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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除了炽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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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晏清樾憋不住,他板正的面颊浮现笑意,冷幽幽的笑声将压抑到尴尬的气氛缓解下来。
他硬挺的眉目瞬间柔和不少,宛如冰雪融化。
温栖迟的目光片刻不移,真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顷刻间,温栖迟白皙到毫无血色的面容红扑扑的,他咬着下唇,尴尬得找不到北。
一下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晏清樾爽朗的,青涩的笑声回荡在屋檐下,连徐眴一都扭过头来。
晏清樾是出了名的冷,不爱笑,昙花一现的笑,摄影师激动得恨不得拍手叫好,节目又多了一个热点。
被打趣得晕头转向还未苏醒的江炆砚面对着镜头,手中的球体包子被他捏扁了。
他瞪着眼,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你故意取笑我?”
温栖迟抿唇,缩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得眨巴:“冤枉啊炆砚哥。”
晏清樾的笑声还荡漾在温栖迟的耳廓。
他耳廓发热,红着脸,小心翼翼观察江炆砚的神色。
有了江炆砚的出现,晏清樾这块冷美人一下春暖花开,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江炆砚本身就开得起玩笑,他尚且没有忘记对温栖迟人品低下的厌恶。
尽力冷脸道:“既然得罪我了,就教我们一下怎么包。”
三个穿着围裙的男人齐聚一堂,温栖迟只身一人走过来。
正方形的小桌子,他站在最外围的位置。
漆黑的夜多了几分转明的白光。
温栖迟蹲下身子来,凑到江炆砚身边,
江炆砚下意识地往晏清樾身边挪了几分,看似微小,却被温栖迟尽收眼底。
温栖迟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指望江炆砚一下对他改观明显不大可能。
他蹲着,耐着性子包完一个包子。
几分钟后,他面露难色地看着江炆砚包的包子,一如既往的破皮漏馅。
直到,晏清樾缓缓地拿出一个褶皱难看,但胜在没有露馅的包子时。
江炆砚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说:“我不包了。”
晏清樾点点头:“你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天赋了。”
随着江炆砚一走,冷涩的空气灌入他与晏清樾中间。
晏清樾的表情寡淡了不少,也没有往温栖迟身边看。
温栖迟自知无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黎明即将到来,四五点钟,外头工作的人群集结出没。门口收银的两个人手都没休息过一会。
江炆砚络绎不绝地打包,掀开蒸笼的瞬间吓了一跳:“你们包多少了,这边没多少了。”
眼看着六点即将到来,温栖迟的手速愈发的快,他看着晏清樾的动作从不稳到快速。
晏清樾轻声回:“我先拿一些来蒸。”
他站在蒸笼面前,铺天的白烟四起。
晏清樾措不及防,被吹了一脸水蒸气,手和脸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然缩回。
温栖迟抬头,一大锅的猪肉快要见底。
“没事吧?”江炆砚关切地凑近。
晏清樾的手指烫得快要肿起来,细皮嫩肉的,压根不能承受刚沸的水汽。
温栖迟站起身来,忽然出现在夹缝中。
他毛绒绒的脑袋抵在晏清樾的视线内,晏清樾连后退的动作都顿住。
带有包子的气息缓缓地在鼻尖剐蹭,晏清樾吞咽着口水。
他的眼睛瞪着,听着外头来的老奶奶,拉着买菜的手提车:“来三个肉包。”
温栖迟这才施展不开地后睨,正对着晏清樾的下颚,清冷的瞳孔正注视着他。
他有些慌张和怪异,“你往后退点。”
晏清樾快速往后退开,滚烫的手指发热得颤抖着。
除了炽热的灼烧感以外,手指逼人的温度让他烦躁。
但此刻,晏清樾的喉结滚动。方才轻巧的退开,隐约的淡香让他脑中空白一瞬。
面前的温栖迟比一般人更加熟练地掀开锅盖。
他的手好似不怕烫一样,一手撑起蒸笼,一手快速抓起三个包子,递给了奶奶。
身后空出一片空地,他来回折返,将摆在纱布上的包子一个摆放上去。
在众人诧异与目瞪口呆的视线下,他才恍然醒悟:“你手还疼吗?”
温栖迟搅着手指,撑着笑容。他的发丝被风和水雾裹挟着,略微凌乱了些。
猫瞳灵动地晃悠着,嘴角荡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对于烫伤,温栖迟早就习惯。
他父母小时候开过各种各样的食品店,不管是包子铺还是杂货铺,亦或是小吃摊和麻辣烫,他都干过。
他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
江炆砚狐疑地看着他,直到现在,他是真的相信晏清樾的那一句话。
他关切着晏清樾的手,眼看着晏清樾白皙的手指微微肿起。
他抓住晏清樾的手,晏清樾始终眯着眼睛,观察着温栖迟的动作。
温栖迟干活的利落程度,是他难以预料到的。
江炆砚抓住晏清樾的手,就哭丧着脸:“都肿了。”
晏清樾本想抽回手,嘴里的一声‘没事’尚未脱口,温栖迟就凑过来。
那隐约的香水味又再次侵扰着晏清樾的嗅觉,他蹙眉,没吭声。
俯视下,修长的脖颈,瘦得可以瞧见突出的肩胛骨。
温栖迟看了一眼,晏清樾的手指微微肿胀,红通通的。
他没有作声,往厨房里头走。
柑橘清爽的气息消失的瞬间,晏清樾才干巴地说:“我都说了我没事。”
江炆砚和晏清樾对视一眼,好似在说‘我靠,他居然会干活?’
晏清樾垂头。
从厨房钻出来的温栖迟,探出一个脑袋,猫儿似的瞳孔上扬,活泼的视线扫射一圈后。
对视上晏清樾的视线,意想不到地瞪大后,下一秒快速地敛眉垂目。
晏清樾疑惑地站在原地,方寸大小的屋子,站着四个挺拔的男人,实在拥挤。
温栖迟心中打颤,手心里头盛满黢黑的酱油,费尽心思地避开周围的障碍物。
他的脚步逐渐缓慢,抿唇向前。
晏清樾表面无波无澜,柑橘的香甜味就先一步穿梭在环境中。
他皱眉,直到温栖迟举着自己白花花的手靠近他。
晏清樾不敢轻举妄动,江炆砚原先懒懒靠在墙面上,瞧见温栖迟不正常的姿势,快速阻挡。
他靠过来,将晏清樾放在自己身后,大声说:“你干嘛。”是不是想借机碰瓷?
手心湿漉漉的体验不好受,自作聪明的温栖迟站在原地。
他僵硬地指着手心,声如蚊呐地开口:“抹这个会好一点。”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下,温栖迟恨不得钻入洞里。
自己干嘛要特意去帮晏清樾,大概是潜意识的行为。
他深感懊悔,当初他爸妈烫伤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给他们抹酱油的,后续用几次烫伤膏就根本不会痛。
温栖迟摊开手心,酱油顺着手心的脉络形成条条不同的道路。
“这啥啊?”江炆砚凑过来,手指点了一下。
温栖迟心里想说,你鼻子有问题啊?
但下一秒还是好脾气地说:“酱油。”
“有用吗?”江炆砚将信将疑,他接着说:“清樾,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医生吧,你还疼吗?”
晏清樾额头泌出细汗,被团团包裹着,身上的羽绒服是加绒款,燥加上热。
他摇摇头,试图冲破这层层限制,直截了当地直视温栖迟:“怎么用?”
温栖迟愣了一秒,快速道:“抹在你感觉有点火辣辣的地方就可以了。”
说出这句话的温栖迟很快后悔了,不对,是主动帮晏清樾的温栖迟很快后悔了。
手心传来阵阵怪异的瘙痒感。
温栖迟的呼吸紊乱,感觉晏清樾的手指有魔力一样给他挠痒痒。
他扶着手,希望这场浩劫过得快一点。
晏清樾的面色僵红。
他的手指在触及温栖迟掌心那一丝热度时,浑身都犹如触电一般。
湿软的手掌心,温热的触感。
他的动作不断加快,很快结束了尴尬的时刻。
放下手的时候,晏清樾喉咙像生了石头,艰难出声:“谢谢。”
对于太子爷的谢谢,温栖迟呆滞的神情猛然回转。
他惊讶地抬头,摆摆手:“没事没事。”
幸好温栖迟不为几斗米折腰,不然他一定会吹嘘拍马道:少爷,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道谢来来回回,转眼间,天光放明,冉冉升起的日光笼罩着这片土地。天空绽放光明,外头形形色色的人群步伐匆匆。
转眼间八点到来,新一轮的高峰期再次登场,温栖迟将包子摆放在蒸笼中,彻底结束了一百个包子的任务。
早晨的时间过得迅速。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趁其不备,从蒸笼里头拿出一个包子。
江炆砚侧目过去:“你没有感觉很烫吗?”
温栖迟的双手牢牢抓住滚烫的包子:“不烫。”
饥肠辘辘,忙碌到快中午打烊的时间,江炆砚的肚子咕咕乱叫。
他捂着肚子,下意识地往蒸笼里头抓出一个肉包子。
刚抓到包子的时候,烫得恨不得直接抽手。
一番斗争后,温栖迟惊魂未定地观看了一场包子惊魂夜。
破碎的印满手印的包子终于被捞出来了。只是有些面目全非。
晏清樾冷着脸嘲讽道:“你以为自己是铁手吗?”
江炆砚当即受不了指责,指着温栖迟甩锅道:“温栖迟都说了不烫。”
温栖迟喉结滚动,他的声音小而微弱:“我说的是我。”
晏清樾的嘴角缓缓勾起,看着江炆砚一脸被全世界背叛的孤寂感,荒唐得看着温栖迟。
气急败坏的江炆砚哭丧着脸,咬了几口包子,他嘟囔着:“切,算了。”
他下意识地看着无辜的温栖迟。
当望着对方水灵灵的大眼睛时,江炆砚哑口无言,温栖迟甜美的笑容对准他。
但直觉告诉江炆砚,温栖迟在蓄意报复!
温栖迟记恨着他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徐眴一观看着他们欢脱友好的场景,双手握拳。
自己独自站在最边缘,向来,他都是众心捧月的状态,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
他狠毒的视线犹如幽灵一般纠缠温栖迟,毒辣的看着温栖迟小口咬着包子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刺眼。
手心攥得愈来愈紧,怨恨的视线蓄满了恨意。
他看着晏清樾勾起的唇角,顺着晏清樾的视线,看到了温栖迟微低的脑袋。
他想不明白,几天时间内,温栖迟到底给晏清樾下了什么药,能让晏清樾直接将从前对温栖迟的介怀全部放下?
仔细一想,自己居然一直在给温栖迟做嫁衣,他的恶毒愈发衬托着温栖迟的可爱可怜。
徐眴一忽然对着镜头笑了一声,既然晏清樾那么喜欢温栖迟,那他就要看看晏清樾能不能继续喜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