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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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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说完，把手机交给楚玄，里面有一段嘈杂的录音。
应该是赵文瑄和李乐把其他人推出去之后录的，李乐把赵文瑄手上的血擦干净，让他先出去。
转身回来叫了两声朱正的名字，然后一声很沉闷的哼哼声，李乐说了句你还活着啊，就用手掌顶着手术刀柄，用力的怼到底。
然后他把自己清理干净，轻轻关上门，关掉录音。
楚玄让沈乔把李乐带出去，把录音拿去鉴定。
叶礼道：“真是一团乱麻，讲不清楚了。你等结果吧，晚上去我那喝点？”
“今晚恐怕不行，等会看录音结果，要是没大出入，我今晚得写报告。下周吧，下周我们去雅园玩两天，我请你尝尝去年酿的梅子酒。”楚玄道。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赶个论文。”叶礼说完起身离开了。
走到停车场，叶礼拿出手机拨通了花摇尘的电话：“在家？”
“嗯。”
“手臂上的血滴还在？”
“没了。”
“想不想听案子结果？“
“想。”
“在家等着。”
叶礼挂断电话，拿出车钥匙开车往公寓去。
叶礼这个人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对于很多事情都喜欢反复求证，尤其是那种，他无法眼见的事情。
虽然他不否认花摇尘这件事的诡异，但是也不完全信任。
他喜欢一次次的证实，就像做实验一样。
有些人可能用三次实验去证明一个结论，他会给自己加倍，五次，十次。。。
他一直在花摇尘撒谎和花摇尘被刺激后脑中出现异常之间摇摆。
但他也不能否定可能除了以上两种可能，还有其他无限可能，超出他认知和想象的一切可能。
叶礼把车停好，直接电梯按到花摇尘家。
花摇尘已经准备好了咖啡，叶礼发现花摇尘沙发对面多了一张单人沙发。
花摇尘指了指新沙发，道：“坐吧。”
“她有洁癖？”叶礼心想。
“你手臂上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叶礼问。
“之前没留意，我一整天都在看书，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才看到消失不见了。”花摇尘道。
叶礼看了一眼摆在沙发边上的书，“逃避自由？弗洛姆的社会心理，你也喜欢心理学？”
“以前有兴趣，但读的不多，认识你以后，兴趣增加了。突然觉得，活着这么久，我甚至连自己都不太了解。”花摇尘拿手指拨了拨头发，把猫咪抓起来抱在腿上撸了两下，猫咪咕噜咕噜的发出呼噜声。
“想听听案子吗？”叶礼道。
“想听，和我说说吧。”
叶礼把案子前后都讲了一遍，花摇尘听的也很仔细，有时候还忍不住点头，嗯嗯几声。
“也就是说，他们几个原本是要比死者交代的，结果那个学生没忍住，那两个女孩都找到了吗？”花摇尘问。
“都找到了，淮县那具在他父母给他准备的婚房里，苏市这具在一个出租房。他离开的时候还继续续租，一直都没人发现。”叶礼道。
“那么，其实最终是被？赵文瑄？还是李乐？”
“都不是，小乔刚刚打电话给我，李乐的录音是他自己编辑的，修正完好几处断点。他就是一心想把自己弄进去，让谭晶晶解脱。”叶礼道。
“这种人在你们心理学里叫什么？也是一种病吧。”花摇尘道。
“如果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也没什么，现代社会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疾病，只是这次他们杀了人，都会被起诉的。”叶礼道。
“其实，这种人挺可怕的。”花摇尘道。
“怎么这么说？你遇到过？”叶礼问。
“嗯。”花摇尘道，“在我读书的时候吧，据说有个人也和李乐一样，可是我当时不知情，我不知道谭晶晶是否知情。我是毕业之后才知道的，他为我做了很多事，可是当我知道以后，只觉得害怕。”
“害怕他伤害你？”叶礼问。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超出正常范围的关注，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嗯，我想想，就比如说，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无法理解一个女人被尾随的恐惧？又或者说，你有什么事情本来要做的，有什么活动忘了参加，报告忘了交，结果他都帮你做了。你会不会害怕？”
“我觉得挺美的。”叶礼哈哈大笑道。
“可是女生不一样，这对女生来说就是恐惧和危险，一个人可以在一瞬间生出无数个念头来，千奇百怪，这些念头不受控制的时候，就要有人受到伤害了，朱正对琴歌，李乐对谭晶晶，这层关系的决定权掌握在这个喜欢的人的手里，如果他愿意默默守护，就相安无事，一念心魔起，恶向胆边生。他控制不住，就变成了伤人的猛兽。”
“你现在是不是很没安全感？”叶礼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花摇尘问。
“因为你的一些强迫性的小动作吧，比如你在警局等候的时候，总是选择视角最好最安全的位置坐，你在家里也会和我保持安全距离，你的生活很单一，又没有什么社交，所以，你应该，很缺乏安全感。”叶礼道。
“安全感是需要自己去赋予的，我正在努力，接下来几年，能够独立健康的生活，是我的生活目标。”花摇尘道，“你应该能理解我，一个人的生活突然从一种模式中猝然停止下来，必须慢慢的转换成另一种模式，我在努力。”
“你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了，可以多出去玩玩，参加一些活动，下周，我带你去郊区玩玩好不好，你先把自己从你的小世界里拉出来，我们才能一起解决以后的问题。”叶礼喝了口咖啡。
“你说内心柔软的人，背后被插了一刀，她会转身捡起来把刀刺向伤害她的人吗？”
“什么意思？”叶礼问。
“没什么，你刚刚说郊区？什么地方？现在去赏花倒是不错。”花摇尘问。
“楚玄家在郊区的一个园子，平时会接待一些去采摘的游客，这些天大家都累坏了，他打算犒劳一下大家。”叶礼道。
“好啊，我准时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