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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一周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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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期的考核已经结束了,在二周期课程开始之前,会有将近一个月的假期。
在二周期,除了极少部分学生被会被留在二周期负责学院的各项事物,绝大部分的学生都要前往冬夏道学习实践课程,而且是与其他星域分部的学生一起进行。
“我估计是没法去了。”宁征坐在对着明述房间的花坛下,神情落寞、垂头丧气,“理论老师把我推荐给了学校的学生部,昨天已经通过了,可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冬夏岛集中训练啊。”
明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引开话题道,“你进学生部了!山平学长之前说超级难进的,如果能在学生不部里面拿到相应的荣誉和奖项,就能进综合理事会实习了吧。”
宁征微微睁大了眼睛,看样子有点不太相信,“真的吗?”
“当然,”明述注意到宁征刚还有点沮丧的神情松动了下来,继续道,“实践课程前对军事部和生学部更有用,那边环境恶劣并不适合搞经济,经济开发学部在冬夏岛能学到的东西很有限,就算研究出了一些成果,综合理事会也不是特别认可,他们比较喜欢学生部出来的人。”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可能是看起来会更加好拿捏和更加懂规则吧”
宁征有些诧异,“这也是山平学长说的?”
“当然不是。”
“反正别担心,我们可是说好要一起在总部做事的,你就算在学校里也不许给我偷懒。”
“怎么会,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冬夏岛那个地方环境超级恶劣的、还三天两头的出现污染事件,你要是又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
果然还是没绕过去啊。
明述道,“不是还有溪挽声呢嘛,没有他还有班里的其他同学,况且那边说是环境恶劣,但毕竟是重要的研究基地,防御措施和处理速度都做的非常很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嘶,说到溪挽声。”宁征在嘴边过了好久的话还是说了出口,“学校里都在传,说他是综合理事会会长溪山的儿子?”
“阿述,你知道这件事吗?”
明述还真知道,而且这传言还是真的,因为溪挽声确实是溪山的儿子,只不过远远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罢了。
一周期考核结束当天。
“放心吧爸,要拿回去的东西我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一会你就让远叔来接我吧”
明述站在宿舍房间的窗户旁,挂断电话后继续整理房间的其他东西。
床和柜子已经用透明膜包好了,架子上和洗手间里的东西也已经被清空了,明述开了卧室门,倚靠在门边,想着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装进去。
溪挽声从对面的房间走了过来。
“你在收拾行李?”
“唔,反正考核已经结束了,二周期又要直接去冬夏岛,起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会回这边,东西留在这里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落灰吧。”明述转头看他,有些疑惑,“你还没收拾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嗯,这两天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收拾。”
溪挽声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泛着青影,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像是生病了一样。
明述一把拉过溪挽声,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单纯没休息好还是生病了。”
谁知碰到的这一下却让溪挽声的脸更加苍白,甚至浑身都发起抖来,明述赶忙放轻了抓人的力度。
“溪挽声?”
抓着手腕的手被拿了下来,溪挽声只是道,“没什么,不用担心。”
明述盯着溪挽声用手护住的手腕,低声说了句抱歉,上前便一把抓住附在手腕上的修长手指,撸起了遮挡着的衣物。
只见手臂上缠着好几块纱布,手腕处那里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明述眉头紧皱,又去看他另一只手,衣服掀起来也满是已经留疤的伤痕和缠绕的纱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述……”
明述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是谁欺负你了对吗,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不是,没有人……”
“难道这些伤口是你自己割出来的不成?”明述直视溪挽声,眼睛泛红,“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阿述。”溪挽声叫着他的名字,半响才到,“是我……父亲,我身上这些都是他亲手打的。”
明述愣住了,“你父亲?”
溪挽声将沾着血的纱布拆开,脸色惨白,没什么表情,“现任综合理事会的会长,溪山,我勉强算是他的儿子吧,虽然我并不想认他,他对我估计也没什么感情。”
混着血的纱布掉在地上,溪挽声和他靠很近,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我出生时我母亲和他还没有结婚,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没有在一起,母亲一气之下选择离开,我虽然是溪家的血脉,但溪山当时已经要和一位富家小姐结婚了,并不准备留下我,我被送到了孤儿院,直到十二岁的时候才被认了回来,已私生子的身份。”
“像这样的伤我从十二岁之后已经受到过无数次了。”溪挽声抬手摸了摸明述泛红的眼睛,“所以真的没事。”
“我房间里有纱布,你跟我过来,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明述轻轻拽了一下溪挽声的袖口,敛去脸上的心疼,揭开铺好的透明膜,从柜子里拽出纱布和其他药品,“你坐在椅子上吧,不舒服就靠着我,我给你包扎。”
“好。”
身边的人身上被他沾染到了血腥味,但仍然掩盖不住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很温暖、很舒服。
溪挽声将头埋在了明述身上。
午后的阳光洒在周围,连周围的花草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明述听见他自己对宁征道,“我也不清楚,他没对我说过。”
他并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这件事,这也并不是他能随便开口的。
如果伤疤揭开注定鲜血淋漓,那就好好隐藏起来,不叫任何人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