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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捡男人11 色一个被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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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腊月初八日子都订好了,酒楼席面也订了两桌。
两人才惊觉,没去医馆确认下伤恢复的如何。其实是孙归宁不放心,反倒是伤者本人很是淡定,说没问题的,孙归宁面对冷静淡定的男朋友,严肃说:“你要重视你的健康,我可不想到时候成了寡夫。”
刘长君就笑,孙归宁奇怪死了,他说话哪里逗人了,为什么男朋友这么爱笑,可能天生爱笑,是个好脾气的人。
“好,听你的。”刘长君低头亲宁宁额头,“我不会有事的。”
那可说不来,后脑勺伤口很严重,孙归宁抬头,说:“我以前看过一本小说,两位男主经历重重磨难终于要在一起了,最后攻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伤口死了,破伤风要人命的——”他吐槽完,眉头都竖着,“作者纯粹是报社!”
他到现在想起结尾还很生气。
那本小说他还砸了不少票,最后这么个结局,可想而知作者被骂得有多惨。
后来有读者说作者那段时间分手了/重病/家人不在,具体原因孙归宁也没再去关注,只是这个特别突然、急转而下的结尾让他记忆犹新。
刘长君听宁宁时不时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但又能猜出来意思,猜不出的问:“报社?”
“报复社会简称,就是报复大家。”
“难怪宁宁写字也爱写一半。”刘长君举一反三。
孙归宁:“……那倒也不是,只是因为我是个文盲。”重读文盲。
但因为他的语气没有抱怨,还有点笑意,是那种不在意自我打趣,刘长君听出来了,便也没多话安慰什么,宁宁心胸很宽广的,只是拉着宁宁的手,摩挲了下手背。
孙归宁:男朋友看他就笑,刚才也没说笑话,还喜欢拉手,摸他的手。
这癖好,漫画素材加一。
两人出门看病,举止亲密,没有避人。
对于在现代生活二十四年,受教育就占了十九年的孙归宁来说,即便穿过来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一年,但骨子里一些东西还是很难改变的,比如说:和男朋友上街牵手这回事。
很自然很正常好吗。
他又不是和刘长君当街热吻。
但是街上邻居还是看他俩,孙归宁想了下,肯定是看他男朋友长得好看吧,毕竟上次刘长君进家门时天都黑蒙蒙的,秋冬时节傍晚还没到,家家户户都闭门谢客了。这些日子,刘长君在家中养伤,也从未出来过。
至于孙归宁家里养了个男人这事,因为没遮掩,时不时有人送货,请婶子干杂活,还有孙归宁‘大手大脚’采购花钱买布匹棉花,一条街上,东家长西家短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大家都知道。
“婶子们好啊,看什么呢。”孙归宁主动出击,笑眯眯晃了下他和男朋友握着的手给邻里看,“我未婚夫,腊月初八就摆席结婚,不过我俩过日子拮据,到时候就不请街坊了。”
还吃席,吃屁!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几户大嘴巴背地里怎么嚼他。
几人本来是偷看的,被发现后,带头嚼舌头的徐婶先是尴尬一瞬,而后笑着打算寒暄,没成想听到孙归宁要摆席,客气虚假笑容又真诚了几分——以为孙归宁会请他们吃席,结果没想到是个空,压根没想请,当即笑容又添了几分尴尬和不痛快。
孙归宁同款虚伪笑,“我俩先走了。”
“诶,好,走吧走吧。”
还没走远呢,后头婶子啐了一口。
刘长君回头看,眼神冷了几分,孙归宁自然没看见男朋友变脸,头也没回拉了拉男朋友的手,不在意说:“不用理,整条街上谁家不说谁的是非,我家也算是抚阳城八卦谈资大户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名声可不好,不过要是太好的名声那就过的很苦。”
他这辈子娘名声就很好。至于谈论八卦是非,他大嫂干活时也爱说一些,谁家借钱了,谁家昨个夫妻拌嘴好像还摔了个碗,你说我的我说你的,孙归宁在家时也听,特别离谱的八卦他会搭话,然后被娘和大嫂赶走了,不许听。
谁叫他那会还小,外加没嫁人,他娘要求他娴静勤快,不能多嘴多舌。
为此他装乖巧听话懂事装了好些年。
孙归宁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眼男朋友,怎么突然脸有点冷?替他打抱不平吗,不由眉眼弯弯的,带着笑意说:“刚才那位婶子,爱嚼舌头,背地里大家也说她家,她婆婆挺刻薄的人,后来婆婆死了,她就爱挤兑嘀咕一些不懂事不勤快的小姑娘小哥儿。”
“以前没分家时,她还夸过我,让她夸不是什么好事。”
“我那会装的可好了,勤快听话懂事,哈哈哈哈哈。”
“现在她和她家儿夫郎天天吵架,也蛮好玩的。”
那儿夫郎可不是面团捏的性子,徐婶想摆谱,当以前她婆婆刻薄刁难她的架子,结果新进门的人家不吃这一套,这一户也是整条街谈资之一,属于谈资多但都是小事,他家属于平时没啥,一出手就是个大的,轰动整个抚阳城,还有就是这次。
分家三年,大龄犟种小哥儿带了个男人回来同居。
结果男人还是个美男!
孙归宁跟刘长君如此如此一说,信誓旦旦肯定得出结论:“大家嘴上嘀咕,背地里都羡慕我!”
头一次听这样街坊小事,从宁宁嘴里说出来特别有意思,刘长君再看宁宁是真没往心里去没生气,还笑盈盈的说大家会羡慕他——也是夸赞他。
“那我给宁宁长脸了。”
“可不是嘛。”
于是小夫夫牵着手从街上穿过,一路孙归宁是笑盈盈,有人同他打招呼问好,他就回话,后来刘长君在旁也点头,跟着宁宁话顺,宁宁说婶婶,他便叫婶婶,宁宁说去看病,刘长君笑了下,说:宁宁带我去医馆,对,腊月初八我们俩就结亲。
孙归宁:……???
咋拐到这里去了。
不过嘴角快笑烂了。
男朋友蛮可爱的,学这些人情世故客套寒暄还挺快,就是他样貌太出众了,气质也有些客气疏离,往哪儿一站,大家也不敢言语冒犯,都是跟他闲聊,男朋友说两句,大家也客客气气的。
两人一路走过去,出了小巷子,没熟人了,这种打招呼情况少了,顶天有人偷偷看眼刘长君样貌,也不敢光明正大看。孙家住的那条街,现在都聊他们俩的事,就如孙归宁猜的那样,嘴上说:“宁哥儿还真带了个男人回来。”
“不知羞啊不知羞,还没嫁人呢,就先和男人住一起了。”大嘴巴的徐婶。
有人笑呵呵说:“刚宁哥儿没请你吃席,老婶子这是记恨上了,回头我跟宁哥儿说,得买糖花生堵着你的嘴。”
“我缺那一两口?呸,我就是看不惯,一个没成亲的哥儿胡乱来,先是分家,现在又这样,主意太大了。”
“人家又不跟你过日子,再说了刚才宁哥儿跟你打招呼,婶子咋不当人面说?”
大家哈哈乐,徐婶嘴碎爱叨咕但是欺软怕硬,谁跟她对上了,真惹急了火要动手,她就吓得一溜烟跑回去,当面说?宁哥儿越长大脾气越烈,听说都敢当着他大哥的面将人说回去,徐婶哪里敢?也就是念叨没及笄的孩子。
“别的不说,宁哥儿的未婚夫还真是俊。”
“你也看见了?也不知道哪样的水米养出来的,我就没瞧见过这么俊的男的。”
“宁哥儿还是好福气,这就快成婚了。”
有夸的就有贬,徐婶就说:“好什么,听说没什么来路,还得了病,被孙归宁捡了去,一个没家底,一个好吃懒做嘴又馋,这往后的日子有孙归宁吃苦的,吃不完的苦头,他有大哥嫂子,好端端的要分家,又不像男人能扛门头,你瞅瞅,日子过成啥样了——”
“啥样?徐婶你该不会是羡慕吧,兄妹俩天天吃肉,芸丫头个头都蹿了蹿,年年有新衣穿,多好的日子,别的不提,宁哥儿拉扯妹妹这是没话说。”
虽是饭后背着人闲聊,但大家住在一条巷子里,宁哥儿好的坏的,都看在眼底,有什么说什么。
徐婶就是没摆上她曾经那位婆婆的架子,看不得年轻小哥儿小媳妇儿享清闲,大家都知道。
“这倒是。”
“宁哥儿虽说懒了些,但日子好歹过出来了,也挺厉害的。”
“他那儿新郎官也俏,俩人站一块多好看,还是年轻好。”
“宁哥儿站旁边也没被盖过去,笑盈盈的,瞅着就喜庆,他要是不犯犟脾气,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那男郎牵着宁哥儿的手,生怕人给丢了似的,宁哥儿跟咱们打招呼,男郎就跟着看着,脾气看着也好,脸上挂着笑,看宁哥儿也笑,穷吧是穷了些,没家底,但不怕,两口子过日子心往一处使,总会好的。”
“高高大大的,我听宁哥儿大嫂说,还会写字。”
“呀,不会是个读书人吧?孙家倒是爱出读书人。”
“我就说瞧着样貌气度不像是普通人。”
徐婶听大家又说起那位病秧子好样貌,夸了又夸,她嘴都插不进去,今个没人跟她说宁哥儿懒蛋爱花钱败家子,以前说起这些——孙归宁买菜买肉也不遮掩,灶屋里肉味也飘出来,她起一个头,周围几个同她一样做婆婆的,或是家里有男郎的,都跟她一起说孙归宁,说一通,末了再说句:宁哥儿这样的谁家敢要啊、可是养不起。
今个全成了夸。
徐婶听的生气,垮着脸,一扭身回自家去了。大家看徐婶气哄哄样,对视一眼,哈哈直笑。
“多大的人了,也不看时候,人家宁哥儿大喜日子快了,这几天不能杵人家脸上去。”
“谁家没个喜事?宁哥儿懒是懒,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根没歪掉,心肠还是好的,徐婶还闹起来了。”
“别理她,回头宁哥儿要是发些花生瓜子,她比咱们谁都会说吉利话。”
徐婶就是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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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大夫说伤口恢复的很快,说这话时还是很惊讶。
“那就是腊月初八能结婚?”孙归宁高兴了,仔细说:“我们不大办,就是傍晚吃个酒席。”
大夫:“不可饮酒。”
“那他不吃,我看着他。”
刘长君同时说:“交杯酒一杯可行?”
孙归宁听的耳朵莫名红了些。
大夫看了眼两位年轻小夫夫,抚着胡须,点头说:“就一杯。”
两人都高兴了。
“对了。”大夫神色突然严肃,“腊月初八成婚可,万万不可同房。”
孙归宁想同房?他俩现在是睡一间房——哦哦洞房,那什么啊,他坦坦荡荡跟大夫保证:“肯定不来,怎么说也要养好身体,大夫放心我都明白的。”
大夫诧异看小哥儿,这小哥儿倒是怪,谈起交杯酒时害臊起来,说起同房又不扭捏。
得了大夫准话,又拎了十天的药包,外敷的伤药还有补气血的,孙归宁掏钱付账,一出门,俩人手又牵上了,刘长君要接东西,孙归宁说:“你现在是病体,这些小活不急,以后有你拎的。”
刘长君一听,放下抬起的胳膊,嘴角翘起几分,说:“好。”
两人以后日子还长久着。
“下次你再好一些,咱们逛逛,去水斜街那边,可热闹了。”孙归宁给俩人画约会的饼。
真的很开心。
刘长君:“有什么?”
“点心饮子店,还有各种好吃的,到时候我们带上芸芸,那小丫头爱吃花生醪糟小圆子,醪糟有些酒精,每次去只能尝几口,在她心里那就跟仙饮一样,还是意犹未尽吃不厌。”孙归宁感叹,小朋友就是越不让吃越惦记。
刘长君好奇,“那是什么滋味?”
“你没吃过?”孙归宁说完哦哦两声,“你都忘了,那等过年前,置办年货咱们一家再过去,到那时候你应该能吃了。”
两人出门一趟,只去了医馆看病,什么也没买没吃没逛,但俩人还都挺开心的。
回去干杂务的婶子做好了饭,给他俩锅灶里留着,孙归芸已经吃完了,听到二哥和哥夫回来,上前要拎东西,孙归宁拿了一路也有点手累,就让妹子抱着,“搁灶屋柜子里。”
“知道了二哥。”
第二日,孙归宁订的大床如约送来了,本来他屋子还算敞快,孙家祖上怎么说也挺殷实,如今的宅院实打实的二进,这一排倒座房两大间,一间能有二三十来平米,是个长方形户型,被他分成三个用处,一边靠墙放粮,中间光线最好的摆桌子画画吃饭,最里面是睡觉卧室。
现在大床一放——
“好大一张床啊二哥。”
刘长君:原来这就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床吗。
就孙归宁超级满意,床大了,能滚的开。
床就像是号角,第二日被褥也做好送来了,大红的被面上绣着一对胖头鱼,瞧着不像锦鲤——
“鱼水之欢,甚好。”刘长君望着被面说。
孙归宁:???
不是,他们两口子色一个被窝了?
孙归宁想到这儿,没忍住倒在男朋友身上笑的腰都弯了。刘长君抱着人,脸上无奈又宠溺神色,“我哪里没说好?”
“没,就是因为你说到了我心坎上,我才笑的。”虽说他初衷不是这个,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俩能吃一个锅里!
芸芸烧浆糊,俩侄子贴喜字、对联,孙归宁花钱找老许往乡下走一趟,请孙伯一家来吃席,因为天色晚——这边结婚都是下午举行的,席面傍晚吃,孙归宁还给找好了客栈,老许笑呵呵的说这事包他身上,不要钱,吃完了席,第二日他送孙家回去。
宁哥儿大喜日子,他给孙家拉了多年货,托大说一句,也是宁哥儿半个长辈。
终于,腊月初八前一天。
大嫂来家里,“宁哥儿你和长君能不能去一躺家里,亲自跟你大哥说明日要成婚,他那人讲究礼数……”
意思让他俩亲自去请。
“行!”孙归宁答应的爽快。
程惠芳都愣了。
刘长君见宁宁同意,说:“大嫂,该是我们亲自相邀的。”
“我和宁宁换了衣服,等会就过去。”
程惠芳:啊?还要换衣服啊,这般重视——
男人知道了,肯定就不会念叨宁哥儿捡了个男人了。
却也不想想,若真是重视也不会拖到大嫂亲自来问,也不会明日婚礼,今晚才去通知。程惠芳对上宁哥儿,这也是底线一放再放了。
孙归宁:亲嫂子,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