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嚯,这简直是当头牌的好苗子啊 正主不在家 ...
-
栗梓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包装纸,腮帮子鼓得老高。
什么破东西,还“超爽”,全是骗咪的。
他现在嘴里又干又涩,草莓的甜腻混着薄荷的辛辣,还有几种说不出的怪味搅在一起,舔得嘴唇都麻了。
不行,得喝点水压压。
栗梓爬起来,拉开mini吧台小冰箱,眼睛一亮。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小瓶子,包装挺可爱。他随手拿起一瓶粉色的,上面印着“蜜桃”两个字。
应该是桃子汁吧?
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甜甜的,有点桃子味,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点热热的。
不过还挺好喝。
他又喝了几口才放下。人是凉快点了,可脑袋开始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晃晃悠悠的。
栗梓甩了甩头,没太在意。
他扫了眼房间,终于在床头柜边上找到了插座。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翻出充电器插上,按了开机。
屏幕一亮,消息提示音就跟炸了锅似的,“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全来自同一个人。
月下独酌。
栗梓点开聊天框,好家伙,满屏的消息往下划拉半天都划不到底,这小子是把他当留言板了吧。
【好大哥!!!你怎么还没上线!!!】
【好大哥你在吗在吗在吗?】
【好大哥我今天又去你指的那个点蹲了一下午,挖到宝贝了!!!我将誓死效忠于你!!】
【好大哥你理理我呗QAQ】
【好大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小心翼翼探头)】
【真的不想理理我嘛[委屈小狗.jpg]】
【行,我闭嘴,我安静如鸡,你上线了记得回我一下就行,就一下】
【……好大哥?】
【好吧,你忙,我等着】
……
栗梓脑袋晕乎乎的,看着这满屏的“好大哥”,眼皮直跳。
这小子,自从上次随便给他指了个坐标,让他挖到一株纯净品质的赎罪之草后,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天天缠着自己问这问那,还总念叨什么“好大哥你来我们穹顶公会吧”、“我们公会福利超好”、“好大哥你来了我把我副会长的位置让给你”。
哼,他才不去呢。
栗梓可没忘记,自己的大号“喵不可言”当初申请加入穹顶的时候,就是被他们那个会长君凛亲手拒绝的。
呸。
小猫也是有自尊心的!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他慢吞吞地回复:【不去。】
对方秒回,速度快得像守在手机跟前似的:
【月下独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大哥你活了!!!(撒花)(转圈)(放鞭炮)
【月下独酌】:好大哥你为什么不来啊!!我们公会真的特别特别好!!!
栗梓眼皮越来越沉,喝完那瓶“桃子汁”之后脑袋跟灌了铅似的,又重又晕。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戳屏幕:
【栗梓】:不去就是不去。
【月下独酌】:你是不是担心待遇问题?你放心,你来了我给你最高权限!!我说话算话!
【栗梓】:不是。
【月下独酌】:那是为什么啊?
栗梓晕乎乎盯着屏幕,心里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委屈全泡发了,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栗梓】:因为你们会长。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一串问号。
【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我们会长?君凛???
【月下独酌】:不是,等等,等等等等,你们上次不还一次甜蜜野排吗???这么快感情破裂了???
他磕的cp这么快be了?
栗梓懒得解释,脑袋越来越晕,干脆把心里那点小情绪全倒出来:
【栗梓】:反正我不去。除非你们会长亲自来请我。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个委屈到扭曲的表情包,配字:QAQ
【月下独酌】:这个……有点难度……
【栗梓】:怎么?他不愿意?
月下独酌发来一连串崩溃的表情包,猫猫撞墙、狗头流泪:
【月下独酌】:不是他不愿意!!是他根本联系不上啊啊啊啊啊!!我们会长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大周末失联,我都想去报警了!!不然我早把他绑来见你了!![大哭][大哭][大哭]
栗梓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把这行字看全。
哦,原来是联系不上啊。
可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栗梓】:那有点可惜[微笑挥手]
月下独酌觉得那个阴森森的小表情莫名惊悚。
【月下独酌】:不可惜不可惜!一点也不可惜!等我们会长回来我立马跟他说!!你等着!!他肯定会亲自去请你的!
栗梓懒得再理会,回了个“哦”,任由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啪叽掉在床上。
然后仰着小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君凛那个傲慢的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当初亲手拒绝的人,现在被他们副会长天天追着喊“好大哥”,会是什么表情?
会皱眉?会黑脸?还是会假装不在意然后偷偷打听?
一想到君凛可能吃瘪的样子,心里就莫名地爽。
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正偷着乐呢,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大晚上的。
栗梓撑着床沿爬起来,脚踩到地毯上时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晃到门边,隔着一道门板,声音还有点沙哑:“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带着那种营业性质的甜腻笑意,嗓音有点尖细:“老板,晚上好呀,需要特别服务吗?”
特别服务?
栗梓歪着头,认真琢磨了一下这四个字。
服务……就是帮忙干活的意思。
那特别服务,就是特别会干活的意思喽?
栗梓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刚才饭局吐完又折腾,现在胃里空空荡荡,饿得有点发慌。
那帮忙做个饭,应该也算服务的一种吧?
“有鸡或者鸭吗?”他冲着门外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外面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个声音突然热情高涨,跟打了鸡血似的:“有有有!必须有!鸡鸭都能提供,老板您开开门看看?”
服务这么周到?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大馋猫没多犹豫,直接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走廊的光涌了进来,也照亮了门外齐刷刷站着一排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紧身亮片衬衫,脸抹得白净,眉毛修得细弯,嘴唇还涂了点粉色,正笑盈盈地往门里瞧,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七八个年轻男孩女孩。
男孩穿着贴身的衬衫,领口低敞;女孩穿着短裙,妆容精致,眼线画得妩媚,嘴唇亮晶晶的。
所有人看见栗梓的瞬间,全愣住了。
栗梓也愣住了,眨了眨眼。
……说好的鸡和鸭呢?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从衣架上拿的黑色蕾丝上衣,薄纱松垮垮挂在肩头,领口滑到臂弯,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短裤短得刚包住腿根,两条腿又白又直。光脚站在门口地毯上,脚趾还因为冷微微蜷了蜷。
银发有点乱,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边。耳朵到脖子一片潮.红,嘴唇被自己抿得水润润的,微微张着,表情懵懵懂懂。
最要命的是身上那些痕迹。脖子上好几处红印,腰侧隐约能看见牙印,锁骨上深深浅浅全是吻痕。
打头的衬衫男直勾勾盯着栗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什么漂亮的没见过,可眼前这少年一脸纯真,眼神干净得像小动物,偏偏满身刚被疼爱的痕迹。那种不自知的诱惑和直接的冲击混在一起,让从业多年的妈妈桑心里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简直是当头牌的好苗子啊。
但他很快回过神,眉头皱了起来。
这张脸生得很,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竟然有人不守规矩,跑到他的地盘上抢生意?
衬衫男脸上笑容没减,反而更热络了,可眼神却锐利起来,滴溜溜往房间里瞟,试探着问:“小帅哥,一个人呀?你家老板呢?”
老板?
栗梓愣了一下,是在说桑南叙吗?
他回想起对方那一身挺括的西装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嗯,看起来确实像个厉害的大老板。
他顺嘴就想回答,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桑南叙把自己蒙在外套底下、还有后来冲进洗手间死活不出来的样子。
这人,好像特别讨厌被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抬到一半的手,在空中悄悄缩了回来。
栗梓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声音显得镇定:“他…他在外面,出去了。”
“出去了?”衬衫男一听,脸上那点假笑瞬间像被人用手抹掉似的,收得干干净净。
搞了半天,正主不在,就留一个抢生意的小鸭子看家?那还虚什么!
干他丫的!
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二话没说,伸手用力攘了少年肩膀一把。
“啧,哪儿窜出来的小野鸭子,懂不懂规矩?”
衬衫男啐了一口,叉着腰,嗓门尖刻:
“这一片儿是老子的地盘!谁准你在这儿接活儿了?啊?穿成这样,骚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