好看，还特意给我睡了个标准扁头。”
谈昀津问：“有什么区别？”
祝铮摇摇头，“也没多大区别，只是我看芭比娃娃的头都是圆的，可能圆头好看。”
谈昀津也摸了摸祝铮的后脑勺，说：“你好看，小公主。”
祝铮不满反驳，“我不是公主，我是女侠。”
说完打开电视机播放雪花女神龙。
谈昀津也在旁边陪着她看，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已经比天线宝宝和大耳朵图图好看多了。
窗外的雨下得昏天黑地，屋子里吹着暖气，粘腻又干燥。
谈昀津下午就病倒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祝铮是第一个发现的，她赶紧打电话给妈妈。
她自己经常感冒，早就对发烧照顾人的流程烂熟于心，她从家里药箱翻出退热贴，贴在谈昀津的额头上，又去接了温水，用毛巾给谈昀津擦着手心，挫着他手上的经络，虽然毫无章法。
祝铮心里很慌，如果她不是任性非要出去玩，他也不会感冒。
谈昀津烧得很糊涂，窗外雷雨声很大，一打雷他就被吓得抽搐一下，祝铮坐他旁边不敢走。
谈昀津午睡睡沉了就开始做梦，梦里的他只有一岁，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也是在一个雷声很大的晚上，谈昀津高烧烧得哼哼唧唧，靠在妈妈怀里，哥哥在旁边唱歌哄他，一下又摸摸他的头。
江馥臻轻抚着儿子的背，将儿子拥紧，让他把额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小昀津迷迷糊糊的，将额头埋进妈妈的脖颈。
梦外的他无意识地紧抓着被单，眉头皱的紧紧的，嘴边说着胡话，但是祝铮听懂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抓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伴着睡前歌谣，像妈妈照顾生病的她一样。
江淮臻一小个多时后才赶了回来，抱着谈昀津去了医院，输完液回家时已过傍晚。
谈昀津已经醒了，就是人还有点懵，靠在床上，外公喂他吃完了饭。
祝铮站在他房间门口，时不时朝里面看一眼，又缩回门边。
谈昀津像是有心灵感应，他经常一眼就能看见祝铮在哪。
他偏了偏头，扯着嗓子很疼，但还是提高音量叫了句：“铮铮，进来。”
祝铮轻手轻脚进门，没有平常风风火火的劲儿，脚踏在地上有响声她都觉得会吵到谈昀津休息。
她站在谈昀津床边，红着眼睛低着头还是说了一句：“我错了，你......”
“谢谢你照顾我，铮铮。”
他指了指头上的退热贴。
“我已经舒服很多了。”
说完他让祝铮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祝铮更想哭了，她一整天都在担心，但还是瞪着眼睛忍住流泪的冲动，没有说话，道歉到一半被打断也不知道说什么。
谈昀津看着祝铮别扭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外公让我明天我在家休息一天。”
江老爷子很喜欢祝铮，他觉得孩子就要有孩子样，他笑着接话：“明天我们铮铮要一个人去上学了。”
祝铮其实不愿意，她已经习惯谈昀津在身边的生活了，但她不能太无理取闹，“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天晚上，两个小孩都没有睡好。
........
第二天一早，祝铮一个人去上学了。
她心情非常不美丽。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小男生拽头发扯裙子的小女生了，谈昀津来了，没有人敢惹一个臭脸怪。
打饭的时候，她看到今天的菜有谈昀津讨厌吃的木耳，愣神了一会儿，后面的小男生急了，上手推了祝铮一下。
“哎你快点啊，磨磨蹭蹭什么呢。”
祝铮本来人就恍恍惚惚的，一下子没站稳，餐盘掉到地上，汤汁溅起弄脏了她喜欢的裙子。
她转头瞪着那个男生，“干什么啊，发神经。”
那个小男生是别的班的，他并不认识祝铮。
大庭广众之下下了面子，那个男生又推了祝铮一把，她摔到地上，手因为撑在地上蹭破了皮，裙子也弄得更脏了。
这时候老师来了，抱起祝铮哄着，但也只是哄着，那名男生只是被老师拍了一下。
祝铮没有哭，只是觉得很丢脸。
回到家后，谢汀一眼看出女儿不开心，但祝铮都不承认自己不开心，只是说要去看望一下生病的谈昀津。
谈昀津看着坐在床边玩手指的祝铮，皱着眉，他觉得今天晚上祝铮话少的离谱。
他看见祝铮裙子上的脏污，问祝铮怎么弄脏的。
祝铮只说是摔了一跤。
他抓着祝铮的手仔细检查，边看边说：“你知道我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吗？我看了电视，你喜欢的雪花女神龙，还去湖边走了走，我们其实可以直接去湖边看秋天的，比公园近，我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旺旺小小酥，有滑滑丹，还有很多，都在一楼的茶几上，你待会记得拿走。”
被欺负的时候可能不会觉得伤心，被关心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委屈。
祝铮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就要流眼泪。
谈昀津慌了，捧着祝铮的脸问她为什么哭，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祝铮终于没忍住，告诉谈昀津今天的事，并且警告他不许嘲笑她。
谈昀津听后没有多说话，只是催祝铮赶紧回家上药换衣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妈妈。
临走时，谈昀津叫住她，”铮铮，以后每天我都陪着你。”
祝铮回到家把事情告诉了妈妈，谢女士脾气火爆直接开始骂人，当下决定明天要去学校找老师找家长。
看着女儿手上的擦伤，她尚觉不够，蹲下来告诉祝铮：“以后要是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打得过就打，有什么事妈妈负责，不然就只有被打的份儿，知道吗？”
祝铮看着妈妈认真的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天，谢女士就收到老师的消息，她家俩孩子把人给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