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那真的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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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辣不欢的北方人和一个有辣不沾的南方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吃饭，其画风的诡异程度简直令人啧舌。
原本一个锅底可以放四种不同的底料，但由于祁焕和江迟允的味觉差异十分极端，他们只点了麻辣和番茄两种底料。
江迟允在吃的时候时不时就被对面的麻辣底料呛一下，但他看了眼似乎吃的很香的祁焕，为了不打扰人家的食欲，硬生生忍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江迟允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鼓起来一些的肚皮，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正当二人准备起身离开时，江迟允口袋中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他在祁焕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机。
然而，当他看清来电提示的瞬间，刚下口的果汁险些被他喷了出来。
零界声域云助理。
“……”
江迟允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强忍着没有去观察祁焕的脸色，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祁焕眼尾上挑，抱臂端坐，静静地看着江迟允。
江迟允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目光，干笑道：
“啊……就是一些骚扰电话，你知道的，这些广告真的很烦人！”
被称作“骚扰电话”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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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焕略带怀疑地盯着江迟允，这令他感到浑身好似有无数只蚂蚁爬过，十分不自在。
“咕咚——”
在江迟允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之后，祁焕总算收回了那审视一般的目光，淡淡道：“走吧。”
江迟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小碎步跟在祁焕身后回了包厢。
刚一进包厢，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那个……祁焕——啊呸，祁总监，我先去上个厕所哈……”
刚一说完，江迟允逃也似的跑进了厕所，只留下了一个仓皇的背影。
祁焕愣在了原地，一脸疑惑地看向了紧闭的洗手间。
江迟允上厕所到底关他什么事儿，为什么还要和他报备？！
结合那晚江迟允的深情告白，一个猜测缓缓浮现在了祁焕的脑海：
江迟允，不会真的把他当“男朋友”看待了吧？！
祁焕有些不寒而栗，连忙打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后怕地坐回了电脑前，接着敲打键盘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真是头一回觉得键盘的声音能这么吵……
*
江迟允鬼鬼祟祟地蹲在马桶旁边，按下了回拨键。
对面在他回拨的瞬间就接通了电话，暴躁的女声再次响起：
“云迟先生，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真是秒挂啊，手速挺快的哈——！”
江迟允捂着脸道：“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人与人之间要相互理解啊！”
助理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捡着重点说道：
“明天早上七点五十必须到总部，然后会有恒安网络公司那边的人来合作采访一些问题，都很简单你不用担心，另外……”
“你需要提前准备一段祝福语，切记，别再随便抄一段浑水摸鱼了！！”
江迟允沉默着听着对面的要求，头越来越低，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禁喃喃道：
“大姐，你怎么不早说——！”
不早说要和恒安公司合作，不然他打死都不会同意来接受采访……
助理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江迟允一个哆嗦，补充道：
“啊……就是我现在准备祝福语未免有些太迟了——！”
助理：“……”
谁他妈写个破祝福语能用得了一天。。
《真·太迟了》
她冷哼了一声后果断挂掉了电话，显然是被江迟允的迷惑发言整无语了。
江迟允默默地在心里道了声歉，收起了手机，连忙从马桶旁边爬了起来，这才惊觉自己的腿已经蹲麻了，险些一头磕在马桶上。
要是真磕上去，这场景恐怕会成为江迟允一辈子的阴影。
他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麻的腿，假意冲了下马桶，洗了个手就出了卫生间。
祁焕这时仍然在电脑前不知敲打着什么，江迟允只是淡淡地撇了眼就爬上了床。
当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不禁感慨道：
真不愧是高级包厢啊……
江迟允的眼皮有些打架，意识在键盘均匀的敲击声中逐渐昏沉，最终还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祁焕敲击键盘的手一顿，缓缓起身拉住了窗帘，室内顿时变得一片昏暗，在江迟允均匀的呼吸声中，他下意识放轻了敲击键盘的力度，尽量降低自己发出的声音。
*
江迟允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他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每天像个复读机一样学着动画片里的人物说话，妈妈被自己可爱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那时候，他的妈妈还在。
江迟允的妈妈是一个十分奇怪的人，会对路上牵着手的两个男人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会半夜缩在被子里偷偷看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会在自己儿子去上学的时候温柔地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同样的，也会鼓励江迟允自己的爱好。
直到他初一开学的那天，妈妈确诊了癌症晚期，在近乎绝望的两个月后，连同她炙热的爱一并被塞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从那天开始，老爸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家里也因为治疗欠下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他坚持不让江迟允退学，只是一味地呢喃：
“好好上学，其他的别操心，别像你妈一样没个正型……”
江迟允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整个胸腔都皱在了一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有时候会翘课蹲在厕所里哭泣，最后狼狈地被老师发现后请了家长。但他的老爸却只是沉默不语，留下一声叹息。
当时江迟允在学校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叫祁年。
祁年不忍心再看到江迟允这么消沉下去，总是变着法子鼓励他，最终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后来，江迟允就开始接触网配的领域，开始慢慢接触直播，毫无意外，他在一年内爆火，赚了一笔钱后还清了家里的欠债，并将余下的钱全部捐了出去。
然而祁年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初二那年转学了，在那以后，江迟允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他的爸爸非但不像妈妈一样支持他的爱好，反而还无数次劝阻他放弃“网配”这个听上去不太正经的梦想，做一个普通人。
江迟允当然不会同意。
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后，他依旧秉持爱好与学业共同进步的原则，同时兼顾着两边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为了隐私，单独出去租了个房子。
就这样，江迟允便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
黄昏时分，包厢里暗沉得不像样。
祁焕总算是修改了所有的方案，扣上电脑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指节十分酸痛。
江迟允迷迷糊糊地睁眼，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迷茫。
一场大梦过后，他整个人都有些迷惑，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为何会在这儿……
祁焕看向了床铺，下意识道：“醒了？”
江迟允疑惑地看了过去，揉了揉眼睛，而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道：
“啊……嗯嗯……”
总觉得这对话怎么看怎么诡异……
江迟允回味着刚才的梦，想起来自己初中关系不错的同学，好像叫祁年……
祁年……祁焕……
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很快，他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只当二人只是名字有点像罢了。
江迟允看了眼时间，他居然从下午两点直接睡到了下午六点。
整整四个小时，不得不说，他的睡眠质量真是相当好了，如果忽略掉一周的忙碌带来的疲惫感的话……
祁焕收起了电脑，朝江迟允的方向看去。
只见青年头发凌乱地坐在床上，睡眼惺忪，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顶上的几撮头发十分张扬地撇向四周，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两周大家都太累了，所以睡眠质量才能这么好。
祁焕抿了抿唇，睫毛轻颤，淡淡道：
“你饿吗？”
江迟允迟疑了一下道：
“老实说……不是很饿。”
祁焕淡淡“嗯”了声，就没了下文。
他起身离开了桌子旁，看向了自己的床铺，上面皱了一小块，显然是江迟允坐的。
然而罪魁祸首此刻已经美滋滋地刷起了小蓝书，丝毫忘记了自己坐过祁焕的床铺这回事儿。
祁焕无奈地叹了口气，躺了上去，整整改了一天的文件，任谁都会感到疲惫，更何况是在劳累了一周之后。
江迟允在刷了会儿小蓝书后，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弱弱地开口道：
“祁总监？”
床下的人没有回应，正当江迟允以为祁焕已经睡了的时候，下铺的人哑然道：
“嗯，我在。”
江迟允惊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认识……祁年吗？”
祁焕闻言身子一僵，有些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应。
正当江迟允疑惑时，祁焕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迟允没多想便回答道：
“也没什么，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就是觉得和你名字挺像的……”
祁焕“嗯”了声，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眸，而后近乎冰冷地说道：
“不认识。”
“……”
江迟允有些失落地翻了翻身，没再说话。
二人又一次陷入了一种漫长的、诡异的寂静。
，还差