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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快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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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挖出来了吗？”
“差……一点点。”
“我来吧，让我来。”。
“我的天，埋的真深。”宁征拍了拍身上的土，拦了一下旁边跃跃欲试的明述，“都是土，咱俩有一个脏的就行了，别叫远叔他们看出什么来，咱俩这可是秘密行动。”
他把坛子搁在树荫后面的石头地儿上，是个黄盖子配蓝花纹的样式，还没凑近就能闻到酒香。
宁征皱着眉头，来回转了转坛口，“这坛子挺特别的，上面还有个豁口，看着不太像你们家会用的样式啊，而且这也不像是咱们斐勒星域和周边星域产的吧。”
“我老爸之前去北地星域，那边一个卖酒的商人给的，说是这种坛子放酒最有味道了。”明述拍了拍坛子，“我跟你讲，尤其是这石春花酒，必须得用………”
“小少爷，是您回来了吗？”
明述立刻闭上了嘴，本来还蹲在那儿，听着管家是声音赶紧站了起来，把坛子一下子怼进了宁征的怀里。
“我去。”宁征慌张的揣起罐子，压低声音小声道，“你家老管家来了，怎么办。”
明述扒在树后面看了一眼，没瞧见人，赶紧推了推宁征，“你从后门过去，去我房间等我。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不是……”
“快去，要是被远叔发现了，肯定要跟我爸讲的。”
宁征无法，看准后门没人，赶紧抱紧坛子悄声往前跑，轻车熟路的往后门钻，熟练程度看起来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明述看着宁征已经三两步进了后门，才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树荫下走了出去。
“远叔你找我。”
“我就说我怎么好像听到小少爷的声音了。还以为是我年纪大了，听错了。”
明述应着，撒起谎来到是跟真事儿一样，“刚在树后面看到一直小猫，刚走过去就跑了。”
“小猫都怕人的厉害，一听见人生就夹起小尾巴跑了。”陈远伸手接过明述递过来的外套，声音平稳，虽然已满头白发，精神气却依旧很好，“先生刚还打了通讯过来，问您怎么还没回来。”
明述脱了鞋，慢慢回道，“是吗，老爸怎么不直接打给我，我去薇娅阿姨家里跟宁哥打游戏去了。”
“先生听说小少爷最近想吃冬夏岛的冰笋，特意用返航回斐勒星域的星船带了一批回来，还新鲜着呢，小少爷要不要吃点。”
明述眼睛亮了一下，他确实挺爱吃的，之前老爸在家的时候他就念叨过几回。不止是冰笋，冰冰凉凉的食物他都喜欢。
但是宁哥还在上面等他呢。
陈远看出来了明述的犹豫，不动声色道，“我已经吩咐人给小少爷剥好了，一会儿可以给您送到房里。”
“不用了，远叔你现在给我吧，我正好在这儿，也省着别人再跑一趟了”明述赶忙拒绝，他那个房间根本没有什么能遮挡的东西，推开门整个房间都一览无余了。
“那怎么成，还是我来帮您拿吧。”
话说完就让人把剥好的冰笋拿了过来，晶莹剔透的笋躺在碟子里，散发出淡淡的甜味。
“那就麻烦远叔了。"
明述见阻止不了，只得掏出身份卡，点开通讯器，疯狂给通讯器另一端的人发消息。
房间在三楼，紧挨着他父亲的房间，对面就是花园，他推门先走了进去，“远叔您把碟子放在左边的架子上就行，我得先去洗个澡，今天外面太热了。”
房间内很干净，屋里飘着淡雅的香气，此刻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陈远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又嘱咐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嘭”
闷重的声音想起，房门被关上了，明述往浴室走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香水瓶歪歪扭扭的放在架子上，明述一把掀开昨天换下来、堆在一起的衣服，里面正是那个装酒的坛子，满屋飘着的湖兰香完美掩盖了持续散发的酒香。
手机响了几下。
他从兜里掏出身份卡，点开了和宁征的聊天框。
【宁哥：吓死我了，我刚跑到你房间门口，一打开身份卡，就看见你的消息了，情急之下只能用下你浴室里那个些贵的要死的香水喷了几下，不过贵有贵的道理就是了┐( ?_?)┌】
【宁哥：今天我就不再过去了，这酒你自己享用吧。】
【宁哥：少喝点，听见没！】
【述：好(￣︶￣)】
明述收起身份卡，把那个小坛子拎了起来。
他一把拉开了窗帘，天已经黑了下来，常在夏季鸣叫的肥皂虫吱吱呀呀的叫着，明述铺了个垫子坐在地上，打开了那坛已经埋了快十多年的酒。
这酒还是小时候跟老爸一起埋的，时间过得可真快，那会儿埋酒的时候他人才到他爸的小腿。
那碟冰笋被他当成下酒菜吃了个净光，明述晃了晃脑袋，酒劲儿甚大，几杯下肚，他已经脸颊泛红，脑袋发晕了。
明叔把大半没喝完的酒放在一边，晕晕乎乎的便往床上倒。
睡之前他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响，沉重的眼皮已经压了下来，被酒劲弄的发麻的脑子也停止了思考，他胡乱摸了摸床铺，终于发现了已经了半天的身份卡。
“…喂，哪位……”
“阿述，睡着了。”
明屿叹了口气，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接了还问他是谁，这个小鬼，真是越大越难养。
旁边的助手看着平日一脸冷淡、不苟言笑，如今紧锁眉头的庭长，便知道是是在给小少爷打电话了，忙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
明述人虽然晕着，这会儿也听出是他爹的声音了，只是反应过于热情，高声喊了一嗓子老爸，把他爹吓了一跳。
“怎么才接电话，吃过晚饭了吗？”
明屿摘了眼睛，他与明述一样有着碧绿色的眼眸，眼皮和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冷淡，后背靠在椅子上，光屏前放着的正是明述联盟大学所填的学申请表，上面是明述自己填的学部名称——军事统战学部。
“……没有，我要饿死了。”明述一骨碌爬了起来，声音有些不稳，“爸你不给我做饭吗？”
明屿终于感觉到了明述的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阿述，你喝酒了？”
“嗯嗯。”
明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会儿到是挺实诚的，瞒着他偷偷报军事统战学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乖。
“爸。”
明屿把身份卡放近了些，“嗯。”
“我瞒着你偷偷报了军事部。我还是想去军事部。”
明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心口有些发堵，竟不知道明屿是真醉还是假醉，缓了一会儿才道，“你之前怎么跟爸爸讲的。”
“什么之前……”
明述醉成这样，哪还能想到之前的事。
“你最近的身体指标确实都没什么问题，体内的污染源在你十岁后也没有再波动过，”明屿看着光脑那张鲜亮的红色申请表，“但是朗知作为你的主治医生，也明确说明你的情况了，爸爸为什么让你和宁征一起去经济开发学部，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即使你在指挥班，以后出任务也有极大概率直接接触到污染源，要是引的你体内已经平静下来的污染源发生波动，会有什么后果你不清楚吗？到时候你让爸爸怎么办。”
“算了，冬夏岛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爸爸明天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好吗？”
明屿说完，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明述说话，只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也是昏头了，跟你个小酒鬼说什么。明天怕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明屿走到床边，看着远处的联盟大学分部，似是自言自语。
“好好睡一觉吧。”
明述已经沉溺在了梦中。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女人有着和他一样的金色头发，正亲昵的摸着他的脸，明述下意识的凑过去想看看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办公室外面传来声响，明屿听着明述的呼吸声，慢慢按灭了身份卡，他拿起摆在办公桌前的相框，夹着的相片像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相片里的女人留着一头与明述一样的金黄色是头发，笑容温柔恬静，怀里抱着金发碧眼的孩子，旁边的黑发男人手揽女人的肩膀上，隔着冰冷的相框都能感觉到幸福。
明屿抚摸着相片，将他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眼中满是疲惫。
星船不分昼夜的在星轨中航行，从最北端的星域到最南端的星域也只需要6个小时的时间。
斐勒星域的天还没亮起，明屿就已经回到了家中，万籁俱寂，连肥皂虫都不在鸣叫的深夜，明屿放轻脚步上了楼。
明述睡的很熟，脸上因为喝酒而泛起的热意已经退了下去，明屿在他床边站定，替他盖好已经滚到腰间的被子，又拿走了放在床头的酒，环视他不在的这两个月来，这个房间多出来东西。
星舰模型变多了、没有地方放，只能跟毛绒玩偶挤在一个格子里；地板坏了个小洞，应该是不知道哪次研究零件敲坏的，还没来得及修；桌子上也多了好多图纸，凌乱的放在一起……
明屿叹了口气，整理好图纸，他终究还是再一次在孩子面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