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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早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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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你还起来上课吗？”萝卜扒着王烨的床沿，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的人问。
王烨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乎乎的：“还是有点不舒服，刚跟导员请过假了，他批了。”
“行，那你把假条发老二一份“
“知道了。”王烨眯着惺忪的眼，嘟囔着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宿舍的门轻轻合上，整间屋子彻底静了下来，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窄的光。王烨却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安生不了。
昨天下午沾着枕头就睡，一觉睡到今早天光大亮，觉是睡够了，后遗症却来了——躺不住，睡不着，肚子还饿得咕咕叫，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透着股不对劲。躺了没一会儿，心头就莫名窜起股烦躁，连带着指尖都有点发痒。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是德米发来的语音，带着点轻快的调子：“小叶子，你吃早点了吗？”
王烨本想随手划走，可转念一想，宿舍里就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聊得慌，便回了条语音：“还没呢。”
远在留学生宿舍的德米听到这条语音，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忙不迭地翻出衣柜，挑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配着一条显腿长的浅蓝色牛仔裤，还对着镜子细心地喷了点淡香水，指尖反复捋着衬衫的领口，生怕有一点褶皱。
站在镜子前，德米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喜欢王烨，喜欢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害羞时肤色粉红，喊他名字时软乎乎的小叶子。可小叶子那么好看，身边肯定有不少人喜欢，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叶子也喜欢上自己呢？
德米皱着眉想了几秒，忽然抬手解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轻轻凸起的喉结，看着镜子里多了点少年气的自己，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抓起手机就往楼下冲。
一路飞奔到食堂，德米看着窗口琳琅满目的早点，犯了难——他不知道小叶子喜欢吃什么，索性每样都来了点，包子、油条、豆浆、面包、葱花饼装了满满两大袋，想着总有一样是小叶子爱吃的。
出了食堂，路过门口的自助取花小摊，嫩黄的小雏菊配着浅蓝的满天星，看着清新又好看。德米顿住脚，挑了一小捧，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揣着全世界的温柔，又快步往王烨的宿舍赶。
而此刻的王烨，穿着前两天刚买的黑色恶魔短袖。
洗漱完的他正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打算去食堂买点早点垫垫。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德米的消息跳了出来：“小叶子，你能不能下来一下呀，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紧跟着又是一条，带着点委屈：“宿舍楼的阿姨不让我进去，你能不能接一下我？”后面还跟了个小猫委屈大哭的表情包，圆溜溜的眼睛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的。
王烨看着那个表情包，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德米皱着眉、瘪着嘴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他心一软，也顾不上整理睡袍，踩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刚出宿舍楼门，就看到德米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怀里护着东西，正低着头跟宿管阿姨小声说着什么，耳尖和下颌线泛着淡淡的红，浅棕的眼睫垂得低低的，长睫尖轻轻颤着，像落了层薄雪。唇抿成淡粉的小弧，喉结轻滚了两下，却没说出半句话，连眉峰都软乎乎地蹙着，像只受了点委屈、不敢吭声的大棕熊，笨拙又可怜。
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德米猛地抬头，看到王烨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漫天的星光，他扬着声音喊：“叶子！我的小叶子！我在这里！”
还好是上课时间，来往的学生不多，可这一声喊，还是引得路过的几个人侧目看了过来。王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脸颊，烫得厉害，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德米的手腕，就往宿舍楼旁的树荫下拽。
被拉住手腕的那一刻，德米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触到王烨温热的皮肤，像有电流窜过，整个人都飘了，心里美滋滋的：“我的小叶子拉我的手了，他拉我的手了！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把人拉到没人的地方，王烨才松了手，喘着气问：“你怎么过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栋宿舍楼的？”
这话刚问出口，德米的脸就垮了，他睁大着浅棕色的眼睛，看着王烨，语气里满是委屈，像被人欺负了似的：“你凶我……”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让王烨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德米瘪着嘴，指了指怀里的两大袋早点，声音软乎乎的：“你没吃早点，我给你送早点来了。中国的早点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点。”
“先不说这个，”王烨定了定神，又把话题拉回来，“你先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德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有点心虚地抠了抠手指，声音也低了几分：“我知道金融系的同学一般住七号楼和八号楼，有天中午我看见你从金融学院出来，往这栋楼走了，就记下来了。”
“你竟然跟着我？”王烨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
“那不是跟踪！”德米急了，连忙摆手，脸颊涨得红红的，“我就是刚好看到，顺便记了一下，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看着他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王烨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散了。
他狐疑的问：“行行行，我知道了。那你跑过来，就只是为了送早点？”
德米立刻点头，忙不迭地把怀里的两大袋早点递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捧小雏菊，献宝似的递到王烨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对，给你送早点，还有这个，买给你的花。”
淡黄色的雏菊沾着点点露水，衬着浅蓝的满天星，清新又好看，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王烨看着那捧花，又看了看德米满是期待的眼睛，那眼神干净又纯粹，像盛着星光，让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伸手接过了早点和花，指尖触到德米的手指，又是一阵温热。摸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早点，王烨心里软乎乎的——这么多早点，从留学生宿舍到这边，再到食堂挑挑拣拣，他定是费了不少功夫。
王烨抬眼，看着德米，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德米，谢谢你特意过来给我送早点。”
听到这句话，德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万千星辰在眼底散开，他挠了挠头，笑得一脸腼腆，耳尖又红了，摆着手说：“不用谢不用谢，都是我自愿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王烨抱着怀里的早点和花，看着德米腼腆又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喜欢男生，可面对德米这样直白又纯粹的好，面对他这样好看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连一点推辞的念头都没有。
只能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又忍不住想：“果然，美色误人。”
王烨抱着早点和花，抬眼看向德米，语气软了几分：“德米，谢谢你的早点和花。对了，你吃了吗？那边有个小公园，我们可以去那儿一起吃。”
德米其实出门前就啃过面包了，可面对王烨的邀请，他哪里舍得拒绝，眼睛弯成浅月牙，忙不迭点头：“我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去公园吃正好。”
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落在德米笑盈盈的脸上，眼尾的弧度都透着欢喜，王烨看着那抹灿烂的笑，心头莫名一跳，竟愣神了一瞬。
回过神时，他带着径直往不远处的小公园走。
公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鸣，石椅上落了层薄薄的灰，看着有些脏。
德米见状，立刻松开王烨的手，慌忙从牛仔裤口袋里翻出仅存的两三张卫生纸，攥着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石椅，一下又一下，连椅面的缝隙都想擦干净，可纸太少，最后也只擦了个大概。
王烨站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出笑意，出声打趣：“行了行了，别擦了，快吃吧，再磨蹭早点都凉透了。”
德米这才停手，把皱巴巴的废纸攥紧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笑着朝王烨招手。两人并肩坐在长石椅上，拆开早点的袋子，一时间竟没人说话，只有纸张摩擦的轻响，气氛隐隐有些微妙的尴尬。
王烨是真的饿狠了，也顾不上别的，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咬了一大口，肉馅的鲜香在嘴里散开，烫得他轻轻嘶了一声，却还是嚼得津津有味。
越吃越觉得香。
胃里的空落感被填满，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个包子吃完，又拿起油条蘸了蘸豆浆，吃得不亦乐乎。
德米则捏着一块葱花饼，小口小口地慢慢嚼着，心思却压根不在吃的上，目光黏糊糊的，余光时不时偷偷瞟向身旁的王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的心里早已经炸开了花，疯狂默念着：“小叶子也太可爱了吧，嘴巴鼓鼓的，像只啃松果的小松鼠，软乎乎的，好想伸手捏捏他的脸啊！”
那道目光太过灼热，像带着温度，黏在身上怎么都忽略不掉，王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都要被那目光戳出两个窟窿来了。
他咬着油条，偏头瞪了德米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带着点恼羞成怒：“快吃你的早点，老看我干什么！”
德米被抓包，脸颊瞬间红透，忙不迭收回目光，低头假装啃葱花饼，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连葱花饼都觉得甜了几分。
两大袋早点，到最后几乎全进了王烨的肚子。
王烨满足地喟叹一声：“香！”
德米看着他这副餍足的模样，觉得可爱到了心坎里，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觉得只要小叶子吃得开心，自己跑这一趟就什么都值了。
王烨弯腰把塑料袋捏紧，刚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影从身后贴了上来，结实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轻轻抱进了怀里。
是德米的拥抱。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王烨的发顶，怀抱温热又紧实，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阳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小叶子，对不起，我想抱抱你，就一会。”
王烨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脸烫得能煎鸡蛋，手还捏着垃圾袋，一时间竟忘了挣扎，连心跳都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德米也不敢抱太久，怕惹他生气，抱了几秒就轻轻松开，却还是攥着他的手腕，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讨糖吃的小狗。
王烨回过神，挣开他的手，耳根红得滴血，不敢看他的眼睛，只闷声说了句：“我走了。”
说着，他攥着垃圾袋，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连头都不敢回。
德米站在原地，看着他慌忙的背影，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温度的手臂，心里甜滋滋的——今天，可是抱到小叶子了。
而王烨一路跑回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脸上的热度半天都散不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刚被抱住的瞬间，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温热。
他心里乱糟糟的，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德米有些可惜，王爷跑的着急忙慌的，落下来他的花。
不过没关系，这束花他会带回宿舍好好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